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這頓抽,還是沒有落在身上。
當蘇清河正打算一展身手之際,門口,一道焦急的吆喝聲響起。
「任慧!」
任慧連忙應了一聲。
「李家嫂子,這呢!」
話音落下,一對夫婦急忙聞聲趕了進來。
「你家小北醒了沒有?」
話音剛落,一進門,便見蘇北正瞪著大眼睛,如同看見救星一般,望著他們,
「李叔,李嬸好!」
他怯生生問了句好。
但此刻,李貴黑黝黝的大臉上,卻帶著些哭意,身旁的同行的婦人也是如此。
「那為什麼狗蛋到現在還沒醒?」
一句話,讓一屋子人,都眉頭一皺。
蘇清河看了看手,又看了看柳條,很想出個主意,但想想,還是沒有開口。
但做為屋子裡最年長的一人,哪怕不開口,李貴也是第一時間望向他。
「蘇叔,小北是怎麼醒的?」
人的慣性思維就是這樣,老人,見多識廣,肯定能出個主意。
聞言,蘇清河猶豫一番,伸著手,在蘇北臉上輕輕拍了兩下,比劃著名。
「就這樣,啪啪兩巴掌下去,自己就醒了。」
他語氣中,有點沒底氣。
但李貴的臉色卻更加難看了起來。
「可是,我把狗蛋臉都打腫了,為什麼他還沒有醒的跡象?」
一句話,讓在場幾人心中齊齊一寒。
蘇北眼尖,甚至看到了寧芳胳膊上起得雞皮疙瘩。
幾人不禁打了個冷顫。
蘇清河抽著煙,凝著眉,連忙轉過頭望向蘇北。
「你們去小齊溝幹什麼了?」
你們,顯然是指蘇北和李狗蛋等人。
話出,李貴夫婦二人,也齊齊望向他。
「是啊小北,你還記得你們去小齊溝幹什麼了嗎?」
此刻,哪怕他只是一個五歲的小孩,或許什麼都不知道,但幾人還是帶著些許期待。
聞言,蘇北努力回想一番。
懵懂的記憶,在宿慧甦醒後,似乎變得有些模糊。
但好在,還是想起來了。
他道:「我記得,是去抓青蛙,然後它跑,我們追!」
「追著追著,就到小齊溝了!」
說完,他故作一臉茫然抬著頭。
李家嫂子追問著:「還有呢?」
還有?
他想了想,記憶中,並未發現什麼離奇的事。
隨後,就搖了搖頭:「沒了!」
「沒了?」李貴重複了一句。
似乎是對於這個結果並不滿意。
但一個孩子,顯然,也不可能指望他能夠帶來什麼有用的信息。
蘇清河也十分清楚這點。
「李小子,別糾結這個問題了,去你家看看!」
李貴如夢初醒。
「對對對,回家看看!」
「蘇叔,麻煩你了!」
蘇清河大手一揮:「不講這話!」
一行人轉身就要向外走。
寧芳雖害怕,但耐不住心中獵奇:「我也去,順便看看有什麼需要幫忙的。」
鄰里鄰居的,誰家有事,都不會袖手旁觀。
當然,這裡也包括蘇北。
「我也去!」
稚嫩的聲音緊隨著響起。
蘇清河扭頭,作勢就揚起了柳枝:「你去個蛋,老老實實在家裡待著!」
「敢踏出門,腿給你打斷!」
「任慧,你在家看著他,不老實就抽他,往死里抽!」
老爺子人狠話也多。
蘇北不敢吱聲了。
任慧答應著點點頭:「明白了爸,你們注意安全。」
蘇清河擺擺手,沒有理會一臉委屈的蘇北,徑直帶著他們出了門。
臨走前,寧芳叮囑一聲:「關好門!」
任慧點點頭,人前腳剛走,後腳便立即關上了門。
天色早就黑了下來,又碰上這種事,她心中也怕。
又逢蘇父不在家,一個婦道人家,多少還是有些心慌的。
關完門,回到偏房,她坐在床旁,看著一臉委屈的蘇北,輕聲開口安慰。
「你爺爺不讓你去,也是為了你好。」
「萬一你也跟狗蛋一樣,這日子可怎麼過?」
說著說著,任慧臉上不禁閃過一絲後怕。
聞言,蘇北也不敢繼續糾結,如搗蒜般,連連點頭。
「明白了媽,你放心,我會乖乖的。」
那一臉乖巧,讓任慧又樂又無奈。
「你要是乖,今天還能跑到小齊溝去?」
一句話,讓蘇北乖巧地閉上了嘴。
任慧也沒有繼續再說。
一個才五歲大的小孩子,說多了,也聽不懂。
「早點睡吧,媽媽在!」
蘇北清聲應了一聲:「好!」
隨後,乖巧地閉上了眼。
心神下沉間,意識再次回到了腦海中。
金光一事,他還沒搞清楚。
宿慧之謎,也暫時沒有搞懂。
這個世界,也是讓他心中茫然。
諸多疑惑,還需要他自己去尋找答案。
五歲,腦海中,關於這個世界清楚的記憶不多。
他所能了解到的,只知,這個世界並不是前世那個熟悉的世界。
說是輪迴,但其實是換了個世界。
【狗頭保命,架空,絕對架空!】
在現有的記憶中,這個世界,頗有些類似於他前世千禧年左右。
科技還沒有高速發展。
自行車也才剛剛普及。
百姓的生活,尚且還沒有達到富裕的時候。
所在的國家,好像是叫華國。
其餘的,腦海中,便沒有了多少信息。
唯一一個深刻的,那就是明年要上學了。
這件事之所以記得清晰,是因為天天都有人在他耳旁念叨。
念叨的多了,記憶就深了。
當然,上學的事,暫且不急。
目前,比較關鍵的問題,還是腦海中那一縷縷金光,以及,狗蛋。
從蘇清河匆匆而來,到一臉焦急的任慧、寧芳來看,顯然,他和李狗蛋的遭遇是一樣的。
只不過,不知道為何,自己清醒了過來。
但據他估計,多半還是和腦海中的金光有關。
金光還在緩慢增長,剛醒來時,金光聚攏在一起,還只有一小團,如桌球大小。
這一會的工夫,卻已經變成了籃球大小。
金光有什麼用,他不知道。
從何而來?
具體他也不清楚,只知道,剛才睜眼時,能隱約看到,一縷縷金光,如煙霧般從上空,穿過房頂,盡數入他軀體之中。
金光入體時,渾身上下皆是暖意。
隱約之中,一股宏大之意,從金光中傳來。
似是面對上蒼一般。
雖不知有何用,但想來,就算是有不乾淨的東西,在金光下,想必,也會變得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