猞猁走了。
它跟所有貓科動物一樣,來無影去無蹤,動作敏捷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可惜了。」
張萬里咂咂嘴,有些遺憾。
他要是能打著一頭猞猁,可比什麼野豬青羊有排面多了,這樣他爹還有啥理由阻止他上山打獵?
李陽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沒啥可惜的,你以為它很容易打到?等你端槍瞄準的時候,它就已經察覺到了。」
貓科動物對於危險的感知可不是其他動物能比擬的。
兩人走過去看了看,發現樹上青羊內臟已經被拖了下來,心臟和肝臟都被吃的一乾二淨,其他的一點沒動。
「走吧,這裡血腥味濃郁,指不定還能引來別的東西,待久了咱們有危險。」
兩人背著獵物下山,一直走到了一處小河道旁,才停下腳步,一邊休息,一邊拿出劉秀珍給他們準備的苞米餅子吃了起來,
上山下山都是體力活,兩人又是最能吃的年紀,幾分鐘不到,五個苞米餅子就被他們就著河水吃了下去。
這次上山的收穫還行,來了兩次都收穫滿滿,也不知道是他運氣好,還是蘆葦盪這邊確實吸引動物。
「萬里,正所謂親兄弟明算帳,趁著休息,咱倆把獵物分一分。」
李陽嘴裡叼著煙,把背簍放在了身前。
「按山裡的規矩來,咱們都是一人一把槍,打的獵物自然也要平分,一會去我家,先把獵物分了。」
干一行,就要有一行的規矩,打到了獵物之後,必須要當場把獵物分配好,免得人心不穩,容易起內訌。
雖說張萬里就打了一頭青羊,但他也開了槍,也參與了圍獵,獵物自然要平均分配。
哪知聽到李陽這麼說,張萬里頓時就有些生氣了。
「哥,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李陽一愣,有些不明所以嘛的看著他。
「規矩不規矩的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是主獵手,我就是跟著哥你混的,你不嫌棄我,還願意帶著我,那你就算是我的師父。」
「老話說,徒弟學藝,要先孝敬師父三年,所以這獵物咱不能平均分配,要不然你就是看不起我!」
李陽有些哭笑不得。
「什麼師父徒弟的,沒那回事,你就聽我的。」
張萬里認真又固執的搖搖頭:
「哥,你這麼分,是不是以後不想帶著我了。」
「不是,我沒那個意思……」
好說歹說,任李陽嘴皮子都磨幹了,張萬里就是認準了不能這麼分。
「哥,我就要一頭青羊,實在不行,你給我個野鴨子,正好我想吃了。」
李陽只能無奈的點點頭。
張萬里頓時眉開眼笑起來。
「早這麼分不就好了,我還從沒吃過青羊肉呢,正好回去嘗嘗是什麼味。」
「你不準備拿去賣了?」
張萬里搖了搖頭。
「哥,這玩意也算是我正了八經第一次打的獵物,我不想賣了。」
「況且我一直聽人說青羊肉好吃,我想拿回去給我老登和我娘嘗嘗,正好能堵住他們的嘴。」
兩人又坐了一會,就背上背簍繼續往山下走,等走到村口的時候,時間差不多已經到了下午一點左右。
「呦,李陽,你倆這是又上山了?」
「這次又打著啥好玩意了?」
剛進了村還沒走幾步,就遇到一群坐在路邊扯閒篇的閒漢和老娘們。
「嗯。」
李陽瞥了他們一眼,不太想搭理這群人。
都說農村人純樸善良,但說這話的人肯定沒遭受過農村人的毒打。
笑你無,恨你有,背後捅刀子,使絆子,傳風涼話,吃絕戶是應有盡有。
當然也不能說農村人沒有好人,但就眼前這些人里卻沒幾個好貨。
「來,快給我看看。」
就在這時,一個長的跟個瘦猴一樣的男人伸手就要去翻他們的背簍。
李陽眼疾手快,將背簍往後一撤。
「看啥看,有啥好看的。」
但此時劉二狗已經看清背簍里的東西,他頓時就有些激動,狠狠咽了口唾沫。
「喲,青羊!還有野鴨子!沒看出來你倆小子還真有些狗屎運。」
「都是鄉里鄉親的,既然碰見了,都給大家分點吧。」
劉二狗這麼一說,其他人也眼睛也亮了起來。
「是啊,大陽子,可不能吃獨食啊,你嬸子我好幾天都沒吃到葷腥了,你可憐可憐嬸子,就分一塊肉給我吧。」
「大家都是一個屯的,你們吃肉,也給我們分點湯吧。」
「就是,就是,大陽子,你小時候我還抱過你呢,現在大了也該孝敬孝敬我了。」
「你這幾天打的獵物可不少,也是發了財了,可不能忘了鄉親們吶。」
周圍的人鬨笑起來,一個個目光灼灼的看著他們,那眼神跟餓狼似的,就差冒點綠光了。
李陽心中冷笑,掃了這群恬不知恥的村民,再看到一臉得瑟的劉二狗,拳頭緊緊握了起來。
就在這時。
「滾尼瑪比的,一群不要臉的玩意兒!」
張萬里氣得臉都紅了,他怒瞪著雙眼,跟拎小雞仔子一樣,一把揪住劉二狗的脖領子把他拎了起來。
「劉二狗你個沒種的玩意兒,你咋好意思舔著你那大逼臉說這話?」
「還有你們,想吃就自己打去,也不撒泡尿照照你們,我哥該你們的啊!」
周圍人臉色頓時難看了下來,尤其是劉二狗。
一句沒種的玩意,如同尖刀般狠狠插進了他的心裡,
「臥槽泥馬,張萬里你個癟犢子,你有本事把我放下來,老子弄死你!」
劉二狗氣的臉紅脖子粗,伸手就要去抓張萬里的臉。
「草,就你?」
張萬里不屑的看了他一眼,手一松,胳膊直接掄圓了。
啪!
劉二狗原地轉了三圈,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半邊臉瞬間高高腫起。
周圍人都驚呆了,沒想到張萬里說動手就動手,全都下意識後退一步,
劉二狗捂著臉,呆愣愣的坐在地上,跟傻了一樣,半天沒回過神。
he~tui
「雜草的玩意,下次再犯賤,爪子給你剁了!」
張萬里一口濃痰吐在劉二狗面前,瞪著眼掃了周圍一圈,其他人都低下頭,屁都不敢放一個。
「行了,走吧。」
李陽搖搖頭,懶得再繼續跟這群人繼續掰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