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國勝聞言,腦子「嗡」的一聲,眼前一黑,整個人晃了兩晃。
還是李家慶反應快,一把站起來,扶住了孫國勝,才沒讓他一頭栽倒在地。
孫國勝穩住身形,只覺得渾身的血都往腦門上涌,他瞪大了眼睛,半晌才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你說……什麼?」
李家慶又跪了回去,頭埋得極低,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我們跑到我大爸的別墅里,把我爺奶,大爸和大媽,還有子甜,子泓,都給殺了。現在他們家就只剩下子媛一個人活著了。」
孫國勝只覺一陣天旋地轉,腦子裡「轟」的一聲炸開。
他猛地抓住李家慶的衣領,將他從地上扯起來,聲音嘶啞如破鑼:「你再說一遍?你把你爺奶……還有你大爸大媽,都殺了?」
李家慶渾身抖得跟篩糠似的,眼淚鼻涕一起往下淌:「叔,我,我和曉峰本來是想去偷點錢花花,誰知道,我們逼迫大爸打開保險柜的時候,被我大爸大媽認出來了,我倆一害怕,就,就下了死手……」
孫曉峰跪趴在地上痛哭流涕,全憑李家慶獨自在那兒交代事情經過,孫國勝聽了,只覺得自己一個頭兩個大,他狠狠扇了李家慶一記耳光,打得他整個人歪向一邊,嘴角滲出血絲。
「畜生!你們還是人嗎!」孫國勝怒罵著,胸膛劇烈起伏,仿佛要把肺里的氣全吐乾淨。
孫國勝活了大半輩子,哪裡聽過這種駭人聽聞的事,當時一口氣差點沒喘上來,緩了半天才指著孫曉峰罵:「你……你們干出這種滅門的事,是要掉腦袋的!滿門都殺了,就留個子媛,現在還把人綁到我這裡來,你是想把我們全家都拉去給你陪葬是不是!」
孫曉峰哭著磕頭,額頭磕得地板「咚咚」響,沒一會兒就紅了一片:「爸,我知道錯了,求您救我們。」
李家慶也連滾帶爬地撲過來,抱住孫國勝的腿:「叔,您是這個家的主心骨,您別罵了,一會讓人聽去了,您一定要救曉峰啊,對了,叔,我們從我大爸那裡拿了很多東西回來,有錢,有金條,還有不少值錢的玩意兒,這些——這些我都不要了,全孝敬您,只求您幫我們想想辦法!」
孫國勝此刻也冷靜了下來,先把他們倆的話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又看了看跪在地上哭作一團的兩個人,只覺得一陣陣的怒意犯上來。
但最後他還是選擇了包庇。
孫國勝囑咐他們:「你們馬上洗個澡,把衣服都換下來,今天繼續當什麼事都沒發生的一樣,去參加葬禮,參加完之後,你們就分開,別再在一起了。」
李家慶和孫曉峰如蒙大赦,連連點頭,抹著眼淚爬起來,也不敢多問,乖乖去浴室沖洗換衣。等他們打理乾淨再出來,孫國勝跟李家慶說:」你和曉峰現在是一條船上的人,以後不管出了什麼事,都得咬死口徑,誰問都不能說出來。你也趕緊把這事跟你親爸親媽給說了,讓他們心裡有個底,讓你爸幫著你去你大爸家看看,有沒有留下什麼痕跡,把腳印指紋,還有帶去的什麼東西,都趕緊給處理了,要不然大家一塊兒完蛋!」
李家慶連連點頭應下,正要往外走,孫國勝又叫住了他:「等等!」
李家慶嚇得一哆嗦,轉過身來。
孫國勝壓低聲音:「叫你爸把你大爸家所有的水龍頭都打開,放水,把留下的東西都沖乾淨。門窗鎖好,窗簾拉上,別讓人看出有人進去過。有什麼風聲,偷偷過來告訴我,聽見沒!」
李家慶忙不迭地答應:「聽見了聽見了,叔,我記住了!」
「滾吧,別讓我再看見你和我們家曉峰在一起。否則我先劈了你!」
李家慶連滾帶爬地跑了出去。
14號那天早上,孫曉峰,李家慶,孫國勝都如常去參加了葬禮。
葬禮在當天上午九點舉行,結束之後,孫曉峰便開著車離開了村子,去了姐姐家避風頭去了。
而孫國勝也趕忙回到別墅里,去看李子媛怎麼樣了。而當他趕到別墅時,李子媛還沒有醒來,她還穿著那性感的露點內衣,黑色的蕾絲內褲,手被繩子捆住,腳上銬著腳鏈。
孫國勝站在床邊看著這番光景,心裡突然泛起一股燥熱。他咽了口唾沫,走到了床邊,伸出手去探了探她的鼻息——還有氣。他鬆了口氣,目光卻不由自主地順著她脖頸滑下去,落在那片雪白豐腴的肌膚上。孫國勝最終還是沒能控制住自己的獸慾,他一把扯開自己的褲子,粗糙的大手覆上那具溫軟的身軀。李子媛在昏迷中蹙了蹙眉,發出一聲痛苦的泣血聲音,卻終究沒有醒來。
孫國勝完事之後提上褲子,抹了把額上的汗,心虛地把她丟回床上,被子給她蓋好,收拾了一下自己,便匆匆出了房間。
出來之後,孫國勝站在門廊下抽了根煙,手還有些微微地抖。他知道自己這事兒做得不地道,可正如他心裡跟自己說的那樣——反正她醒來也不會記得什麼,不如趁她還昏著把該辦的事辦利索了。
到了晚上,孫國勝給自己的頭上套了個黑色袋子,在袋子上挖了三個孔,露出了兩隻眼睛和鼻子。他給李子媛送吃的來了。
李子媛終於幽幽轉醒。
孫國勝取下李子媛嘴巴里塞著的內褲,舉著一碗白粥和兩個包子,伸到李子媛面前,在紙上寫了兩個字:「別喊,吃了。」
李子媛目光從紙上的字挪到孫國勝那張被黑色袋子遮住的臉,只露出兩隻陰森森的眼睛,她本能地往後縮了縮,卻只見孫國勝將那碗白粥往前又遞了遞,李子媛就著他的手,張嘴喝了一口。白粥是溫的,熬得軟爛,不像是隨便糊弄的。她餓了一整天,此刻也顧不上其他,低頭就著碗沿,咕咚咕咚把粥喝了大半,又抓起包子往嘴裡塞。孫國勝蹲在她面前,看著她吃,眼裡那層兇狠的光,不知不覺淡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