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隨著最後一車麥稈拉了回來,天也黑了下來。
等幾人回來時,王胖子也已經等候多時。
熱情邀請蘇父的同時,任慧也在邀請之列。
只是被她以照顧蘇北為由給婉拒了。
他又想讓蘇北跟著一起去,但又被蘇北婉拒了。
最後,只有蘇父一人前去。
任慧簡單收拾一番,便開始給蘇北做飯。
他幫忙燒火。
任慧一邊做飯,一邊感慨著:「早些年你王叔還希望你爸跟著他干,結果你爸不聽,現在看來,倒是可惜了。」
「現如今啊,王胖子是發財嘍。」
「又是看風水,又要蓋房子的。」
語氣之中,多為感慨。
並未有多少嫉妒。
蘇北並不懷疑。
任慧心性遠超平常農家婦女。
這點其實從甲魚上就能看得出來。
甲魚如此昂貴,但任慧卻從未動過以此謀生的想法。
否則,哪怕只是每天抓一條,蘇家的經濟條件也能極大改善。
有點準則,不貪。
這點很難得。
蘇北一邊填著柴,一邊抬頭笑道:「小北認為,現在就挺好的。」
「爸媽開心比什麼都強!」
聽著安慰,任慧只是笑笑。
小孩子對錢沒有概念,能這麼想,也是正常。
吃過晚飯,母子二人都沒睡覺。
任慧在等蘇父,蘇北在陪任慧。
門口放了一張木床,蘇母拿著扇子幫他扇著風。
二人一邊吹著風守著麥稈,一邊靜靜等著蘇父回來。
晚上,麥稈垛旁要有人看著。
不然,一覺醒來,麥稈垛怕是能少好幾車。
在這個年代,東西一旦被偷,找都找不回來。
也是因為這一點,偷東西的小偷,格外的多,不得不防。
母子二人獨處一會,沒等來蘇父,倒是等來了大黃。
它搖著尾巴,咧著大嘴,圍著床邊蹦蹦跳跳。
大黃身後,寧芳緊隨其後。
月亮很亮,姐妹倆在聊天,蘇北在逗狗。
大黃格外的歡快。
也不嫌熱,撒丫著跑來跑去。
時間過得很快,過了很久,才看到蘇父的身影。
沒有喝多,走路還是很穩。
可能是因為晚上要看場,所以喝的不多。
「你們早點去休息吧,我來看著。」
蘇父大手一揮,扛起了責任。
任慧一時不急,她拉著蘇父到木床上坐下。
「剛才我還在想,要不趁著王胖子找的有人,我們也順便讓那風水大師給看看?」
「這家後面的竹子,依我看,還是砍了好。」
她對家後的『青山』早有執念。
正好,也是趕巧。
聞言,蘇父也有所意動。
他也受不了蘇母整日念念叨叨。
「回頭我問問吧!」
二人一拍即合,只是,他們沒有注意的是,在他們身後,蘇北正一臉無奈。
主動引狼入室的,他還是第一次見。
想了想,他在身後突兀開口:「不好!」
二人一愣,回頭看他,臉上都帶著笑意。
「怎麼不好?」
「小北還小,大人的事,你不懂。」
蘇父一臉寵溺著摸了摸他的腦袋。
蘇北頭頂著他的手,又一次道:「那兩人不好!」
話出,又惹得二人一陣樂呵。
「你還小,怎麼知道人好和不好?」
「行了,快讓你媽帶你回去休息吧,外面蚊子多。」
蘇父沒有在意。
但一旁的任慧,倒是將這話聽進去了。
她看了眼一臉堅定的蘇北,心中微動。
只不過一時倒也不急,她也沒有再細聊下去,起身抱著蘇北回了屋。
翌日一大早,蘇父蘇母都在,沒有再去割麥。
而是在家門口開始收拾場院,攤曬麥子。
蘇清河、董蘭也早早過來幫忙。
任慧在做飯。
都是體力活,早上不吃好,可不行。
等蘇北洗漱完畢,正巧,飯也做好了。
飯桌上,趕上老父親也在,蘇父又提了提昨晚商量的事。
看風水是個大事,怎麼說也要得到蘇清河的同意。
對此,老爺子並未有所意見。
孩子也大了,他已經完全放手了。
「你自己決定就行。」
蘇父聞聲點點頭。
剛要決定時,任慧卻忽然善變了起來。
「依我看,要不還是等等吧。」
這一轉變,讓蘇父有些摸不著頭腦。
要看的也是她,不要看的也是她?
蘇父一臉茫然。
任慧欲言又止。
蘇北看了眼,就知道是自己在,讓蘇母不好多說。
藉機吃飽了,離開後,耳邊立即有聲音傳了過來。
「昨天小北說的。」
「依我看,一動不如一靜!」
任慧的一句話,倒是立馬說服了蘇清河。
「那就不動。」
「現在不是挺好嘛,有什麼需要看的。」
「風水大師,多半也是個騙子。」
蘇父滿臉錯愕。
不知何時,自己這個當家的,話語權竟然還沒有自己兒子重。
他想了想,總感覺哪地方有些不對。
但哪不對,又說不上來。
思慮些許,他忽然凝眉看向蘇清河和任慧。
滿臉疑惑:「這段時間到底發生什麼了?」
一句話,讓飯桌上安靜了下來。
誰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院門外,蘇北隨離得較遠,但聲音入耳,卻十分清晰。
聽著蘇父的疑惑,他不禁嘆了口氣。
自身的神異,他沒有想過瞞著家裡人,當然,也瞞不住。
這段時間以來,上到爺爺蘇清河,下到大娘寧芳,都十分默契沒有提起此事。
但蘇父不同,他剛回來,不搞清楚,定然是無法放心。
擺在蘇北面前的是個難題。
因為他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畢竟總不能說,自己覺醒了宿慧,然後又和大河不清不楚....
這顯然不行。
唯一的方法,只能希望蘇父和蘇清河他們一樣,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只不過,這個可能性大不大,他就有些拿不準了。
飯桌上,面對蘇意標炙熱的目光。
蘇清河嘆了口氣。
「發生了什麼,誰也說不清楚。」
「目前只知道小北自身好似有些不凡。」
「就像你前天吃到的甲魚,這個東西,在我們家裡,只要小北想,就能吃得到。」
「包括那個黑魚也是一樣。」
「而且,一行三人,中邪兩人,但也只有小北一點事沒有。」
說著,老爺子頓了頓。
隨後,他又抬起了頭來。
「不知道你們最近發現了沒有,小北自身,也存在著諸多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