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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殺手嚇尿了,我招,我全都招

2026-10-19 12:12:11 作者: 既往不咎事過不戀

  「嘩啦——!」

  一桶冰涼刺骨的井水,兜頭澆下。

  昏迷中的渣土車司機猛地打了個激靈,像是溺水的人一樣,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驚恐地睜開了眼睛。

  眼前是一片昏暗。

  只有頭頂懸著一盞瓦數極低的白熾燈,搖搖晃晃,發出滋滋的電流聲,投射下慘白而詭異的光暈。

  空氣里瀰漫著一股發霉的味道,還有潮濕的土腥氣。

  這是哪?

  地獄嗎?

  他下意識地想動,卻發現自己被死死地綁在一根鏽跡斑斑的鐵柱子上。手腳被尼龍扎帶勒進了肉里,稍微一掙扎,就是鑽心的疼。

  斷了的胳膊和腿雖然做了簡單的包紮,但那種深入骨髓的劇痛,依然讓他冷汗直流。

  「醒了?」

  一個低沉、渾厚,卻讓他靈魂都在顫慄的聲音,從黑暗的角落裡傳來。

  司機艱難地轉過頭。

  只見一個如同鐵塔般的壯漢,正坐在不遠處的一張舊木桌上,手裡把玩著一把黑色的戰術匕首。

  刀鋒在指尖跳躍,寒光凜冽。

  是大壯。

  

  那個在雨夜裡徒手干翻了十幾號人的煞星。

  「你……你們要幹什麼……」

  司機的牙齒在打架,聲音抖得不成樣子,「這是犯法……你們這是非法拘禁……」

  「犯法?」

  大壯嗤笑一聲,從桌上跳下來,一步步走到司機面前。

  那種巨大的壓迫感,讓司機覺得呼吸都變得困難。

  「剛才你開著幾十噸的渣土車撞我們的時候,怎麼沒想過犯法?」

  「拿著一百萬買兇殺人的時候,怎麼沒想過犯法?」

  大壯伸出手,冰涼的刀面輕輕拍了拍司機的臉頰。

  「啪,啪。」

  聲音清脆,侮辱性極強。

  「別跟我談法律。」

  大壯的眼神陡然變得兇狠,像是一頭盯著獵物的惡狼。

  「在這裡,我就是法。」

  「我也沒想把你怎麼樣。」

  大壯從腰間摸出一個黑色的塑膠袋,裡面裝著幾塊還在滴血的生肉。

  「就是這地方有點偏,附近野狗挺多的。」

  「我尋思著,你這胳膊腿都斷了,留著也沒啥用,不如剁碎了餵狗,也算是積德行善了。」

  說完,他把那袋生肉扔在司機腳邊。

  然後,舉起了手中的匕首,作勢就要往司機的斷腿上扎去。

  「別!別!大哥!爺!祖宗!」

  司機嚇得魂飛魄散,褲襠瞬間濕了一大片,一股騷臭味瀰漫開來。

  他是真的嚇尿了。

  他是混黑道的,見過狠的,沒見過這麼狠的!這根本不是嚇唬人,這眼神是真的要吃人啊!

  「我招!我全招!別殺我!」

  司機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腦袋在鐵柱子上撞得砰砰響,「我說!我都說!」

  「切。」

  大壯嫌棄地捂住鼻子,後退了兩步,「慫包。」

  「說吧。」

  一直坐在陰影里沒說話的秦峰,此時終於開口了。

  他坐在一張破舊的藤椅上,手裡夾著煙,火光明滅不定,照亮了他那張冷峻的臉。

  「誰讓你來的?」

  「錢是誰給的?」

  「還有……」

  秦峰頓了頓,聲音冰冷。

  「那個給你打電話的中間人,到底是誰?」

  司機吞了口唾沫,哪裡還敢隱瞞,竹筒倒豆子一般,把知道的全都吐了出來。

  「是……是彪哥!」

  「誰?」秦峰眉頭微皺。

  「劉彪!道上都叫他彪子!」

  司機喘著粗氣,急促地說道,「他是馬天成的遠房表弟!以前是干拆遷的,後來馬天成當了局長,他就專門負責在外面幫馬天成處理一些……見不得光的事!」


  「這次的活兒,就是他直接聯繫我的!」

  「錢也是他打過來的!」

  「他跟我說,只要把你做掉,做成交通意外,事成之後送我出國,還給我兩百萬安家費!」

  劉彪。

  馬天成的表弟。

  這就對上了。

  秦峰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怪不得。

  怪不得這幫人敢這麼猖狂,怪不得他們對警方的動向了如指掌。原來是「家賊」難防。

  「你有他的聯繫方式?」秦峰追問。

  「有!有!」

  司機拼命點頭,「就在我手機里!那個尾號8888的號碼就是他!不過他很謹慎,從來不發微信,只打電話,而且每次打完都要我刪記錄……」

  「還好我留了個心眼,錄了音!」

  司機像是獻寶一樣,急切地說道,「就在手機的私密文件夾里!密碼是六個6!裡面有他讓我撞死你的錄音!千真萬確!」

  秦峰給大壯使了個眼色。

  大壯立刻從旁邊的證物袋裡拿出那個屏幕已經碎裂的手機,連上電腦,快速操作了幾下。

  很快。

  一段充滿了戾氣和殺意的錄音,在空曠的地下室里迴蕩起來。

  「……聽著,別留活口!直接撞上去!碾死他!」

  「……出了事我擔著!馬局那邊都打好招呼了,交警隊不會查你!」

  「……乾脆利落點!做乾淨了,保你下半輩子榮華富貴!」

  聲音有些失真,但那種高高在上、視人命如草芥的語氣,卻聽得讓人咬牙切齒。

  「馬局那邊都打好招呼了。」

  這一句話,就足夠了。

  雖然沒有直接證據證明是馬天成下的令,但劉彪作為馬天成的親戚和白手套,他的話,足以把馬天成拉下水。

  至少,能證明馬天成是知情的,甚至是默許的!

  這把火,終於燒到了公安局長的眉毛上了。

  秦峰聽完錄音,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波動。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那個還在瑟瑟發抖的司機,眼神深邃。

  「除了劉彪,還有誰?」

  「沒……沒了……」

  司機哭喪著臉,「我就接觸過彪哥一個人……其他的我真不知道了……大哥,我上有老下有小,我也是一時鬼迷心竅……您就把我當個屁放了吧……」

  「放了你?」

  秦峰站起身,走到司機面前。

  他伸出手,幫司機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衣領,動作輕柔,卻讓司機感到一股徹骨的寒意。

  「你剛才那一腳油門踩下去的時候,想過我也有父母嗎?」

  「你想過我的司機也有家人嗎?」

  司機愣住了,張著嘴,說不出話來。

  「做錯了事,就要付出代價。」

  秦峰的聲音很輕,卻不容置疑。

  「你的下半輩子,就在牢里好好懺悔吧。」

  說完。

  秦峰轉身,不再看這個可憐又可恨的傢伙一眼。

  「大壯,看好他。」

  「別讓他死了,也別讓他跑了。」

  「這是我們手裡,射向馬天成的第一顆子彈。」

  「是!」

  大壯答應一聲,看向司機的眼神依舊兇狠。

  走出地下室。

  外面的雨已經停了。

  東方的天際,泛起了一抹魚肚白。

  新的一天,來了。

  秦峰站在廢棄工廠的空地上,深吸了一口濕潤的空氣。

  肺腑間的那股濁氣,似乎消散了不少。

  「老闆。」

  大壯跟了出來,手裡拿著那個拷貝好錄音的U盤,神情有些興奮,「有了這個,咱們是不是可以直接去抓劉彪了?」


  「劉彪肯定是要抓的。」

  秦峰看著手中的U盤,拇指輕輕摩挲著粗糙的表面。

  「但他只是個中間人。」

  「抓了他,馬天成可以說自己不知情,是表弟打著他的旗號招搖撞騙。以這隻老狐狸的手段,完全可以把自己摘乾淨。」

  「那怎麼辦?」大壯有些著急,「難道就這麼看著那個姓馬的逍遙法外?」

  「當然不。」

  秦峰眯起眼睛,看著遠處漸漸甦醒的城市輪廓。

  「抓劉彪,只是第一步。」

  「我們要做的,是打草驚蛇。」

  「是把這潭水,徹底攪渾。」

  秦峰掏出手機,撥通了蕭雨的電話。

  「蕭雨,起床了嗎?」

  電話那頭,蕭雨的聲音清醒而幹練:「書記一直在等您的指令。專案組全員待命。」

  「好。」

  秦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通知下去。」

  「早晨八點,準時行動。」

  「目標:劉彪。」

  「動靜要大,聲勢要足。」

  「最好讓全鐵瀾市的人都知道,我們在抓馬天成的表弟!」

  「我要讓馬天成看看,這把火是怎麼燒到他家門口的!」

  掛斷電話。

  秦峰轉頭看向大壯。

  「走。」

  「去哪?」

  「去吃早飯。」

  秦峰整理了一下有些皺的西裝,眼神里閃爍著獵人看到獵物落網時的光芒。

  「吃飽了。」

  「好去看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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