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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還有誰不服?站出來走兩步

2026-10-19 12:12:43 作者: 既往不咎事過不戀

  會議室的門,緩緩關上。

  仿佛隔絕了兩個世界。

  門外,是馬天成那漸行漸遠的哀嚎,和整個市委大院壓抑不住的騷動。

  門內,卻是一片死寂。

  那股濃烈的騷臭味還沒散盡,混合著空調的冷風,像一隻無形的手,扼住了在場每一個人的喉嚨,讓他們坐立不安,如芒在背。

  秦峰走了。

  帶著他的戰利品,也帶著那股不容置疑的鐵血煞氣。

  但他留下的那堆被扯爛的警銜和警號,卻像是一座小小的墳墓,孤零零地擺在市長雷萬鈞面前的桌子上,無聲地嘲諷著這位鐵瀾市二把手的無能與失敗。

  孫志剛書記看著眼前這幅爛攤子,頭疼欲裂。他揉著太陽穴,有氣無力地揮了揮手。

  「散會吧。」

  他現在只想趕緊結束這場鬧劇,然後立刻給省委寫報告,把這口黑鍋甩得越遠越好。

  然而。

  沒有人動。

  所有常委都還坐在椅子上,一個個像是被點了穴一樣,目光游移,神情複雜。

  他們在等。

  等雷萬鈞的態度。

  馬天成是雷萬鈞一手提拔起來的心腹,是他在政法系統最重要的一條臂膀。現在,這條臂膀被人當眾砍了,連帶著把雷萬鈞的臉皮也撕了個稀巴爛。

  按照雷萬鈞以往的脾氣,他絕對會當場掀桌子,跟秦峰不死不休。

  可今天,他沒有。

  

  從頭到尾,除了最開始的幾句場面話,他幾乎一言不發,任由秦峰像個劊子手一樣,在他的地盤上大開殺戒。

  這太反常了。

  就在所有人心裡犯嘀咕的時候。

  秦峰又回來了。

  他去而復返,推開了那扇剛剛關上的厚重木門。

  所有人的心臟都漏跳了一拍,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杆。

  這尊煞神,怎麼又回來了?

  難道……他還不滿足?還想再殺幾個人祭天?

  秦峰沒有說話。

  他只是倚在門框上,手裡夾著一根剛點燃的香菸,臉上掛著那種標誌性的、似笑非笑的表情。

  他的目光,像兩把鋒利的手術刀,緩緩地,一個一個地,從在座的每一位常委臉上刮過。

  第一個,是政法委書記王大炮。

  這位平日裡嗓門最大、脾氣最爆的老炮,在接觸到秦峰目光的瞬間,竟然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端起面前那杯早就涼透了的茶水,假裝喝水,眼神躲閃。

  第二個,是市委秘書長周凱。

  他是孫志剛的大管家,也是個八面玲瓏的老油條。他倒是沒躲,反而衝著秦峰擠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算是打了個招呼。

  第三個,是統戰部長。

  第四個,是宣傳部長吳海。

  吳海此時的臉色比白紙還白,看到秦峰看過來,他整個人像是觸了電一樣,猛地一哆嗦,差點從椅子上滑下去。他趕緊低下頭,恨不得把腦袋埋進褲襠里,生怕秦峰舊事重提。

  秦峰的目光,最終落在了兩個人身上。

  一個是市委組織部長,周海燕。

  那個在視頻里因為收了金條而尖叫暈倒的女部長。此刻,她已經被兩個工作人員攙扶著坐回了椅子上,雖然補了妝,但依然掩蓋不住那滿臉的死灰和絕望。

  她不敢看秦峰,只是死死地盯著自己的手指,仿佛上面能開出一朵花來。

  另一個,自然就是市長,雷萬鈞。

  雷萬鈞沒有躲。

  他緩緩抬起頭,迎上了秦峰的目光。

  四目相對。

  沒有火花四濺。

  只有一片冰冷的、深不見底的死寂。

  那是兩頭猛獸在決戰前的對峙,都在試探著對方的底線,尋找著對方的破綻。

  「秦書記,還有事?」

  最終,還是孫志剛沉不住氣,硬著頭皮開口問道。


  「沒事。」

  秦峰笑了笑,吐出一口煙圈,「會不是散了嗎?我看大家都沒動,以為還要搞個『民主生活會』,交流一下學習馬天成同志先進事跡的心得體會。」

  這話說的,簡直是把嘲諷技能點滿了。

  在座的常委們一個個臉色漲得通紅,卻沒一個人敢反駁。

  「就是回來拿個東西。」

  秦峰說著,信步走到會議桌前,伸出手,從那堆狼藉的警銜和警號牌下面,抽出了那個黑色的金士頓U盤。

  他把U盤在手裡掂了掂,對著光看了看,像是在欣賞一件稀世珍寶。

  「孫書記,雷市長,各位常委。」

  秦峰舉起那個小小的U-盤,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這裡面的東西,剛才大家也都『欣賞』過了。」

  「說實話,很精彩,很震撼。」

  「但是呢,我這個人有個毛病,喜歡刨根問底。」

  他一邊說,一邊用那雙鷹隼般的眸子,緩緩掃視著在座的各位。

  「比如,馬天成一個常務副局長,哪來這麼大的膽子,敢雇兇殺人,敢私藏這麼多罪證?」

  「比如,高啟強一個商人,哪來這麼大的能量,能把我們市裡的住建、規劃、國土部門都當成他家的後花園?」

  「再比如……」

  秦峰的目光,最後落在了雷萬鈞那張鐵青的臉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這視頻里的人,有一個算一個,有一個共同點。」

  「那就是,他們幾乎都是雷市長您當年一手提拔起來的『得力幹將』。」

  「您說,這巧不巧?」

  圖窮匕見!

  這是赤裸裸的,當著所有常委的面,向雷萬鈞發起了最後的總攻!

  雷萬鈞的眼角劇烈地抽搐著。

  他放在桌下的拳頭,攥得死緊,指甲幾乎要嵌進肉里。

  但他知道,他不能發作。

  現在發作,就是不打自招。

  「秦峰同志,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

  雷萬鈞緩緩開口,聲音沙啞得像是兩塊生鏽的鐵片在摩擦,「用人不察,是我這個市長的失職,我認。但你要是想把馬天成他們的罪名,憑空扣在我的頭上……」

  他冷笑一聲,那雙眼睛裡重新燃起了兩團陰冷的火焰。

  「我雷萬鈞在鐵瀾幹了二十年,也不是泥捏的!」

  「是嗎?」

  秦峰笑了。

  他收起U盤,插回口袋裡,然後伸出兩根手指,對著雷萬鈞,以及他身邊的幾個「老夥計」,輕輕地勾了勾。

  那動作,充滿了挑釁,也充滿了不屑。

  「那我就等著。」

  「看看雷市長你這尊鐵打的羅漢,到底有多硬。」

  說完,他不再停留。

  轉身,大步向外走去。

  這一次,是真的走了。

  當他的身影消失在門口的那一刻。

  會議室里,所有人都像是被抽走了力氣一樣,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那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終於消失了。

  幾個原本跟馬天成走得近,算是雷萬鈞派系的常委,此刻更是像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後背的襯衫都濕透了。

  他們下意識地低下頭,根本不敢去看雷萬鈞的眼睛。

  剛才秦峰那番話,那赤裸裸的挑釁,已經把界線劃得清清楚楚。

  站隊的時候,到了。

  是繼續跟著雷萬鈞這條千瘡百孔的破船一起沉沒,還是趕緊跳船,另尋生路?

  這是一個需要用政治生命來做賭注的選擇。

  秦峰雖然走了。

  但他的氣勢,他的威壓,卻像一座無形的大山,死死地壓在了每一個人的心頭。

  從今天起。

  在這個市委常委會上。


  再也沒有人敢輕視這個年輕的紀委書記。

  再也沒有人敢把他當成一個可以隨意拿捏的軟柿子。

  他用最直接、最粗暴、最不講理的方式,在這座被鐵板一塊的舊勢力所統治的城市裡,硬生生地楔進了一根釘子!

  一根滾燙的、帶血的、誰碰誰死的釘子!

  「還有誰不服?」

  秦峰離開時那句沒有說出口的話,仿佛還迴蕩在空曠的會議室里。

  「站出來,走兩步。」

  沒有人敢。

  至少現在,沒有人敢。

  秦峰的氣勢,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

  他在這個鐵瀾市的最高權力中樞,終於確立了屬於自己的……

  話語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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