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懂歸懂,但他還是不太放心。
此界存有神異,如今,他又只是一個孩子,並無自保之手段,很難有安全感。
唯一神異的金光,他目前也還沒有搞清楚。
總不能遇到危險再跑到河邊來吧。
一念至此,他也顧不上其他,再次開口向大河求助道:「如何自保?」
大河很快理解。
大浪再次洗去原有的字跡。
又兩個大字,浮現在河灘上。
玄虺!
蘇北上前仔細瞅了瞅。
「玄.....什麼?」
有點小尷尬。
大河也頓了頓。
但很快,又貼心給出了答案。
玄虺huǐ!
真貼心啊。
蘇北感慨一番,但疑惑又湧上心頭。
「玄虺是什麼?」
話音落下,這次大浪沒有再次捲來。
只是,河面上,卻忽然出現了一條大傢伙。
蘇北瞅了眼,心中不禁一顫。
河面上,一條長達數丈、渾身漆黑的大蛇,正逐漸露出水面,向他而來。
他強忍著向後撤去的衝動。
因為,從大蛇身上,似乎並未感到惡意。
反而,還有著一絲討好或者說是親切。
感知至此,他定了定心神,疑惑著望向大河。
河灘上,幾個大字,隨之改變。
古毒蛇!
通陰陽!
可護主!
蘇北無語。
他看了看玄虺的體型,滿是為難。
長達數丈的大蛇,別說護主了,帶回家,任慧怕是都能被嚇出病來。
「太大了吧?」
他語氣中有些婉拒的意味。
大河沒有放棄。
字一變再變。
大小如意!
隨著四個大字落下,玄虺沖他點了點頭後,身形驟然一縮。
從數丈變成數尺,又從數尺變成數寸,從數寸再變,細細一看,手心之中,玄虺已然變成了頭髮絲一般大小。
然後,一躍,便落在他頭髮之中。
從頭目睹到尾,蘇北滿是驚奇。
他伸手在頭頂上摸了摸,玄虺有靈,碰了碰他。
感知到存在,他不禁讚嘆:
「牛逼!」
但有多牛逼,還有待考證。
他有些好奇。
玄虺似乎也和他心意相通一般,下一秒,悄然變大,又落在他手中,大小和一根筷子相差無幾。
緊接著,如同閃電般,瞬間從手中消失。
隨後,耳旁似有聲音傳來,蘇北茫然,一扭頭,忽然瞧見身旁一棵直徑數十公分的大樹,被莫名洞穿了一個窟窿。
他湊了過去,順著窟窿仔細看了看。
樹上有一圓洞,洞口上,並沒有被大力貫穿所留下的毛刺、裂口、碎木,反而十分光滑整齊,甚至地上連個碎屑都不曾看見。
他呆愣了些許。
這一幕,顛覆了他的三觀。
知道玄虺神異,但沒想到,竟如此神異。
單看大樹被洞穿的地方,在他看來,就是狙擊槍,也打不出如此效果來。
大河給予的自保手段,實乃太牛逼了。
「謝謝哈!」
「謝謝!」
他說了兩遍。
一遍是衝著玄虺所說,一遍是衝著大河。
兩者都給予了一定的回應。
玄虺在他手心上輕輕頷首,隨後又隱匿在頭髮之中。
大河則是掀起了一絲浪花,濺在了他的臉上。
蘇北樂得開懷。
一時之間,忽感壓力頓減,渾身上下一陣輕鬆。
樂了好一會,他話鋒一轉。
「那麼,該討論一下今天吃什麼了!」
他兩眼放光,滿臉期待。
重活一世,不知為何,反而越發變得貪吃了起來。
面對轉變,大河似是被閃著了腰。
有些難以理解他想法為何如此跳脫。
一時頓了些許。
隨後,又一陣浪花襲來。
這一次,倒是沒有再帶來水產品。
只是岸邊忽然多了一塊金燦燦的石頭。
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
它的方法十分簡單粗暴。
蘇北雙眼有些發直。
他上前將石頭撿了起來。
石頭不大,約摸著有小半斤重。
雖然不知道現在的金價,但不用想,對於蘇家來說,定然是一筆巨款。
但有喜有悲。
蘇北很快又冷靜了下來。
這麼大一塊金錠,想要變現,實乃十分困難。
蘇家從老到幼,都是本分之人。
就算巧有這麼大一塊金子,也很難發揮作用。
驚喜瞬間褪去。
但這並不妨礙他對金子依舊喜愛。
畢竟總不能因為變現難,就將金子拒之門外嘛。
日後總會有機會的。
他將金子收了起來。
再次向大河道謝:「謝謝哈!」
「雖然暫時用不上。」
大河對後面一句話自動過濾了。
大浪襲來:「無需見外!」
物質、安全都得以滿足,蘇北在河邊待了許久。
就當以此來回報大河。
大河似是也樂於見此,時不時掀起一陣大浪,濺他一臉水。
所謂拿人手短,蘇北一直都是笑臉相迎。
過了許久,臨近中午吃飯,他才離去。
邁著輕鬆愉快的步伐,哼著小調,離大河越來越遠。
河面上,也隨著他的離去,漸漸平息了下來。
臨到家門口,他想了又想,最終,還是暫時決定將金子瞞下來。
本來魚的來歷就不好解釋了,若再無端得來一塊金子,就更難解釋了。
下定了決心,他裝做無事人一般,走進了院門。
任慧對此也沒有絲毫察覺異樣。
只是見他渾身髒兮兮的,忍不住嘮叨了一番。
「又上哪瘋去了,衣服怎麼弄這麼髒?」
「趕緊洗洗,準備吃飯了!」
象徵性埋怨了一句,任慧便放過了他。
小孩子嘛,哪有不弄髒衣服的。
在她心裡,早就習以為常了。
「好!」他應了一聲,便鑽進了偏房。
將金子放在了一個隱蔽的角落,便洗手洗臉等待吃飯。
任慧的手藝很好。
同寧芳早年拜過同一個師父。
味道方面沒有問題,唯一的一點,就是二人做菜都比較重口。
嗯...就是咸。
也算是師出同門。
以往蘇父在家時,常常抱怨說:打死賣鹽的。
由此可見口碑。
中午也不例外。
本就是熱了昨天晚上的剩菜。
剩菜嘛,越熱它就越咸。
他吃了好多主食。
又喝了好多水。
不吃不行,齁的慌。
唯有靠主食和水,方才能緩和一點。
一頓飯,吃的任慧欲言又止,有些尷尬。
好在,蘇北很給面子,沒有讓老母親傷心,剩菜被他一掃而空。
主要也是剩菜晚上實在不能再熱下去了,只好咬咬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