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自信,不知道從哪來得自信。
同時,他也認知到了一個真理。
那就是小齊溝....肯定不乾淨。
如果說之前,他還是一個堅定的唯物主義者。
但自從過奈何橋、喝孟婆湯、入輪迴、覺醒宿慧之後,他就變了。
他相信,這個世界,一定是還有另一面,一個不被世人發覺的另一面。
但可惜,他出不去。
說多了也是空談。
一覺醒來,已經是第二天早上。
天剛亮不久。
但蘇北一睜眼,便看見守在床邊、一身露水的蘇清河。
熟悉的旱菸味道很濃,但莫名給人帶來些許安心。
「爺爺!」
他叫了一聲。
蘇清河轉過頭,笑著看他。
「睡得香不香?」
「你媽給你蒸了雞蛋羹,快起來吃吧!」
記憶中,雞蛋羹算是一道『硬菜』。
蘇北很開心地點著頭:「好!」
麻溜穿好衣服,天不冷,衣服也不多。
穿好,蘇清河帶著他洗漱。
剛洗漱完,擦乾了臉上的水,任慧拿著抹布托著碗走了進來。
「小心燙。」
雞蛋羹放在他面前的桌子上,散發著熱氣,上面放著一個湯勺。
蘇北抬頭看他們:「你們吃什麼?」
蘇清河笑著揉了揉他的腦袋:「爺爺來得時候就吃過了。」
任慧附和著點頭:「快吃吧!」
蘇北無奈,又是這種溫情的戲碼。
心頭一暖的同時,難免有些心酸。
這般清醒直觀感受溫情,他還是第一次。
他不說話了,默默拿起了湯勺,小口吃了起來。
旁邊,兩人就這樣看著他。
見他胃口很好,臉上都露出一抹笑容。
一碗剛吃完,蘇北擦了擦嘴。
一抬頭,便見大娘寧芳走進了院子。
手中和任慧一樣,端著一個冒著熱氣的碗。
「我給小北蒸了碗雞蛋羹補補身子。」
寧芳住前院,他家住後院。
兩家緊挨著相鄰,倒是省了一面院牆。
話音一落,蘇北清聲道:「大娘,我吃過了,滿滿一碗。」
任慧樂了,蘇清河也樂了。
寧芳卻不開心。
「吃過了就再吃一碗。」
「小孩子多吃點好!」
蘇北看向蘇清河求救。
「爺爺,你吃吧!」
蘇清河扭過了頭去。
他又看向任慧,親媽也沒看他。
無奈,面對大娘的威嚴,他只好又低下了頭去。
又一碗吃完,很撐。
蘇清河笑了:「能吃好啊,能吃有勁!」
任慧和寧芳也笑了。
「吃完了,就在院子裡玩,看看電視,不要亂跑了!」
蘇北想了想,點了點頭。
隨後又看向蘇清河,輕聲問了句:「爺爺,狗蛋醒了嗎?」
一句話,似乎又勾起了他們的擔憂。
蘇清河撫摸著他的小腦袋:「狗蛋生病了,暫時不能和他玩了。」
蘇北又道:「那柱子呢?」
柱子是昨日和他同狗蛋同行去小齊溝的夥伴。
蘇清河搖搖頭:「柱子也生病了,你好好休息,多吃點飯,強壯身體,可不能生病!」
蘇北一臉乖巧:「我會的爺爺。」
一旁,任慧和寧芳對視一眼,眼中皆是愁容。
這件事就像是一個懸而又懸的鉤子,一日不取下,她們一日就難以安心。
吃過飯,很平常的一天。
但時刻形影不離、守在他身旁的蘇清河,卻不斷在用行動告訴他,這件事的嚴重性。
耐著性子陪了他們一會後,來到院子,蘇家不大也不小。
正堂坐北朝南,三間小屋,中間是客廳,左右兩邊是臥室。
出了正堂,走出廊下,左邊是一間廚房,右邊堆著柴火。
和廚房相連,廊下是一個院門,院門面朝東,過了院門,就是豬院,現在是空著的。
豬院外,是一小片菜地,和一棵桃樹。
桃樹下面,有一個鞦韆。
平常無事,等待吃飯的時候,他就坐在這。
現在也是。
出不了門,他就習慣性坐在鞦韆上。
房間內,任慧三人小聲說著話,時不時看他一眼。
蘇北沒有去聽,而是揚起了頭,看向天空。
他發現了金光湧來的方向,在南邊,同時,還傳來一絲若有若無的親切感,似乎南邊有親人一般,在吸引著他。
但在南邊的哪地方,卻不知道。
視線被前面大娘家的房子擋住了。
索性,他也不再糾結,閉上眼,意識下沉,赫然發現,腦海中的金光已經越來越多。
原本如同煙霧縹緲般的金光,已經逐漸凝實,在腦海中,形成了一滴水滴。
他很好奇。
這究竟有何用處?
他嘗試著用意識去牽引。
有效果。
金光動了。
但他沒有一個方向。
索性,胡亂嘗試了一番,正巧,一縷金光順著他的意識,湧入了雙眼。
蘇北睜開眼,眼底閃過一絲金芒。
四處看了看後,他扭頭看向蘇清河三人。
原本平平無奇的三人,此刻渾身上下,卻散發著一圈暖白光暈。
暖白光暈內,又有些許景象。
蘇北定了定神,穿過光暈向內看去。
只見,蘇清河頭頂之上,有一呈乳白色火光,猶如投影一般,虛無縹緲。
同樣,左右兩肩上,也是如此。
只是,左肩的虛焰呈銀白色,右肩的虛焰則是呈灰青色。
又向二人看去,發現她們也是如此。
只是有所不同的是,和她二人相比,蘇清河頭頂上的乳白虛焰最為弱小。
而相同的是,三人右肩上的青色虛焰上,都在泛起絲絲雜光。
而且,每每看向他,雜光越發明顯。
對於這一變化,蘇北內心久久難以平息。
他猶記得,在前世他有看過一本道經。
經上有言,人有三魂,名為胎光、爽靈、幽精三魂。
其中,胎光為重,又名天魂,主生命、本命、本心、本性。
爽靈為人魂,主智慧、求索、悟性。
幽精為地魂,主七情六慾、愛恨情仇。
又言,胎光居頂,爽靈居左,幽精居右。
道經之中所言,倒是和眼前一幕,互相求證。
胎光主本命,在蘇北的眼中,確實能看到爺爺蘇清河頭頂的光芒最弱。
而幽精主七情六慾,當他們每次面露擔憂之際,都能看到右肩青焰的變化。
是巧合嗎?
蘇北默默搖搖頭,實驗對象太少,他很難得到準確的答案。
但能肯定的是,腦海中的金光,定是十分不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