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蘇家。
四方桌前,任慧、寧芳、蘇清河,還有他奶奶董蘭四人都在。
中堂會審。
被審之人只有一個——蘇北。
頂著幾人熾熱的目光,蘇北努力撐起笑容,儘可能展示著可愛。
他將目標對準董蘭:「奶奶,小北好想你!」
「你也不來看小北!」
語氣之中恰好流露出一點適當的委屈。
一瞬間,董蘭心都化了。
「哦~小北乖,奶奶也想你!」
「快到奶奶這來!」
董蘭突然的臨陣倒戈,讓蘇清河十分無奈。
記住我們101看書網
他吧嗒吧嗒抽著煙,沒好氣翻著白眼。
「咳咳!」
他想提醒一番。
但董蘭一點也不上道。
「抽菸滾外面抽去,別熏著我寶貝孫子。」
蘇北撲到她懷裡,捂住鼻。
「奶奶,嗆!」
一聽,董蘭更加不願意了。
頓時便衝著蘇清河大發雷霆。
「聽見沒有,滾出去。」
蘇清河心累,拿著煙杆,落寞著向院子裡走去。
寧芳和任慧對視一眼,也是無聲嘆了口氣。
「算了,我去做飯。」
「我去幫你!」
婆婆的威懾還是太強。
蘇北暫時躲過了初一。
享受到了抱大腿的好處,他就再也離不開了。
無論如何,他就是不離開董蘭身邊一步。
饒是蘇清河有萬般疑問,此刻也無計可施。
一頓晚飯下來,幾人心思各異。
蘇北沒顧得想其他的,一心只在老太太那。
「奶奶,這魚肉可鮮了,快嘗嘗。」
「還有這甲魚!」
「我媽說要賣了換錢,我就想著留著給你補補身體,硬留了下來。」
都說童言無忌。
但往往直白的話,最能挑起婆媳矛盾。
此刻,任慧已然顧不上蘇北了。
連忙抬起頭望向董蘭,張嘴就要解釋:「媽,不是的。」
「我就想著,多賣點錢,給您老換點肉補補!」
使勁解釋的同時,還不忘惡狠狠瞪了自己寶貝兒子一眼。
老太太沒有在意,樂呵著擺擺手:「賣了換點錢也好。」
飯桌上,寧芳和蘇清河愣是頭都不敢抬起一下,一個勁低著頭吃著飯。
這種事,二人一點也不敢摻和。
只能希望任慧自求多福。
不過,任慧也是多慮了,董蘭似乎並未放在心上。
一頓飯下來,倒也算是和諧。
吃完飯,天早已黑了。
靠山要走了。
蘇北將人送到門口。
任慧路過他身旁,低聲道了句:「等著哈!」
蘇北尷尬笑笑。
等是自然不敢等的。
一見老兩口走遠,他就連忙躥回了偏房,順勢關上了門。
捂著被子,強行睡著了。
任誰在外呼喊,死活就是不予應聲。
好在,一夜倒也算是安全。
翌日,地里活幹完了,任慧就不出門了,一直在家看著他。
母子二人尷尬對視一眼,蘇北率先敗下陣來,討好著笑笑。
「媽,今天又好看了!」
任慧白了他一眼,氣倒是消了不少。
「行了,該幹嘛幹嘛去吧,不要跑遠。」
「有些地方不能去的,離得遠遠的。」
事情過去這麼久,再嚴管下去也不是個法子,她給適當放鬆了些。
聞言,蘇北連連驚喜點頭:「明白媽,小北最乖了。」
任慧無奈擺擺手。
蘇北笑著出了門。
正值早上剛過不久。
一踏出門,家門口,便有不少比他年齡稍大一些的大孩子,從主幹路上走過。
不出意外,今天是個上學日。
蘇北對他們都有些印象,但不熟。
孩子和孩子之間,還是有階級的,大孩子不和小孩子玩,這是常態。
不巧,他就是小孩子那一列。
當然,不同階級的人,自然也是有不同的圈子。
但又不巧,小夥伴狗蛋和柱子的禁足,顯然還沒解禁。
小齊溝一事的影響,一時還未完全消退。
當然,就算是解禁了,他也不一定能夠和他們玩到一起去了。
若論大小,恐怕他才是孩子中,最大的那一個。
蘇北搖搖頭,收回了思緒。
望著眼前,一時不免呆了會。
真等能出門了,他一時倒也不知道該去哪消遣了。
想了想,還是打算去河邊。
一來,私壩那邊人少,都是樹林,又沒有田地,基本上,沒人閒著沒事會往那去。
二來,他想嘗試一下。
得到了任慧的應許,這一次前往河邊,是光明正大去的。
再也不用提心弔膽。
路上,在經歷幾個熟人,打過招呼後,一路越過私壩,到了河邊。
為了以防被人打擾,他還往東走了走,避開了能上壩的那條路。
找了個偏僻點的岸邊。
大河對他的到來十分歡喜。
大浪一陣一陣翻滾,所謂無風起浪,怕就是如此了。
面對這一超自然的現象,蘇北一點也不慌,反而感到一陣莫名的安寧。
隨意找了塊乾淨點的地,就坐了下來,他望向大河。
準備一番措詞後,他一改稚嫩的話語,向著大河詢問著:
「這金光是什麼?」
他帶著些期待。
因為,指望一條河來解惑,多半有些扯。
但大河用它的方式,還是給予了回答。
一個大浪退去後,河灘上,畫有兩個大字。
功德!
蘇北一喜,又問道:「有什麼用?」
河灘上,字跡一變。
有用!
「什麼用?」
這一次,等待稍長了些。
隨之一個大浪翻滾。
字變了又變,隨後,又多了一個字。
很有用!
好吧,蘇北放棄了這個問題。
想了想,他又問:「這個世界有鬼神嗎?」
這一次,大河給出的答案很快。
有!
蘇北並不意外。
畢竟,陰司地府都在,有鬼神,也不稀奇。
他又問:「那你我之間,是什麼關係?」
這個問題,讓大河想了又想。
字再次變化。
一體?
似乎大河也沒搞清楚。
蘇北也是有些疑惑。
但這一刻,他還有一個更期待的問題。
讓他暫時顧不上這些。
「能修仙嗎?」
既然有鬼神存在,那為何不能修行!
他幻想著自己有朝一日能夠成為飛天遁地的神仙。
既有神異,為何不能期待。
但很快,大河給出的答案,卻讓他咂舌不已。
小道!
蘇北不解。
又問:「為何?」
大浪再次翻騰。
不好!
這次蘇北懂了,它看不上。
大體就是這個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