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外部通道傳來的聲音。
不用想也知道,是另一個房間的掠奪者慌忙出來查看情況的時候觸發了那個絆線陷阱。
沒有急著出去,姜舒隨手拿了個桌子堵住不大的出口,防止他們也狗急跳牆拿火鹽或者別的爆炸物進行襲擊。
確認了一切就緒後,姜舒拿出匕首將被炸翻的幾人補刀,而後迅速把這些掠奪者身上的裝備全部塞進背包。
一把泵動霰彈槍,一把P250手槍,外加兩把質量稍差的自製槍械。
可以說,這個配置確實算得上是掠奪者中的頂尖了。
當然了,之前在獸域遭遇的「贈送」他MP28的那伙掠奪者情況不太一樣,他們也就只有首領有自動武器,其餘的成員都還拿著破火槍呢。
收繳完地上的武器裝備,姜舒的目光順勢落向房間盡頭的兩排大型鐵架。
這些鐵架像是房間原有的,此刻被堆得滿滿當當,大部分是各種分類出來的金屬材料,成捆的電線還有一些電子零部件。
能在Level 40攢下如此離譜數量的材料,看來不愧是在這裡耕耘許久的掠奪者團伙,就是不知道拆了多少街機了。
姜舒現在心情很舒暢,對這群人的勤快程度居然有了幾分認可。
前世殲滅這個據點的時候這裡貌似已經沒那麼多物資了,估計是這些人找到路子出手了。
當然,這下全都被他狠狠截胡了。
他動作極快,先將左側貨架上的所有材料一股腦收進磨損布袋,這才抬眼掃向旁邊的另一排貨架。
這層架上多是些零散雜物,像是衣物或者手電筒以及電池之類的。
角落裡還擠著幾瓶杏仁水,但是比起那堆小山似的金屬材料就寒酸多了。
清點了一番,這裡共計只有八瓶普通杏仁水以及兩瓶藍色的。
將最後幾瓶杏仁水也悉數放入背包,姜舒還在心底快速盤算了一遍身上已有的物資。
普通杏仁水足足106瓶,各色杏仁水9瓶。
折算下來,已經到了124瓶普通杏仁水的價值。
如此的財富積累速度,就連姜舒自己都覺得有些誇張。
更何況,這還沒算上十二張完好的獵犬獸皮,以及剛收繳的那批數量可觀的金屬材料與電子零部件。
「嘶...還真沒打過這麼富裕的仗。」 姜舒感嘆了片刻。
算起來,前世他帶隊穿梭各層級時,還真就沒過得這麼寬裕過。
那時候所有資源都優先砸在了尋找出口,探查未知層級以及購買各種情報上。
除了必要的特殊道具與武器維護的開銷,手頭幾乎留不住多少杏仁水,更別說攢下上百瓶的儲備。
怎麼有種「安居後室一念起,剎那天地寬」的錯覺呢?
他抬眼掃過仍舊被鐵桌蓋住的出口,很快有了打算。
眼下有了這份家底,倒是可以趁著返回交任務的機會把身上的裝備徹底更新一輪,許多缺少的特殊物品也可以補上。
確定了接下來的計劃,姜舒最後看了眼房間內的情況,然後就拿出終端拍攝了一下這些掠奪者被擊殺後的模樣以作證據。
挪開了堵在通道口的鐵桌,姜舒謹慎的持槍瞄準了出口通道。
確認了沒有動靜後,他把腳步壓得極輕,順著斜向上的通道緩步推進。
啪嗒——
靴底踩上鏽跡斑斑的鋼鐵地面,脆響在狹窄通道里盪開。
姜舒抬眼便看見了正前方的牆壁上赫然糊著幾片焦黑的殘渣,甚至還有一股焦糊的味道在這片密閉空間裡撲面而來。
他抬手掃開面前的空氣,目光迅即落在了通道盡頭的第二個入口。
果不其然,那裡橫躺著兩具屍體。
最靠前的那名掠奪者已經衣衫盡焚,全身上下幾乎燒成了一個焦炭,而且身軀已經不太完整了。
似乎...牆上的東西也屬於這名掠奪者。
或者說,那就是他的「一部分」。
思緒回歸,姜舒簡單勘查了一下現場情況,確認了他應該就是第一個衝出來,完完整整吃滿了火鹽傷害的人。
而在他身下還壓著另一名同夥,雖然死狀完整一些,但全身也被燒得全黑了,早就沒了任何生息。
看著這兩具屍體,姜舒眉頭微皺。
「可惜了,威力這麼大,身上就算有裝備也炸壞了。」 嘆了口氣,姜舒對這兩名掠奪者身上損失的裝備略感惋惜。
簡單拍了張照片,他迅速進入了這兩名掠奪者身側的第二個入口,將內部的物資也一掃而空。
這間房同樣立著兩排鐵架,可物資質量就差了不少,多是些零散布料與廢品零件,沒多少有價值的東西。
唯一還算入眼的,就是一側靠在牆上的幾把劫掠而來的簡易槍械,那是兩把做工粗糙的單管獵槍,外加一把左輪。
徹底把這伙掠奪者的營地反向掠奪了一番後,姜舒沒在通道里多做停留,轉頭退了出來。
他伸手將那台綠色街機順著滑軌推回原位,嚴絲合縫地掩住了這個通風管道區域的入口。
隨後他再次取出終端,對著周遭環境拍了幾張照片,順手標記好據點的坐標。
至此,這個任務大功告成。
姜舒呼出一口氣,舒展了一下緊繃許久的肩背,同時也摸出了一瓶綠色杏仁水擰開,仰頭喝了幾口。
清涼的杏仁水順著喉嚨滑下,自切入層級起的接連幾場戰鬥和搜刮帶來的疲憊感頓時消解大半。
約莫五六分鐘後,姜舒的身影就再一次出現在了保齡球場區域,前方便是十分顯眼的一堆廢棄街機了。
他快步穿過了街機堆,屈指敲響了B.N.T.G.前哨站的鐵門。
前哨站內部,當班守衛早就在滿是雪花點的模糊屏幕上捕捉到了移動的人影。
見人徑直走向入口,他立刻用胳膊肘捅了捅旁邊走神的同伴。
「哎,醒醒!你看這是不是那位 M.E.G. 的探索者?」
身側的同伴揉著眼睛湊過來瞟了一眼,當即泄了氣,靠回椅背上。
接著,他語氣里就滿是無奈道:「還真是,看這模樣很可能是鎩羽而歸了,那幫子該死的掠奪者真的是藏得比老鼠還深。」
話音落,一道呵斥從二人身後傳來:
「你們兩個杵在那兒磨嘰什麼呢?人都到門口了,還不快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