誇讚了幾句後,李大仙便走了。
李貴請來的,自然也要由他給送回去。
幾人走後,蘇清河放心下來,也不再待下去。
「行了,地里還有活,你媽還在家裡擔心呢!」
謝絕了任慧的挽留,蘇清河也走了。
蘇北跟著將他送出門後,小院也隨之冷清了下來。
關上門,與老母親相視一眼。
在確定不會遭遇秋後算帳後,他也老實了下來。
「媽,我去看電視了。」
任慧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這個時候,只要不出去亂跑,幹什麼,她都能答應。
蘇北走進主臥,電視,是他目前能夠向外了解世界的唯一渠道了。
因為,家裡實在是一本書都沒有。
便宜老子只喜歡故弄風雅,但卻一點內涵也不願裝一下。
蘇北只能無奈打開電視。
插上電源,刺啦一聲,滿屏的雪花。
他耐著性子,又換了幾個頻道。
但不知為何,效果感人。
「買這電視幹啥?」
「當擺件?」
他吐槽了兩句,隨後關上了電視,躺在床上兩眼發呆。
也難怪他能跟著幾個小夥伴去抓青蛙,實乃是真的沒事幹。
往後一連三天,任慧對他的管教都很嚴。
蘇北也努力裝成一個懂事的孩子。
稍稍迷惑了一番。
第四天,任慧跟他耗不下去了,地里有活,終歸還是要去干。
好在,這幾天,蘇北的懂事,她也都看在眼裡,能夠稍稍放心一些。
「好好在家待著,不要亂跑,聽話!」
蘇北搗蒜般點頭:「放心吧媽,小北會聽話的。」
「真乖!」任慧笑著誇讚了句,便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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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前腳剛走,後腳,一個小不點,便悄悄溜出了門。
蘇家兩兄弟位於村東頭,緊挨著村裡的主幹路。
說是主幹路,其實就是壓實的土路。
土路是個十字路,一直往南,是條大河,一直往北,有個堤壩,翻過堤壩,又是一個村子,蘇清河就是住在堤壩北。
往西是村里,往東穿過一大片田地是另一個村子。
他兩家算是位於十字路口旁。
蘇北現在需要做的,就是要悄悄瞞過前房大娘的眼線,一路向南。
大娘家雖有院子遮住視野,但耐不住她門口養有兩隻大鵝。
在記憶中,關於這兩隻大鵝的記憶十分深刻。
所謂人小被鵝欺。
這兩隻鵝一見到他,就跟打了雞血一般,幹勁十足。
蘇北小心翼翼從柴火垛一側探出頭,打探一番。
還好還好。
兩隻鵝被關了起來。
他鬆了口氣,暗感僥倖。
不知不覺間,他對這兩隻大鵝,也產生了些許恐懼。
嗯....可以暫時排在蛇後面。
一路越過前房,過了十字路口,再前面,就沒有多少人家了。
主要都是田地。
但也不代表沒有人。
「小北,幹什麼去?」
迎面,碰見了一個村里老人。
蘇北想了想,有點印象。
他抬頭笑道:「趙爺爺,我去前面玩。」
老人一臉和藹:「可不要走遠了,別讓你媽擔心!」
蘇北連連點頭:「好的趙爺爺!」
「趙爺爺再見!」
離開老人,他默默加快了步伐。
因為他也不知道,所謂的趙爺爺會不會前去告密。
為了一探清楚,還是要搞快一點。
順著主幹路,一路向南,約莫有小一里路,穿過一大片田地,終於來到了小堤壩。
村里人喜歡將這兩個堤壩區分開來。
北邊的叫大壩,南邊靠河的這個,叫私壩。
這個名字,一聽就不好聽,所以平常也沒有人來。
村里人將這裡傳的比較邪乎。
白天還好,還有些人影,但一到晚上,一個人都看不到。
一些小夥伴,也常常以深夜來此,以彰顯誰是第一膽子王。
只可惜,這一殊榮,到目前,都還沒有誕生。
蘇北順著金光走上堤壩,心中已經有了些期待。
越往南,心中的親切感,越發濃郁。
走上堤壩,視野變遠。
這一次,他遠遠看到了金光飄來的軌跡。
河!
大河!
從大河而來!
蘇北滿臉茫然。
他原本以為是有何寶物與他心心相連。
但現在看來,顯然不是。
而且,他也能夠肯定,金光是並不是從河底的某一物傳來,就是來自於大河本身。
又往前百米,穿過樹林。
大河盡皆在視線中鋪展開來,一覽無餘。
一眼望去,眼前,層層金光漂浮於大河水面上,隨後,向一處匯聚,自他周身軀體之上滌盪剝離,盡數匯入識海深處。
親切感,也越發濃郁。
隱隱約約間,他甚至能夠感到大河本身傳來歡悅的心情。
大河在歡迎著他的到來。
也在表達著喜悅。
蘇北得此答案,但心中依舊滿是疑惑。
為何,自己會和這條大河產生心神相感?
這金光又是何物?
為什麼靠近大河,自己會感到莫名的輕鬆?
諸多疑惑,沒有人能替他解釋。
蘇北小心來到河邊,一陣浪花而過,濺起了一點水,打在他的臉上。
他伸手擦了擦,沒有惱怒。
反而,心中有種預感在告訴他,似乎這是大河在陪他玩耍。
雖不強烈,但十分真實。
很詭異。
蘇北滿臉古怪。
望著大河,他竟有一種欲跳進去玩耍一番的心。
但可惜,他不會游泳。
這是個錯覺。
蘇北小步向後挪了挪。
大河似乎以為他不喜歡這種玩耍,浪也停了下來。
緊接著,一條大鯉魚,出現在岸邊。
鯉魚打了個撲棱,濺起了一層水花,吸引了蘇北的目光。
一見魚,他頓時一喜。
這不只是出於上輩子釣魚佬的意識作祟,更是源自許久未曾開葷的貪吃。
他記得,家中似乎已有一月多未曾吃過肉了。
他看著魚,不自覺咽了咽口水。
但理性讓他,還是沒有上前一步。
引路魚的傳說,讓每一個釣魚佬謹記於心。
他擔心,抓著抓著,自己就到河裡去了。
遲遲不肯上前一步。
於是,一人一魚,就這般相隔一米相互對視著。
魚也不跑,就詭異的靜靜待在那裡,像是一種無聲的挑釁,以致於他越看越餓。
蘇北默默糾結許久,最終,還是下定決心後退一步,轉過了身去。
和魚相比,他認為還是自己的小命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