「兒子,回來了?」
還是李大山先開了口。
李陽左看看,右看看,這兩人也不像是吵架了啊。
畢竟小妹看心情也挺好的。
「你倆這是咋了,咋看起來這麼不得勁呢?」
要是老爹老娘真鬧矛盾了,他也得好好開導開導。
「先不說這個,我剛聽見你給你妹買爐果和奶糖了?」
「真是個敗家玩意兒!你就這麼慣著她吧!」
劉秀珍狠狠剜了他一眼。
小妹一聽,立馬不幹了,小嘴一撅,一把抱住劉秀珍的胳膊撒起嬌來。
「娘……」
劉秀珍也不慣著她,朝著她後背輕輕拍了一巴掌。
「滾,滾,滾,小丫頭片子就會用這招!」
「我有話跟你哥說,你自己先出去玩吧。」
小妹不情不願地鬆開手,李陽拿出幾顆奶糖塞進她手裡,李曉立馬就眉開眼笑起來,一句話都沒說,直接就跑到院子裡玩去了。
「背簍里的有東西,你可注意點!」
李陽急忙提醒了一句。
「知道了!」
李曉頭也沒回。
「唉,你就慣吧!」
李陽被老娘這態度弄得有點摸不著頭腦,他撓撓頭問道:
「娘,咋了這是,你跟我我爹吵架了?」
劉秀珍眼睛噴火,牙齒咬的嘎嘣響,臉上滿是怒氣。
「呵,李陽,我看你真是大了,有事也不跟娘說了!」
「你也不用看你爹!」
「我問你,你是不是知道你爹不是你奶親生的了!」
啊……
這……
李陽撓撓頭,小心翼翼地問道:
「娘,你都知道了?」
劉秀珍氣得一拍大腿,臉上滿是冷笑:
「好啊!合著你倆都知道了,就把我蒙在鼓裡!」
李陽賠著笑,趕緊解釋:
「娘,我也是剛知道不久,還沒來得及跟您說呢。」
李大山也在一旁幫腔:
「孩他媽,你消消氣,這事兒我本來也是想著找個合適機會再跟你講,只是沒想到……」
劉秀珍氣呼呼地說道:
「啥合適機會,我看你們就是沒把我當一家人!要不是你爹說禿嚕嘴了,你得等到啥時候告訴我!」
好嘛,事還是老爹惹出來的,他這完全是殃及池魚了。
李陽總算知道他娘為啥這麼生氣了。
「娘,不是我要瞞著你,主要是這事吧,我跟爹都不知道咋開口。」
要是按照他的想法,這件事本來就應該讓母親知道。
但是吧,李大山沒有暫時想要告訴他娘的意思,李陽自然也不好貿然開口,畢竟兒子擅自做老子的主,於理不合。
其實李陽也猜到自家爹是什麼意思,甭管刁老太太對李大山再怎麼不好,那終究是養了他這麼多年,在他心中應該還是有那麼一丁點感情在的。
雖說這點感情會隨著時間慢慢消散,但人心終究是複雜的。
劉秀珍狠狠喘了幾口氣,惡狠狠的盯著李大山,眼珠子一紅,眼淚就吧嗒吧嗒掉了下來。
李陽一看,這還得了,急忙又是拍後背,又是說好話。
「娘,你別哭啊,有話好說,有話好說,爹你還愣著幹啥呀,還不快哄哄我娘。」
李大山臉色尷尬的看著劉秀珍,嘴唇囁嚅了半天,也沒有憋出一個屁來。
這東北老爺們你讓他上刀山下火海,他眼睛或許都不帶眨一下的,但你要說讓他拉下臉來給娘們說點貼心窩子的軟乎話,還真沒幾個人能做到。
李陽一看他爹這個熊樣,就知道指望不上他了,他眼珠子一轉,臉上頓時露出一絲疲憊的表情,拉著劉秀珍的手就說:
「娘,你看我都累了一天了,剛才吃那點東西早就消化完了,要不你先給我做點飯?」
要說劉秀珍也是真疼他,一聽兒子這麼說,再看見他滿臉的疲憊,也顧不上生悶氣了,把臉一抹,就準備下地做飯。
「娘,你先等會兒。」
李陽急忙跑到院裡,把買的東西一股腦都拿了進來。
「娘,這是我給你買的布,你留著給自己做件衣裳。」
劉秀珍看著兒子手裡的的確良布,又看了看炕上的爐果,奶糖,一大罈子酒和各種調料,眼角抽了抽,剛要開口說點什麼,李陽直接扒了一塊奶糖塞進她嘴裡。
「娘,你先吃個糖,甜甜嘴兒。」
說著,又把一小沓錢拿了出來,塞進劉秀珍手裡。
「這皮子和肉我一共賣了595塊錢,花了23塊錢買東西,這還剩了572塊錢,娘你都拿著!」
至於剩下的那250塊錢,自然是被他自己留了起來。
「啥!五百九十二塊錢!」
儘管知道兒子打的獵物能賣不少錢,但真等到她知道賣了這麼多錢時,心裡還是被狠狠震驚了一下。
看著手中厚厚的一小沓錢,她也顧不上板著臉了,急忙舔了舔手指,仔細的點了起來。
一連數了好幾遍,劉秀珍心中是五味雜陳,百感交集。
五百七十二塊錢吶,她這輩子手裡都沒拿過這麼多錢,但他兒子只是上了一趟山,就能賺這麼多錢,再加上之前賣野豬的錢,她手裡現在差不多有小八百塊錢了!
有了這些錢,都足夠給他兒子風風光光娶兩個兒媳婦了,她都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反對兒子打獵了。
更主要的是,兒子竟然毫不猶豫就把錢交給他,她心裡對兒子瞞著她的那點怨氣,一下就煙消雲散了。
「兒子,這錢……」
劉秀珍猶豫了一下,把錢又推了回來。
這畢竟是自己兒子冒著生命危險賺來的的錢,她要是全部收下,那真和刁老太太沒什麼區別了。
李陽又把錢推了回去。
「娘,你就拿著吧,我的錢不就是你的錢?您就安心收下,這是兒子孝敬你的!」
劉秀珍心中滿是感動,對自己這兒子是越看越順眼。
「哎,那娘就收著了。」
「這些錢娘都給你攢著,等回頭你娶了媳婦成了家,這些錢娘保證原封不動的還給你。」
當劉秀珍去外屋地忙活做飯的時候,李陽看著李大山,忍不住心中好奇。
「爹,這到底咋回事?」
李大山無奈的嘆了口氣:
「唉,也怪我嘴瓢。」
「你大伯和你二伯,剛剛兩家打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