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晚上寫恐怖小說有一說一是真有感覺啊,自己給自己嚇得跟孫子一樣,尤其是我家那隻混帳小貓一驚一乍的,我都不敢回頭了)
徐霆飛單手握緊疾影刀,腳下猛地一蹬地面,瀝青路面被意能震出細碎的裂紋。
他整個人化作一道湛藍色的閃電,幾個閃身便衝到了鯊魚異能獸的身前。
刀鋒裹挾著凌厲的能量,在空中劃出兩道冷冽的弧光。
「嗤啦 ——」 兩聲脆響,疾影刀的鋒刃結結實實地砍在異能獸灰藍色的皮膚上,硬生生切開兩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暗綠色的粘稠汁液順著傷口湧出來,沾在刀身上發出輕微的腐蝕聲響,冒出縷縷白煙。
「吼 ——!」
鯊魚異能獸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嘶吼,猩紅的眼眸里紅芒暴漲,卻半點沒有退縮的意思。
它非但沒有因為受傷而遲緩,反倒像是被徹底激怒了,硬生生頂著迎面而來的刀光,粗壯的手臂裹挾著千鈞之力,一拳狠狠砸向徐霆飛的胸口。
速度之快,完全不符合它笨重的體型。
徐霆飛沒料到這怪物受了傷還能這麼悍不畏死,倉促之間抬刀格擋已經來不及了。
「嘭」 的一聲悶響,重拳結結實實地轟在了飛影鎧甲的胸甲之上。
巨大的衝擊力順著鎧甲蔓延全身,徐霆飛只覺得胸口一悶,整個人不受控制地連連後退,腳掌在地面拖出兩道長長的劃痕,一直退了七八步才勉強穩住身形。
他抬手捂著胸口,頭盔下的眉頭緊緊皺起,呼吸微微有些急促。
剛才那一下震得他胸腔發悶,連意能運轉都滯澀了幾分。胸甲正中赫然印著一個淺淺的拳印,周圍的能量光紋都黯淡了少許。
「這畜生到底有沒有痛覺?」
徐霆飛低聲罵了一句,語氣裡帶著幾分煩躁。
他看得清清楚楚,疾影刀確實砍開了對方的防禦,造成了實打實的傷害。
可這怪物就像感覺不到疼一樣,戰力非但沒有半分衰減,反倒越打越凶,一股子同歸於盡的蠻橫勁兒。
打在別人身上的傷害,仿佛對它毫無影響。
這種一拳換一刀的打法,太吃虧了。
徐霆飛心裡泛起嘀咕,原本高漲的戰鬥意志不知不覺降了幾分。
他本以為就是個普通怪物,三兩下就能解決,沒想到竟然是塊難啃的硬骨頭。
隨著心念動搖,支撐著鎧甲運轉的意能也跟著出現了波動。原本流轉順暢的藍色能量光紋,此刻變得忽明忽暗,飛影鎧甲本就極其依賴召喚人的意能與戰鬥意志,心氣一泄,戰力自然跟著下滑。
這細微的變化,旁人或許察覺不到,卻沒能逃過躲在側方車輛後的清自在的眼睛。
清自在從徐霆飛變身開始就一直在暗中觀察,目光銳利如鷹。
他雖然沒有日月星三奇的鎧甲召喚基因,不能親自召喚鎧甲,可作為術修者一脈的傳人,三套刑天系鎧甲的戰鬥術、意能運轉法門、強弱特性,他早已爛熟於心。
十幾年的苦修下來,他自身的意能修為極其深厚,甚至已經接近天級水準。
意能層級高的人,對意能低的人有著天然的洞悉力。
徐霆飛意能的波動、戰鬥意志的下滑,在他眼裡清晰得像白紙黑字。
「飛影鎧甲是爆發突進型鎧甲,核心在速度與爆發,靠避實擊虛取勝,不是跟怪物硬碰硬的!」
清自在不再躲藏,朗聲開口。
聲音清亮,帶著習武之人特有的通透穿透力,穩穩傳到了戰場中央。
突然冒出來的聲音讓徐霆飛一愣。
他下意識地分神,轉頭朝著聲音來源看去,頭盔下的臉上滿是驚訝。
這人是誰?
普通路人不可能知道飛影鎧甲的名字,更不可能說得清鎧甲的定位特性。
看對方一身白色練功服的打扮,倒像是個練家子,可怎麼會對鎧甲這麼了解?
徐霆飛腦子裡一瞬間轉過好幾個念頭,注意力徹底從戰場移開了。
戰場上最忌諱的就是分神。
就在他轉頭的這短短一瞬,鯊魚異能獸已經抓住了破綻。
它龐大的身軀猛地往前一撲,帶著腥風的利爪橫掃而過,狠狠拍在了徐霆飛的肩甲上。
「唔!」
徐霆飛悶哼一聲,整個人像斷線的風箏一樣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他順著路面翻滾了好幾圈,鎧甲與瀝青地面摩擦出刺眼的火花,最後 「咚」 的一聲,恰好滾到了清自在的腳邊才停下。
徐霆飛撐著地面想爬起來,肩甲處傳來陣陣刺痛,意能波動更亂了。
他抬頭看向站在面前的清自在,眼神里又驚又疑,還有幾分沒處撒的鬱悶。
「你到底是誰?」
「先別管我是誰。」 清自在低頭看著他,語氣沉穩,沒有半分玩笑的意思,「飛影鎧甲的戰鬥術口訣,你還記得嗎?疾如風,徐如林,掠如火,難知如陰。」
他語速不快,卻字字清晰,像重錘一樣敲在徐霆飛心上。
「你只顧著猛衝猛打,把飛影的速度優勢全丟了,跟它硬碰硬,當然占不到便宜。心浮氣躁,意能散亂,鎧甲能發揮三成功力就不錯了。」
「口訣?」
徐霆飛愣了一下。
這十三個字他當然知道。
第一次成功召喚飛影鎧甲的時候,腦海深處就自然而然地浮現過這串口訣,像是刻在召喚器里的傳承記憶。
只是他一直沒當回事。
在他看來,打架靠的是速度和力量,口訣這種文縐縐的東西,中看不中用。
所以從來沒往心裡去,更別說琢磨其中的門道了。
可現在被清自在當面點出來,再回想剛才的戰鬥,他一味地衝鋒、硬碰硬,仗著鎧甲鋒利就往前沖,完全沒利用好飛影的身法優勢,確實像個沒頭蒼蠅。
飛影鎧甲的精髓,本就不是正面硬扛,而是避虛擊實,以快破力。
將所有戰鬥能量凝聚於一點,出擊時像疾風一樣迅猛,蟄伏時像樹林一樣沉穩,動如火掠,讓敵人摸不清虛實。
徐霆飛沉默了幾秒,沒有反駁。
他撐著地面慢慢站起身,重新握緊了手裡的疾影刀。
這一次,他沒有立刻衝上去,而是雙腳分開,穩穩站定,緩緩擺出了一個起手式。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煩躁與傲氣,閉上眼睛。腦海里一遍遍回放著剛才的戰鬥畫面,還有那句 「疾如風,徐如林」。
周身散亂的意能,隨著心境的平復,漸漸重新凝聚起來。原本黯淡的藍色光紋,再次亮起,比之前更加凝練、更加純粹。
他全部的注意力,都落在了不遠處的鯊魚異能獸身上。
對方的每一步移動、每一塊肌肉的繃緊、甚至利爪揮動的軌跡預判,都清晰地映入腦海。
鯊魚異能獸可不管三七二十一,它晃了晃腦袋,再次發出一聲狂暴的嘶吼,四肢蹬地,像一輛橫衝直撞的重型坦克,朝著徐霆飛猛衝過來。地面被它踩得微微震動,帶著碾壓一切的氣勢。
近了,更近了。
腥臭的風已經撲到了臉上。
就在異能獸的利爪即將碰到徐霆飛肩頭的剎那 ——
動了。
徐霆飛雙眼驟然睜開,眼中精芒一閃。
全身的意能在這一刻徹底爆發,湛藍色的能量瞬間炸開。
原地只留下一道被風捲起的殘影,而他的真身,早已鬼魅般出現在了鯊魚異能獸的身後。
「沒座!」
不遠處的清自在眼睛一亮,暗暗點頭。
這才是飛影鎧甲該有的速度。
「嗤 ——!」
疾影刀帶著凜冽的刀芒,重重砍下。刀鋒順著背鰭的縫隙切入,在異能獸的後背上劃出一道又深又長的口子,暗綠色的汁液噴涌而出。
「吼!」
鯊魚異能獸吃痛,狂怒地嘶吼著轉身,利爪帶著風聲橫掃身後。
可它的速度,在此刻的徐霆飛眼裡,慢得像航母掉頭。
笨重的身軀轉身都需要時間,每一個動作都充滿了破綻。
等它徹底轉過來,身後早已空無一人。
徐霆飛的身影再次出現,已然到了它的左側身側。
疾影刀橫斬而出,攔腰砍在它防禦最薄弱的腰腹處,又是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一刀得手,他絕不戀戰,腳尖一點地面,身形再次後退,輕飄飄地拉開了十幾米的距離。
進退之間,行雲流水,像風一樣來去自如。
疾如風,徐如林。
短短片刻,他便摸到了幾分飛影戰鬥術的精髓。
「這段不美妙的音樂劇,也該到此結束了。」
徐霆飛站定身形,刀尖斜指地面,語氣帶著幾分慣有的漫不經心,卻又透著十足的底氣。
他運轉全身的意能,盡數注入疾影刀中。
飛影鎧甲通體散發出耀眼的藍色微光,刀身的能量光芒越來越盛,幾乎凝成了實質。
周圍的空氣都被高速流動的能量攪得扭曲起來,碎石碎屑懸浮在半空,跟著能量流緩緩旋轉。
「幻影刀法!」
一聲低喝,徐霆飛的身影驟然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無數道藍色刀影憑空浮現,從四面八方朝著鯊魚異能獸籠罩而去。
快得只剩下殘影,分不清哪道是真,哪道是虛。
「嗤嗤嗤 ——!」
利刃入肉的聲音接連不斷,密集得像雨點打在芭蕉葉上。
短短兩息的時間,鯊魚異能獸全身上下就被砍出了密密麻麻的傷口,千瘡百孔。
暗綠色的汁液四處飛濺,體內的暗影能量像漏了氣的氣球一樣,瘋狂地從傷口處溢出,化作縷縷黑煙消散在空氣中。
它龐大的身軀晃了晃,猩紅的眼眸里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
再也支撐不住龐大的軀體,隨著最後一聲不甘的嘶吼,異能獸的身體轟然爆開,化作漫天黑煙與碎末,被風一吹就散了個乾淨。
硝煙散盡,街道中央空蕩蕩的,只剩下一顆拳頭大小的紫黑色魔靈石,靜靜懸浮在半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