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王月月提到的那個大爺要他們付了兩百塊錢的諮詢費才肯開口,他和陸燐對大爺的話的真實性產生了疑慮。
嚴隱樂觀地說道:「現在就看越哥和成哥那邊有沒有什麼突破了。」
陸燐斟酌再三做出安排:「小隱子,你從網上查查這個養豬大戶趙清利,看看他到底是什麼情況。還有看能不能通過工商登記信息,查查那位大爺提到的另一位養殖戶老吳,看看有沒有什麼聯繫方式,能不能聯繫上他。」
王月月一聽陸燐要查老吳,沒明白他為什麼要查老吳,怕他浪費時間,趕忙說道:「陸隊,可是大爺說,劉美琳和張政和找趙清利推銷飼料的時候,老吳的養豬場已經倒閉了啊!他是外地人,案發的時候已經落戶本地了。」
陸燐淡定道:「我想證實一下老吳的養豬場是不是因為楊順全才倒閉的。」
王月月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她一拍腦門,「陸隊,你是想通過老吳養豬場的倒閉,來側面印證楊順全的真實為人,對吧?這招高啊!」
嚴隱撇撇嘴:「那當然,不然你以為陸隊這位置是白坐的?」他一邊說一邊打開電腦,噼里啪啦敲起了鍵盤。
夏明則注意到了一個細節:「大爺說這次被楊順全撞死的那個被害人,老趙,也就是趙永運,年輕的時候和楊順全是兄弟,關係很深,是楊順全唯一講義氣的對象。」
陸燐身體靠向辦公椅,用鼻音回答夏明的話:「嗯哼!」
夏明條理分明地說道:「假如那個大爺說的是實話,那楊順全從撞死趙永運,而後自首,懺悔,賠償,再進監獄懲罰自己,一切都順理成章了。一切似乎就解釋得通了。楊順全對別人不講情義,唯獨對趙永運重情重義,撞死自己唯一的兄弟,他進監獄懲罰自己。」
這樣一來,楊順全的整個行為邏輯就完整了,並不是他們之前所猜測的他主動進去躲避外面的風險,或者說外面的保護傘這次護不住他,以及被撞的人有強大的背景等這一系列的猜測。
這些也側面證明楊順全是個重情重義的人和他留在書面上的那些慈善愛心舉動對應上了——要不是村民們對他的負面評價,恐怕很難把他和惡霸聯繫起來。
可夏明轉念一想,就算楊順全對趙永運的重情重義是真的,也沒法確定他做的那些慈善不是偽裝。畢竟,一個能在鄉里橫行霸道、聲名狼藉的人,骨子裡的狠辣和自私,很難因為對一個人的情義就徹底洗白。
夏明說道:「如果楊順全在偽裝,他對趙永運的這份義氣,會不會成為我們撕開他偽裝的一個突破口?」
陸燐眼睛一亮:「有道理。如果楊順全對趙永運確實有真感情,那一定是有原因的。這個原因,或許就藏在他所有偽裝之下,唯一真實的那個角落。」
「那就從趙永運入手。」
嚴隱查到的關於趙永運的身份信息背景資料或許只是表面上的,實際情況往往藏著更深的隱情。
陸燐敲了敲桌面,「徹查趙永運的背景,他和楊順全的交集。」
如果說村民對楊順全忌憚,不敢多說,那趙永運這邊,或許能挖出不一樣的線索。
王月月主動請纓:「陸隊,趙永運那邊,還是由我和康哥去吧。」
嚴隱忍不住說道:「呦,可以啊,王月月你現在都學會主動請纓了,有進步!」
王月月嘿嘿一笑:「那當然,跟著陸隊和夏哥,不進步都難。」
嚴隱眼尾微微上揚:「我看你是用兩百塊買到甜頭了。但我告訴你,這招可不能老用,經費有限。」
王月月吐了吐舌頭:「知道啦,我花自己的錢,又不找隊裡報銷。」
陸燐認真說道:「月月,咱們走訪的時候儘量不要花錢買消息,一來免得自己蒙受經濟損失,這會是個無底洞。二來也容易讓群眾產生誤解,還會導致消息本身失真。咱們辦案,靠的是以理服人,不是靠花錢買話。」
王月月點點頭:「陸隊,我記住了。下次一定注意方式方法。」
夏明怕王月月心裡不舒服,便岔開話題:「月月,你和康哥去打聽趙永運消息的時候,可以多留意一下他年輕時的社交圈,特別是和楊順全共同認識的人。說不定能挖出他們之間那段『兄弟情』的來龍去脈。」
王月月點頭:「明白,我會儘量找那些上了年紀和趙永運有過交集的老人聊聊。」
「行,那你們去吧,加油。」
王月月和康哥又來到了聞林鎮。這次來到了這個鎮上的一個涼亭,大白天的,這裡還聚集了不少打牌,遛鳥,下象棋,聊八卦(說人壞話)的老人。
而且這裡不僅有老大爺還有老大媽呢,看起來好像鎮上的民間信息交流中心,簡稱「情報處」。
王月月眼珠一轉,決定先從看起來最健談的一位大媽入手,那位大媽用手擋在自己嘴巴旁邊,對著另一位大媽不停的輸出很久了。
王月月湊過去,笑著打了個招呼:「阿姨,你們在說什麼呢?我也想聽聽。」
那位大媽抬眼打量了一下王月月,見她人長得亭亭玉立,大方漂亮,心生好感,便問道:「小姑娘,你是哪來的?我怎麼沒見過你?」
王月月下巴指了指魯大康,隨口一編:「我是和我大哥一起到這裡偷偷考察我男朋友家的。」
聽到男朋友,大媽眼睛一亮,立刻來了興致:「喲,考察男朋友家?哪家的後生啊?」
誰家後生能交往上這麼俊俏的小姑娘啊,那可了不得!現在這個鎮上年輕小伙子,單身的數量可多了,而且一個比一個不爭氣,整天遊手好閒的,能找著這麼水靈的姑娘,那是祖墳冒青煙了!
想想自己的兒子,三十好幾了還打光棍,大媽心裡就一陣發酸。她拉著王月月的手,熱情地問:「姑娘,你說說,阿姨我在這鎮上住了幾十年,誰家的孩子我都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