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曉峰沒有殺人,但其他罪行占滿,最終因故意傷害罪、盜竊罪、強姦罪、拘禁罪等罪行數罪併罰,被判處無期徒刑。孫國勝雖然年歲已高,但是依然難逃法律的制裁,因拘禁、強姦致人死亡,包庇、協助藏匿贓物等罪行,數罪併罰被判處死刑。
李遠林的小舅子張新得,孫國勝的保姆周康等人也受到了相應的處罰。
當年收受賄賂,在未調查清楚實際情況下,就憑「人情」做出判決的那些法官和玩忽職守的警官,也相繼受到了應有的處分。有的被開除公職,有的被追究刑事責任,曾經在案卷上潦草簽下名字的那支筆,最終也在悔過書上顫抖的簽下了名字。
王月月感嘆道:「李遠華的所有東西,最終還是進了他的上門女婿孫鶴的手裡。」
魯大康:「孫鶴不僅沒有按照當年的承諾把戶口遷到李家來,連李子媛生下的孩子也沒隨李遠華姓李,只隨了孫鶴姓孫。李遠華當年看中的是老實本分、能入贅繼承香火,結果到頭來倒成了給別人家添丁進口,自己一手創辦的公司也成了別人的墊腳石。這些在觀念傳統的李遠華看來,應該是最刺痛心窩的事。」
王月月還說道:「何止。孫曉峰的姐姐和哥哥為了保住弟弟和父親的性命,還和孫鶴談判了,只要孫鶴願意出具諒解書,他們就賠償一大筆錢。」
嚴隱急忙問:「孫鶴答應了嗎?」
王月月搖了搖頭:「沒有。」
嚴隱鬆了一口氣:「算他還有點良心。」
王月月卻冷笑了一聲:「良心?未必!也許只是因為他現在已經很有錢了,不太在乎那點賠償而已。」
嚴隱:「也是。他要是出具了諒解書,名聲就會受影響。畢竟這案子傳出去,所有人都知道他是靠李遠華發家的,如今要是拿了錢就諒解,外人只會說他薄情寡義。商人最精明了,怎麼會為了眼前一點賠償斷了自己以後的路。」
孫鶴如果有良心,如果一心一意當一名上門女婿,就不會遲遲不按照婚前的約定把自己的戶口遷往李家,也不會在和李子媛生了雙胞胎後,軟磨硬泡,千方百計找理由,讓兩個兒子落戶在自己的老家,更不會在李遠華一家被害之後把兩個孩子的姓氏給改了,都跟著自己姓孫。他如今守著李遠華留下的公司,坐擁千萬資產,全靠踩著李遠華一家的屍骨享福,哪裡會在乎什麼良心不清良。
這個案子在網絡上引起了巨大的討論,特別是孫鶴,被推上了風口浪尖。有人說他是「最精明的贏家」,有人說他是「踩著岳父一家血債上位的偽君子」,也有人說他才是最狠的角色,李遠林父子機關算盡,到頭來不過是為孫鶴做了嫁衣。
不否認孫鶴是一個很有能力的男人,可沒有岳父一家給他搭建的平台和積累的資源,他也難有今日的成就。能力固然是他安身立命的本錢,但如果當初李遠華沒有看中他這個「老實本分」的女婿,他恐怕至今還在大山里種地,充其量也就是個打工仔的角色。李遠華給了他改命的機會,他倒好,找了各種藉口不兌現承諾,甚至在岳父一家遭遇滅頂之災後,連最後一點體面都不肯保留。
他在面對陸燐質問他孩子戶口為什麼不落戶李家,為什麼要給孩子改姓氏的時候,總能找到理由為自己的所作所為開脫,正如當年還是一個窮小子對李遠華承諾時那般誠懇。
有網友說——一些贅婿至少熬到了三代才還宗,他倒好,一代就把人家的基業、血脈、姓氏全給翻了個底朝天。
也有網友說——人家三代還宗好歹還養了岳父家一輩子,他倒省事,啥都沒付出,就一次性把岳父一家送進了墳墓,順帶把人家幾十年打拼的家業收進囊中,連孩子姓什麼都改了,這哪裡是上門女婿,分明是食盡鳥投林,吃飽了就飛,翻臉不認人。李遠華泉下有知,怕是要悔得腸子都青了。
更有網友說——所以啊,別找什麼上門女婿了,也別把家業隨便交給外人打理。人心隔肚皮,誰知道你把他當半個兒子養,他把你全家當梯子踩。
網絡上的熱議一波接一波,但有些真相,往往比故事更加隱秘和殘忍。
有一位記者在孫鶴一次接受媒體採訪時,曾當面追問過他一個問題:「孫先生,面對網絡上的種種議論,您如何看待外界對您『踩岳父上位』的評價?您是否覺得自己欠李家一個交代?」
只是這一次,孫鶴甚至連藉口都懶得編了,直接以沉默應對所有質疑。
沉默,有時候比任何辯解都更刺骨。它像一堵無聲的牆,將過去的一切溫情與承諾都隔絕在外。李遠華生前或許怎麼也想不到,自己一手栽培起來的女婿,最終會成為那個在自己身後連姓氏都不肯留給他的人。
沒有人真正知道孫鶴內心是什麼樣。
但這樁塵封了快二十七年的滅門懸案,終於要在今天畫上句號了。他們為李遠華夫婦感到不值,為兩位老人死在親手呵護長大的大孫子手裡感到遺憾,為李子媛、李子甜、李子泓的遭遇感到心疼,為他們一家感到意難平 !
可他們能做的已經盡力做到了。陸燐合上判決書,望向窗外漸暗的天色,長長吐出一口氣,像是要把積壓已久的悶濁都傾瀉乾淨。
唐梓峰昨晚又做夢了,夢裡的內容還是和以前一樣——滾燙的匕首泛著暗紅的光,兇手一把按住小小被害人的手腕,不等對方從斷指的劇痛里掙扎出來,便將燒紅的刃口狠狠壓在血淋淋的指根斷面上。
「滋——」刺耳的皮肉灼燒聲猛地響起,白色煙氣裹挾著刺鼻的焦煳味升騰而起。奔涌而出的鮮血瞬間被高溫燙凝,不再大量湧出,可這份止血根本不是施救,而是變本加厲的折磨。
小小的被害人渾身劇烈抽搐,悽厲的慘叫卡在喉嚨里。斷口處的皮肉被燙得焦黑蜷縮,深層的神經在烈火般的痛感下瘋狂震顫。剛才斷指的劇痛還未消散,燒灼的劇痛又狠狠疊加上來。兇手冷冷看著他痛苦扭動的模樣,絲毫不在意創面之下血管、肌腱全被高溫徹底損毀……唐梓峰猛然睜開眼睛,額角的冷汗順著太陽穴滑落,洇進枕巾。窗外天色微白,他平復著心跳,趕緊打開陸燐送來的那群畜生的判決書複印件,逐字逐句讀了起來,這是他心魔唯一的解藥。
6個陳年懸案已經告一段落。原本打算在這6個案子結束後,寫一寫對上一本漏網之魚的追捕,但考慮到多數朋友沒看過上一本,對那個案子不熟,可能也不感興趣;再加上原型中的那幾條漏網之魚至今尚未歸案,所以這本就以新案件為主,不再糾纏上一本的舊案了。這本就再寫一個其他案子,補上,10月份會全部更完,謝謝大家一直以來的追更,感謝,感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