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從心裡本就懸著物資小隊遇襲的事,又記掛著姜舒能帶回多少擾頻者的情報,一直在前哨站內來回踱著步。
聽見監控台那邊傳來交談聲,他立刻皺著眉走了過去。
下一秒,他就看見了屏幕上剛好開始敲門的姜舒。
他氣就不打一處來,人都到門口了,這兩個守衛還有閒心聊天,繼續斥責道:「看監控就好好看,廢話那麼多幹什麼!趕緊開門。」
「啊!是是是!我這就開!」
看監控的守衛被吼得渾身一哆嗦,手忙腳亂地轉動大門的開啟轉輪,齒輪拉扯著鏽跡發出一陣乾澀的刺耳響聲。
雖然剛才那般斥責,但余從最終還是慫了些,骨子裡的戒備壓過了火氣。
他依然還是怕那群掠奪者突然發動襲擊,所以提醒道:「對了,照舊只開一條縫就夠了。」
厚重的鐵門伴著悶響緩緩挪開一道窄縫,寬度剛夠一人側身通過。
姜舒望著那道堪堪容身的入口,有些無語,但也沒多耽擱,側身便踏進了前哨站內。
余從看見了姜舒入內,勉強擠出了一絲笑容道:「姜舒先生,勞煩你跑一趟了,今天就先這樣吧,去歇會,我帶你去收拾好的住處。」
聞言,姜舒擺了擺手。
看見他沒有動身的意思,余從以為是姜舒不滿意住所,連忙指了指不遠處一頂清理得乾乾淨淨的單人帳篷解釋道:
「我們前哨站實在是只有這個條件了,環境雖然簡陋了些,但是還是很乾淨的,還請您多擔待。」
帳篷內已經鋪好了一床嶄新的睡袋,旁邊規整地放著幾份密封乾糧與普通飲用水。
東西算不上豐厚,看著也樸素,可在物資拮据的前哨站里,這已經是余從能拿出的最高規格招待了。
姜舒有些失笑,知道余從是誤會了。
對此,他自然也早有預料。
畢竟在他們眼裡,那些掠奪者可是仍處於鼎盛狀態,而且自己一個初來Level 40的探索者又怎麼可能輕易找到他們的老巢呢。
「我不是那個意思。」
下一刻,姜舒就拿出了終端,三下五除二便調出了那些掠奪者們被擊殺的圖片。
「我想說的是。」
姜舒的聲音沒什麼起伏,落在余從耳里卻像一道驚雷。
「你們往後不用再提防被突襲或者劫殺了。」
「這一層的『擾頻者』團伙,已經盡數伏誅,共計十人,沒有遺漏。」
話音落下,前哨站大廳里驟然靜了幾秒,連空氣都像是凝固住了。
「什—— 什麼?!」 余從失聲開口,臉上原本維持的客氣神色僵住,眼睛瞪得渾圓,幾乎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聽。
周圍幾名聞聲趕來的守衛也愣在原地,面面相覷,臉上全是一模一樣的錯愕與不可置信。
姜舒沒多做解釋,只是將已經取出的終端放到了眾人面前,將其上的所有照片一一展示。
順帶輕描淡寫的解釋了一下是如何發現並且拿下據點的。
余從死死盯著屏幕,好幾次想張嘴說些什麼,眼眶甚至都不受控制地紅了。
旁邊幾個守衛更是幾乎是熱淚盈眶,要不是姜舒一隻手強行將幾人攔住,這些人怕不是都要抱上來了。
好在,這裡的動靜越鬧越大,前哨站剩餘的幾名守衛,職員,以及完成了包紮的蘭德爾也都湊了過來。
余從見狀,深吸一口氣,壓下了翻湧的情緒,轉身對著圍攏的人群高聲宣布了喜訊。
頓時,前哨站內瞬間炸開一陣歡呼。
趁著眾人的注意力被吸走,姜舒總算從那些如同看待超級英雄一般的目光里掙脫。
「....」
在極力婉拒了余從提出的披薩慶功宴之後,姜舒再次於前哨站內進行了一次交易。
只不過,這次的交易,余從顯然是幫姜舒拿了一個大折扣。
姜舒只拿出了四把從掠奪者營地搞到的自製槍械就換到了這個前哨站最後的所有手雷庫存。
足足兩發進攻型手雷以及一發防禦型手雷。
和主打近距離衝擊波殺傷的進攻型手雷不同,防禦型手雷聽著名字保守,實際殺傷力要兇悍得多。
它們的有效殺傷半徑一般都在十米上下,爆炸瞬間會朝著四面八方釋放出出大量的金屬破片,靠得近的幾乎瞬間就會被打成漏斗。
說起來,這個前哨站有這麼多手雷庫存他還是挺意外的,不過聽余從的解釋,似乎他的運氣還挺不錯,正好趕上正確時間了。
因為這些手雷全都是由一批上個月來到這個層級購買電線的流浪者給予的。
他們當時手頭的杏仁水不足,就選擇用四枚價值不菲的手雷抵了貨款,就此全留在了前哨站的庫房裡。
而且,這幾枚手雷貌似已經被余從列入了下次上交到交易大區的清單里,如果不是掠奪者的劫殺,這批物資可能已經被送出去了。
「好了,我也不在這裡久留了,後會有期。」
姜舒把一枚進攻型手雷放在了武裝帶的一個儲物袋中,剩下的兩枚則是都塞入了背包內。
很快,在他的示意下,前哨站的鐵門被開啟。
這一次,鐵門終於不再是開了一條縫,而是正常的敞開。
余從也領著站內所有未負傷的成員在出口不遠處站立,神色肅穆。
望著姜舒邁步踏出的頎長背影,幾名守衛齊齊挺直脊背,抬手敬了一個標準的制式軍禮。
余從的聲音沉厚有力,帶著發自肺腑的感激:「探索者,感謝你的奉獻,為了人類的明天!」
「你們也是,保重吧。」
隨著身後的鐵門再次閉合,姜舒踏步遠離了此地,同時也拿出了尋路器。
他接下來自然是要返回一次阿爾法基地上交任務還有升級裝備了。
而Level 40正好就有可以切入Level 1的單向通道,只要找到生鏽的鐵門即可。
隨著搖晃尋路器,姜舒沒過多久就找到了第一個被尋路器指引到的切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