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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出發魔都,高鐵上的變異種劫持事件

2026-10-18 00:22:56 作者: 用戶33880725

  九月,秋老虎的太陽把柏油站台烤得發燙。

  裴燼單手拖著個拉鏈壞了一半的帆布包,擠進了開往魔都的高鐵車廂。

  他沒讓龍淵安排軍方的專機。

  專機規矩多,上機得敬禮,下機得列隊,光是聽那幫軍官念報告就得脫層皮。

  他嫌麻煩,只想找個沒熟人的地兒,踏踏實實補個覺。

  進了二等座車廂,空氣里飄著一股子紅燒牛肉方便麵的料包味兒。

  裡頭還夾雜著誰家大媽噴的劣質茉莉花香水。

  兩種味兒攪和在一起,直衝天靈蓋。

  裴燼找到自己的12F靠窗座位。

  把帆布包往頭頂的行李架上一塞,拍了拍手心的灰。

  他一屁股坐進藍色座椅里,後背靠上椅背。

  「這墊子,硌腰。」他扭了扭身子,小聲嘀咕了一句。

  頭頂的空調出風口正對著脖頸子,吹出一股冷風。

  他把灰色衛衣的兜帽拉起來,罩在腦袋上。

  又掏出一頂黑色的棒球帽,帽檐往下死死一壓,蓋住了大半張臉。

  雙臂在胸前一抱,兩腿往前一伸。

  列車啟動。

  車輪碾過軌道的「哐當」聲,帶著微微的震顫,順著椅背傳遍全身。

  裴燼連著熬了好幾天夜寫軍區的交接說明,腦子早就成了一鍋漿糊。

  沒出十分鐘,他的呼吸就勻實了。

  不知過了多久,窗外的綠色農田糊成了一片殘影。

  「吱——」

  一陣刺耳的剎車尖嘯聲,毫無預兆地撕裂了車廂里的平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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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急剎車的慣性排山倒海般湧來。

  過道對面小桌板上放著的不鏽鋼保溫杯,直接飛了出去。

  「哐當」砸在地上,滾燙的開水濺了一地。

  幾滴水崩在一個女大學生的光腿上,燙出幾點紅斑。

  「哎喲!怎麼開的車啊!」

  抱怨聲還沒落下。

  「砰!」

  車廂連接處的自動玻璃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得粉碎。

  指甲蓋大小的鋼化玻璃碴子,像雨點一樣劈頭蓋臉地砸在第一排乘客的身上。

  三個穿著破爛皮夾克的壯漢,踩著滿地玻璃碴闖了進來。

  一股子爛下水道混著幾個月沒洗澡的酸臭汗味,瞬間把方便麵的味兒給壓了下去。

  領頭的男人是個光頭。

  頭皮上密密麻麻長滿了墨綠色的粗糙鱗片,邊緣還滲著黃水。

  他手裡端著一把黑漆漆的特製靈能衝鋒鎗。

  胸口綁著三根透明的玻璃管,裡頭的紅色液體正咕嚕嚕冒著氣泡。

  「都他媽閉嘴!雙手抱頭!」

  光頭男人抬起槍口,對著車頂的隔音板扣下扳機。

  「噠噠噠!」

  一梭子藍色的靈能子彈掃過去。

  車頂的塑料板被打得稀巴爛,白色的絕緣棉絮像雪花一樣往下飄。

  車廂里的尖叫聲瞬間卡在嗓子眼裡。

  所有人縮著脖子,雙手死死抱住腦袋,眼底全是驚恐。

  「雙手抱頭,蹲在椅子過道里,誰敢亂動,老子讓他腦袋開花!」

  光頭男人身後,一個長著蜥蜴尾巴的變異種甩了甩舌頭。

  他手裡拎著根帶血的棒球棍,挨個敲打著兩邊的座椅靠背。

  一個穿著名牌短袖的男學生咬著牙,手心裡悄悄騰起一團橘紅色的火苗。

  「我們……我們是去魔都報到的武大新生,你們敢……」

  話沒說完,蜥蜴變異種的尾巴像鋼鞭一樣抽了過去。

  「啪!」

  男學生的眼鏡飛出老遠,半張臉瞬間腫了起來。

  他吐出兩顆帶血的槽牙,整個人萎靡地癱倒在地上,手裡的火苗也熄了。


  「武大新生?老子找的就是你們這群天之驕子!」

  光頭男人朝地毯上啐了一口黃痰。

  他伸手撓了撓脖子上的鱗片,嗓音像是在砂紙上磨過。

  「那個叫『薪火』的瘋子,把暗網總伺服器給黑了。」

  「我們墮神會在江南區的分部,斷了資金鍊,連口熱乎飯都吃不上。」

  他伸出粗短的手指,敲了敲胸口的紅色玻璃管。

  「高爆靈能液體炸彈。」

  「只要我大拇指一按,這節車廂瞬間變成灰。」

  光頭男人踩著一地的玻璃碴,一步步往車廂後頭走。

  「拿你們這群寶貝疙瘩當人質,跟軍方要點出國的路費,不過分吧?」

  另一個長著獠牙的變異種拿著個黑色蛇皮袋,順著過道收東西。

  「手機、錢包、空間戒指,全扔進來!動作快點!」

  拉鏈拉開的聲音、物品掉落的聲音,混雜在乘客壓抑的抽泣聲里。

  車廂里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光頭男人很享受這種把別人的命捏在手裡的感覺。

  他一排排走過去,看著那些平時高高在上的學生,現在像鵪鶉一樣發抖。

  直到他停在第十二排。

  靠窗的座位上,一個穿著灰色衛衣的人,雙腿舒展著。

  黑色棒球帽蓋在臉上。

  胸膛均勻地起伏著。

  「呼……呼……」

  一陣微弱的、帶著節奏的打呼聲,從帽檐底下傳了出來。

  光頭男人的眼角劇烈抽搐了兩下。

  鱗片下的青筋崩了起來。

  他剛開了槍,見了血,發了這通生死宣言。

  結果這小子在睡覺?還在打呼嚕?

  這比往他臉上扇巴掌還讓他難受。

  光頭男人跨前一步,粗糙的大手一把薅住那頂棒球帽的帽檐。

  猛地扯了下來。

  反手一扔,帽子掉在沾滿開水和方便麵湯汁的地板上。

  「醒醒!」

  光頭男人低吼一聲,手裡的靈能衝鋒鎗往前一送。

  冰冷沉重的槍管,死死頂在裴燼的太陽穴上。

  金屬槍口在皮膚上硌出一個紅色的圓印子。

  「病秧子,給老子……」

  他咬著後槽牙,唾沫星子噴在衛衣領口上。

  「站起來!」

  裴燼的呼吸停住了。

  那個悠長的呼嚕聲戛然而止。

  太陽穴上貼著的槍管,傳來一陣刺骨的涼意。

  他緩緩睜開眼睛。

  窗外飛馳而過的陽光,透過玻璃打在他微垂的眼睫毛上。

  他適應了一下光線。

  目光沒有看那把頂著腦袋的槍,也沒有看面目猙獰的光頭男人。

  裴燼的視線越過過道。

  定在地上那頂吸飽了麵湯、髒兮兮的黑色棒球帽上。

  剛剛還在眼底盤旋的睏倦感,像退潮的海水一樣褪得乾乾淨淨。

  瞳孔深處,一股濃稠的、血紅色的狂暴殺意,翻滾著涌了上來。

  他沒動用異能,但周圍的空氣溫度卻詭異地降了下來。

  裴燼舔了舔有些發乾的下嘴唇。

  喉結上下滑動了一圈,咽下一口因為被打攪清夢而生出的濁氣。

  「你……」

  他的聲音拖得很長,透著剛睡醒的沙啞。

  帶著一股能刮骨頭的寒意。

  「知不知道,在硬座上補個覺……」

  裴燼偏過頭,死魚般的目光對上光頭男人的眼睛。

  「有多費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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