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長這邊請。」
李雲龍領著陳旅長來到團部旁邊的倉庫。
幾口木箱整齊地碼放著,張大彪帶著兩個戰士守在門口。
「打開。」李雲龍吩咐。
張大彪撬開箱子,露出裡面擦得鋥亮的衝鋒鎗。
陳旅長走上前,拿起一把衝鋒鎗,翻來覆去地看了看。
槍身比步槍短得多,側面插著弧形彈夾,握把處有保險開關。
「這是德國造的?」陳旅長問。
「不像。」李雲龍搖頭,「我讓人檢查過,槍身上有日文銘文,應該是鬼子自己仿製的。」
陳旅長拉動槍栓,手感順滑。他又拿起一個彈夾,掂了掂分量:「這玩意射速快,近戰確實厲害。」
他又看了看旁邊的手槍、狙擊槍、手雷,還有那些醫療用品。
「磺胺?」陳旅長拿起一個小瓶子,上面印著日文和英文。
「鬼子連這東西都配了?」
李雲龍點頭:「他們的急救包里除了磺胺,還有止血帶、嗎啡,比咱們的強太多了。」
陳旅長放下藥瓶,在倉庫里轉了一圈,最後停在那堆深色作戰服和不反光頭盔面前。
他拿起頭盔摸了摸表面,確實不反光,摸上去有種磨砂的質感。
「這支部隊......」陳旅長放下頭盔,看向李雲龍,「你怎麼看?」
李雲龍想了想,說:「旅長,我覺得這不是普通的鬼子部隊。」
「普通的鬼子,就算裝備再好,被伏擊之後也會出現混亂。但這支部隊,從頭到尾都能快速應對。」
「撤退的時候,交替掩護,井然有序。」
「就連死了,還在屍體下面埋詭雷,想著拉咱們墊背。」
「這不是一般的部隊能有的素質。」
陳旅長點了點頭,沉吟片刻:「你的判斷是什麼?」
「日寇精銳的精銳,而且受過專業性的訓練,」李雲龍正色道:「極有可能是為了專門執行滲透和偷襲任務而整編的隊伍。」
「我認為它們的目標極大可能是總部。」
陳旅長深深看了李雲龍一眼,沒有說話,沉默了片刻後才說道:「你這個判斷,跟我想到一塊去了。」
「總部也是這麼認為的,所以他讓我來看看,把情況摸清楚。」
李雲龍心中一暖,總部對這件事很重視。
「你的報告我看了,繳獲也看了。」陳旅長轉過身,誇讚道:「這一仗,你打得不錯。」
「雖然讓敵人跑了一半,但在那種情況下能打成這樣,已經不容易了。」
李雲龍連忙應道:「旅長過獎。」
陳旅長笑著拍了拍李雲龍的肩膀,叮囑道:「你小子別得意忘形。」
「好好干,總部給你記功了。」
「是!」李雲龍立正。
陳旅長又看了看那些繳獲的裝備,忽然想起什麼,轉頭看向李雲龍:「對了,你剛才說彈藥基本打光了?」
李雲龍眼睛一亮,連忙訴苦:「旅長,您可算想起來了!」
「蒼雲嶺打光了老底,楊村這一仗又把師部撥的和從老張那換來的彈藥全打光了。」
「現在新一團從上到下,平均每個戰士不到五發子彈,機槍都快成燒火棍了……」
「您看……能不能再給撥點?」
「撥點?」陳旅長瞪著他,笑罵道:「你們打楊村這一仗,用了多少發子彈?」
李雲龍尷尬一笑。
「十五發炮彈,六千多發步槍彈,兩千多發機槍彈,兩百多顆手榴彈。」陳旅長掰著手指頭算,一臉的心疼。
「這麼多彈藥,你們幹掉了多少鬼子?」
李雲龍聲音小了下去:「……四十來頭。」
「四十來頭!」陳旅長的聲音拔高了八度。
「平均多少子彈打死一個鬼子?你算過沒有?」
「一百五十多發步槍彈加五十多發機槍彈加五顆手榴彈加零點三七發炮彈,才幹掉一個鬼子!」
「你李雲龍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不會打仗了?」
李雲龍被罵得縮了縮脖子,笑著打起了馬虎眼。
「旅長,您老人家的算數都不錯……」
「少來這套!」陳旅長沒聲好氣笑了。
眼見如此,李雲龍小聲嘀咕地解釋:「旅長,我錯了,可……那幫鬼子不一樣,火力太猛,又滑溜……」
「不一樣?不一樣就能這麼糟蹋彈藥?」陳旅長一揮手。
「沒有!」
「一顆子彈都沒有了!」
隨後反訴起了苦。
「你小子也是當家做主的一團之長,難道不知道當家的困難?」
「日軍最近在華北搞大掃蕩,師部的彈藥都快見底了,771團、772團都在眼巴巴等著補充,哪有多餘的給新一團?」
「更何況師部已經撥給你們了,而且你小子去後勤打劫了這麼多彈藥,你還好意思再要?」
「我勸你死了這條心!」
李雲龍張了張嘴,還想再爭取一下,但看到旅長那副「再說就抽你」的表情,只好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叮!檢測到宿主聽取旅長勸說,觸發系統獎勵!】
【恭喜宿主獲得新技能——忠誠探測!】
【技能說明:宿主可通過意念查看周邊人員的忠誠度,分為五個等級:死忠、忠誠、信任、牆頭草、叛徒、十惡不赦。】
李雲龍微微一怔,隨即心中大喜。
這技能來得太是時候了!
有了這個,誰是可以信賴的同志,誰是可能出問題的隱患,一眼就能看出來。
尤其是在部隊擴編、吸收新兵的時候,這技能簡直就是火眼金睛。
他強忍著笑意,看向旅長。
旅長的頭頂上,浮現出一個若隱若現的光標【死忠】。
不愧是旅長!
陳旅長見李雲龍嘴角抽搐,皺眉問道:「你笑什麼?」
「沒、沒什麼。」李雲龍連忙收斂表情,眼珠一轉,打蛇隨棍上。
「旅長,您說得對,彈藥我自己想辦法沒問題,兵力不足也沒關係,建制不全也沒關係。」
「但是……您老人家不能又想馬兒跑得快,又不給馬兒吃草啊!」
「天底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您老人家說得是不是這個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