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後一連好幾天,蘇北都老實了下來。
去河邊的次數也少了很多。
任慧放心的同時,直誇他懂事。
得到誇讚,蘇北也是樂得開懷。
每日看看書,看看電視,抽空陪任慧、寧芳聊聊天、賣賣萌。
日子一天天過,轉眼間,便進入了六月。
農忙開始了。
村里人多了不少。
煙火氣也足了很多。
狗蛋和柱子,也被放了出來。
再次見面,蘇北卻已然脫離了小集體。
二人雖有些傷心,但每日還是要來找他一趟,希望能夠讓他回心轉意。
但可惜,他心意已決。
地里麥子熟了。
蘇父蘇意標回來了。
帶回來錢的同時,還有一個幹勁十足的男勞力。
任慧很高興。
蘇北也是。
得到信的當天,任慧一大早就起來忙活。
蘇意標下午到,晚上便能團聚。
吃過早飯,她就騎著自行車趕集割肉。
一是犒勞當家的掙錢辛苦,二來,也是給他補補身子。
「你去不去?」
臨走前,任慧問了一句。
蘇北想都沒想,就擺了擺手:「媽,小北就不給你添亂了,路上注意安全。」
天又熱,又遠,又沒有好吃的,路還顛,對他來說,這是個折磨。
聞言,任慧卻頓感驚奇。
「喲,真懂事了!」
蘇北乖巧笑笑。
「小北一直都很懂事!」
任慧失笑,倒也沒有繼續強求:「行,不去就算了,自己在家不要亂跑。」
「等會順便去趟前院和壩北,叫你大娘還有爺爺奶奶晚上來家裡吃飯。」
蘇北點頭應下:「好!」
「真乖!」誇讚了句,任慧騎著車子便向北上壩子,一路順著大壩向東趕集而去。
她前腳剛走,後腳,蘇北也出了門。
先是翻過大壩,又向北幾百米,才到爺爺家。
趕到時,蘇清河正在和人打牌。
蘇北一時便來了興趣。
他對打牌涉足頗深。
但礙於年幼,只能看,卻不敢指指點點。
待了一會,和董蘭說了一聲,沒有意思後,他也不願讓蘇清河打牌分心。
拍拍屁股,又回了家去。
臨近中午,任慧才騎著車子,馱著一大包東西回來。
有肉,有雞,有酒,還有一些工具。
雖然還沒做飯,但單看食材,就知道十分豐盛。
「可惜了,今天沒買到魚!」
廚房中,任慧有意無意念叨了一句。
蘇北笑笑沒有接話。
下午,睡過午覺,寧芳早早便來幫忙打下手。
燒火、殺雞、切肉。
師出同門的二人,忙的不亦樂乎。
廚房外,蘇北還能聽到二人聊天。
「當家的今年忙,農忙的時候,怕是趕不回來了!」
寧芳幽幽嘆了口氣,語氣中有些失望。
一年之中,能團聚的機會少之又少,除了過年外,也就麥收和秋收的時候,能夠聚上幾天。
理解她的心情,任慧也是笑著安慰著:「不回來也好,麥收這麼累,回來了怕也顧不上折騰。」
寧芳惱怒瞪了她一眼:「去去去,沒點正形!」
任慧笑聲不停。
寧芳臉色羞紅。
門外,蘇北聽了會,也不好意思再聽下去。
又過了會,蘇清河和董蘭也來了。
幹活的人,又多了兩個。
眼看不忙了,蘇北叫了寧芳一聲。
「大娘!」
她從廚房出來。
「小北怎麼了?」
蘇北指了指外面:「出去轉轉。」
寧芳心中一動,沒多想就答應了下來。
這段時間中,她可沒少陪著自己侄子出去轉轉。
每次出去,倒也沒有落空過。
一來二去,她也是習以為常、見怪不怪了。
二人出了門,說是轉轉,但目的卻十分明確,直奔私壩而去。
十多分鐘後,二人轉完回來。
寧芳一手提著魚,一手提著甲魚。
做飯的幾人又忙了起來。
只不過忙歸忙,幾人也都默契的沒有過多詢問。
都潛移默化接受了,自家這個寶貝疙瘩的神異之處。
一陣忙完,眾人在院子裡靜靜等著。
知道蘇父下午到家,但具體幾點到,就不清楚了。
這個時候的手機,太過昂貴,普通家庭還是用不起,只有固定電話。
沒有辦法,任慧只能用老方法,就是時不時出門看看。
好在,沒有讓眾人等多久。
臨近傍晚,一個熟悉的身影,左手提著一個大包,右手提著兩條大魚,出現在了院子裡。
一見面,院內,眾人心情頓時高漲許多。
「爸、媽、嫂子,小慧,我回來了!」
沒有過多激動的話,只是笑著述說了一句。
但幾人臉上都滿是笑意。
「回來了好!」
「剛才任慧還去壩子上等你呢!」
任慧臉上有些羞紅。
寧芳笑著吆喝一聲:「既然回來了,那就可以做飯了。」
「一路上累壞了吧,趕緊坐著休息休息,一會就好!」
蘇北貼心搬來凳子。
父子二人一見面,蘇意標一時也顧不上累。
順手將包放在地上,將魚遞給任慧後,連忙沖他攤著手。
「我的小寶貝,快讓爸爸抱抱!」
「又變可愛了!」
面對老父親的熱情,蘇北擺擺手。
聲音稚嫩道:「爸爸累,不抱,休息會!」
聲音響起,院裡笑聲四起。
蘇意標順著他:「好好好,爸爸休息會。」
「小北真乖,真懂事!」
蘇北笑笑。
任慧插了句:「從哪弄來的魚啊?」
蘇意標隨意道:「下車的時候,正巧碰上有個賣魚的。」
「我就想著買兩條回來給你們解解饞!」
「好幾塊錢一斤呢,可不便宜。」
話出,院內幾人滿臉古怪。
一旁,寧芳道了句:「這魚好啊,喲,還是草魚呢!」
這句話,不知為何,像是戳中了幾人的笑點。
蘇清河、董蘭憋著笑,扭過了頭去。
任慧白了她一眼,將魚掛在一旁:「等會吃完飯,你和爸一人帶一條回去。」
這是好意,寧芳沒有拒絕。
蘇清河倒是不管這麼多,連連擺手:「我不要,你們留著吃吧。」
這段時間,光吃魚了,快吃膩了都。
蘇意標不解:「晚上做了大家一起吃唄!」
「天這麼熱,又不能久放。」
任慧無奈,白了他一眼:「晚上吃的都準備好了!」
她犯不著新鮮的野生黑魚不吃,去吃養殖的草魚。
萬一將黑魚放壞了,那可才真是讓人心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