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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紀委查公安?誰說不可以!

2026-10-19 12:12:20 作者: 既往不咎事過不戀

  大廳里的硝煙味似乎還沒散盡。

  雷虎帶來的省廳督察隊,像是一道鐵閘,橫亘在鐵瀾市公安局的特警和秦峰一行人中間。

  馬天成雖然沒了槍,但他還沒死心。

  他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被大壯像拖死狗一樣拖走的劉彪,那是他的命門,是他的活閻王,一旦劉彪進了紀委那張不吐骨頭的嘴,他馬天成做得那些爛事兒,全得曝光!

  「站住!」

  馬天成猛地掙脫了身邊警員的攙扶,嘶啞著喉嚨,發出了最後一聲困獸般的咆哮。

  「秦峰!你給我站住!」

  秦峰停下腳步,背對著馬天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慢慢轉身,看著那個已經有些歇斯底里的公安局長。

  「怎麼,馬局長還有何指教?」

  「你憑什麼帶人走?」

  馬天成指著秦峰的鼻子,唾沫星子橫飛,他試圖用他在公安系統積攢多年的威信,做最後的博弈,「這裡是公安局!劉彪是刑偵副支隊長!他犯了法,自有我們公安內部的督察去查,自有檢察院去捕!你們紀委的手伸得未免也太長了吧!」

  「公安的業務,什麼時候輪到你們紀委來插手了?」

  「這是越權!這是亂作為!我要向上級控告你!」

  這一番話,說得冠冕堂皇。

  在場的很多警察,雖然懾於省廳督察隊的威嚴不敢亂動,但心裡多少也有些犯嘀咕。畢竟,公檢法司各司其職,紀委直接衝進公安局抓人,確實少見,甚至有些……「踩過界」的嫌疑。

  一旦涉及到「管轄權」這個敏感話題,事情往往就會變得複雜起來。

  

  馬天成就是在賭。

  賭秦峰不懂公安業務,賭秦峰會被這套官僚主義的說辭給繞進去。

  然而。

  他賭錯了。

  秦峰不僅懂,而且懂得很透徹。

  「越權?」

  秦峰看著馬天成,像是聽到了一個極其好笑的笑話。他並沒有急著反駁,而是慢條斯理地從懷裡的公文包中,掏出了一本深紅色封皮的小冊子。

  那是一本《中華人民共和國監察法》。

  封面上的國徽,在燈光下熠熠生輝。

  「馬局長,看來你不僅法律意識淡薄,連基本的政治素養都欠缺啊。」

  秦峰單手拿著那本小冊子,一步一步,逼近馬天成。

  每走一步,他的聲音就提高一分。

  「《監察法》第十五條規定,監察機關對下列公職人員和有關人員進行監察……」

  他停在馬天成面前,兩人之間,只隔著半米的距離。

  「第一款:中國共產黨機關、人民代表大會及其常務委員會機關、人民政府、監察委員會、人民法院、人民檢察院……等機關中,行使公職的工作人員。」

  「啪!」

  秦峰把那本冊子狠狠地拍在馬天成的胸口上。

  「馬局長,你告訴我,公安局是不是人民政府的組成部門?劉彪是不是行使公職的工作人員?」

  馬天成被拍得後退了半步,臉色鐵青,張了張嘴,卻啞口無言。

  「還有!」

  秦峰根本不給他喘息的機會,再次逼近,眼神如刀。

  「《中國共產黨紀律處分條例》!黨員幹部涉嫌違紀違法的,紀委監委有沒有權力查?!」

  「劉彪是不是黨員?你馬天成是不是黨員?!」

  「只要你腦袋上頂著國徽,只要你胸口別著黨徽,只要你拿的是國家的俸祿,吃的是人民的飯!」

  秦峰的聲音在大廳里迴蕩,振聾發聵,震得頭頂的吊燈都在嗡嗡作響。

  「你貪了!你髒了!你違法了!」

  「我紀委就能查!」

  「而且是想什麼時候查,就什麼時候查!想在哪裡查,就在哪裡查!」

  「紀委查公安?誰說不可以?!」

  這一連串的質問,如同連珠炮一般,轟得馬天成頭暈目眩,轟得在場所有警察心神巨震。


  他們看著那個並不算高大,此刻卻顯得無比偉岸的年輕身影,心中的那點疑慮,瞬間煙消雲散。

  是啊。

  紀委是幹什麼的?

  就是管官的!就是捉鬼的!

  管你是公安局長還是市長,只要手腳不乾淨,那就是紀委的案上魚肉!

  「你……你這是強詞奪理……」

  馬天成還在嘴硬,但他那顫抖的聲音和躲閃的眼神,已經徹底出賣了他內心的恐懼。

  他發現,自己在秦峰面前,無論是玩手段、玩暴力,還是玩規則、玩法律,都輸得一敗塗地。

  這個年輕人,就像是一塊毫無破綻的鋼板,踢不爛,打不穿。

  「強詞奪理?」

  秦峰冷笑一聲,收回那本監察法,重新揣進懷裡。

  「馬局長,留著這些話,去跟審查組的人說吧。」

  他轉過身,不再理會這個已經窮途末路的喪家之犬。

  「大壯,帶人!」

  「是!」

  大壯一聲怒吼,一把揪住劉彪的頭髮,像是拖著一條死狗一樣,大步向外走去。

  劉彪此時已經徹底絕望了。

  他看著不遠處面如死灰的表哥,看著那些曾經對他唯唯諾諾、此刻卻冷眼旁觀的同事,終於明白了大勢已去。

  「表哥!救我!救我啊!」

  他悽厲地慘叫著,雙手在地上亂抓,留下一道道觸目驚心的血痕,「我不想坐牢!我不想死啊!」

  馬天成渾身顫抖,死死地咬著嘴唇,直到嘴唇被咬出血來。

  他救不了。

  他連自己都快保不住了。

  秦峰走到大門口,腳步微微一頓。

  外面的陽光很刺眼,照在他的身上,暖洋洋的。

  但他知道,身後的那個黑暗角落裡,還有一雙怨毒的眼睛在盯著他。

  他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只是微微側過臉,用一種不大,卻足以讓馬天成聽得清清楚楚的聲音,淡淡地說道:

  「馬局長。」

  「好好享受你最後的自由時光吧。」

  「把警服洗洗乾淨,把黨章再背一背。」

  秦峰抬起手,指了指天空,又指了指腳下的土地。

  「天網恢恢,疏而不漏。」

  「劉彪只是個開始。」

  「你也快了。」

  說完。

  他頭也不回地走進了陽光里,大步流星,背影決絕。

  只留下馬天成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在空曠的大廳中央。

  周圍是無數道複雜的目光。

  有同情,有鄙夷,有幸災樂禍,也有兔死狐悲。

  馬天成感覺自己像是被剝光了衣服,赤裸裸地站在眾目睽睽之下。那種羞恥感,那種無力感,比殺了他還要難受。

  「噗——!」

  急火攻心之下。

  馬天成只覺得喉嚨一甜,一口鮮血猛地噴了出來,整個人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馬局!馬局!」

  「快叫救護車!」

  大廳里亂作一團。

  而此時。

  秦峰的車隊,已經拉著警報,呼嘯著駛離了市公安局。

  車上。

  蕭雨透過後視鏡,看著那亂成一鍋粥的公安局大門,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書記,太解氣了!」

  蕭雨的小臉興奮得通紅,「您剛才那番話,簡直就是教科書級別的普法!我看馬天成那個老狐狸,臉都被您打腫了!」

  「打臉不是目的。」

  秦峰坐在后座,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聲音里透著一絲疲憊。

  「目的是要打痛他們,打醒他們。」

  「權力的傲慢,是這個世界上最可怕的毒藥。馬天成在這個位置上坐太久了,久到他以為公安局是他家的後花園,以為法律是他手裡的麵團,想怎麼捏就怎麼捏。」


  「今天,我就是要告訴他,也告訴所有人。」

  秦峰睜開眼,目光堅定而清澈。

  「在黨紀國法面前,沒有特權。」

  「誰伸手,就捉誰。」

  「不管他藏得有多深,不管他的後台有多硬。」

  車子拐過一個街角,路邊的景物飛速倒退。

  大壯一邊開車,一邊嘿嘿笑道:「老闆,剛才那個劉彪在車上全招了。他說……他說馬天成跟高啟強之間,還有一本秘密帳本!」

  「帳本?」秦峰眼神一凝。

  「對!就在馬天成老情人的家裡!」大壯興奮地說道,「劉彪為了立功,連那個情人的住址都供出來了!」

  「好!」

  秦峰猛地一拍大腿,眼中的疲憊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獵人發現獵物時的精光。

  馬天成倒了。

  接下來,就該輪到那個真正的幕後黑手,那個一直躲在陰暗角落裡操縱一切的……

  高啟強了。

  「大壯,掉頭!」

  秦峰的聲音冷冽如刀。

  「不去紀委了。」

  「去那個情人家!」

  「趁熱打鐵,我要把馬天成最後的底褲,也給他扒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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