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走遠。
蘇父張嘴想要解釋。
但卻被蘇清河打斷。
「算了,人家對我們有情,我們又豈能對人不義。」
「這大熱天的,誰閒得蛋疼,想來幫你幹活!」
蘇清河笑了笑,背著手走進了屋裡。
蘇父樂呵一聲,拿起了桑杈。
房間裡,任慧她們在收拾桌子。
蘇北在主臥看著電視。
蘇清河從外面走了進來,坐在他身旁,一臉寵愛著看著他。
蘇北被他的目光盯得有些發毛。
他佯裝可愛笑笑:「爺爺,看電視。」
蘇清河笑著點頭,但目光卻不曾移開。
蘇北無奈。
只好故作無事將目光望向電視。
電視上,正播放著一部古典神話電視劇。
雖然是黑白色,但卻頗有意思。
只是,蘇北卻有些看不進去。
旁邊,炙熱的目光,讓他感到有些坐立難安。
爺孫倆這般安靜保持許久。
直到客廳安靜了下來,沒有了人,蘇清河才站了起來。
「能跟爺爺說說,不好到什麼程度嗎?」
聞聲,蘇北心中頓時暗暗叫苦。
他沒有想到,老爺子會是最先主動開誠公布的一個。
他很為難。
但聽著語氣鄭重,想了想,還是沒有當做沒聽見。
「五天!」
蘇清河疑惑:「什麼五天?」
蘇北聲音稚嫩回應:「活五天!」
蘇清河身形頓了頓,隨後什麼也沒說,默默起身走了出去。
望著他的背影,蘇北輕輕嘆了口氣。
人老成精,怕是也莫過於此了。
不過,這樣也好。
蘇北忽感放鬆了些許。
一直藏著掖著,也讓他有些心累。
....
王胖子的事,並沒有影響蘇父幹活。
老爺子也並未將自己知道的,傳出去。
下午三四點。
正在門口翻場的蘇父,一眼便看到了從大壩上走下來的幾人。
雖離得較遠,但王胖子壯碩的身影,還是十分惹人注目的。
等一行人來到近前,蘇北又看到了李大仙。
王胖子打了個招呼。
蘇父想了想,還是停下了手裡的活。
「爸,我去看看!」
蘇清河沒有拒絕,點了點頭。
蘇北撒著嬌鬧著要跟他一起。
蘇清河也沒有攔著。
王家離蘇家不遠。
王胖子有錢還能和蘇父關係甚好,顯然,二人從小便是玩伴。
在十字路口從寧芳家門口向西百十來米,便到王家門口。
同蘇家一樣,也是青磚瓦房,有一個小院子。
只是和蘇家相比,要小一點,也要髒一點。
這和長期家中無人有關。
走進院門,蘇北並未看到那師徒二人的身影。
想來,準備妥當後,便匆匆撤了。
李大仙為首,並未在院子裡久留,直奔中堂走去。
中堂為陽宅的中宮核心,家宅的氣場樞紐。
一切變化,皆出於此,也體現於此。
推開門,吱啦一聲。
幾人踏進房門,忽感一陣冷意。
李貴有些稀奇,語氣夾雜著羨慕:「你這好啊,這麼熱的天,屋裡這麼涼快,風扇都不用開了。」
他左看看右看看,想知道怎麼做到這麼涼快的。
聞言,蘇北算是認識到了什麼叫神經大條。
他也算是間接明白了,狗蛋這兩個字的由來。
李大仙回頭瞪了二愣子一眼,強忍著不悅。
蘇父伸手捅了捅他。
李貴算是反應了過來,老實了不少。
王胖子沒有在意,他望向李大仙。
「麻煩您給瞧瞧,我這心裡總有些不踏實。」
他沒有提蘇父。
或許,心中還有些搖擺不定。
李大仙神色凝重,在中堂走了一圈,仔細打量一周,臉色難看地搖了搖頭。
「你好自為之!」
說罷,便突然轉身離去。
轉變之快,前後也大概不到一分鐘的時間。
讓幾人一臉懵逼。
反應過來,王胖子內心大急。
他連忙追到院子裡,將李大仙攔住。
「大仙,大仙。」
「此話何來啊?」
「我王齊自認沒有做過惡事,又不曾得罪於您....」
「還望您指點迷津啊!」
他有些被嚇到了。
一旁,蘇父抱著蘇北,也是一臉著急。
「是啊李叔,有什麼話,你給指條路唄!」
這時,李貴顯然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也正經了起來。
「先生,都是一個隊的,您看...」
見二人幫他說話,王胖子滿臉感激沖二人致謝。
回頭望向李大仙,他滿是猶豫。
「不是我不幫你。」
「此事,明顯是有人惡意欲取你之性命。」
「小老頭我本事不大,實乃不願摻和到這樁惡事之中。」
「您...另請高明吧!」
說罷,再也不做停留,拂袖離去。
臨踏出門的那一刻,在蘇父懷中的蘇北,從身後看到,李大仙那一身淡紅光暈亦隨之黯淡。
陽德衰退。
李大仙這一走,王胖子頓時著急了起來。
他不做停留,連忙追了出去。
但李大仙腳步飛快,決心已定。
院內的蘇父和李貴面面相覷,忽感一陣寒意襲來,忍不住打了個激靈。
王胖子再次回來時,已然六神無主。
見狀,李貴找了個藉口,匆匆離去。
王胖子也不意外。
都是普通老百姓,自是少有人敢摻和這種事。
人走後,他抬頭看向蘇父,苦澀一笑。
蘇父開口安慰:「不要著急,一定還有辦法。」
「既然李大仙不願出手,當務之急,還是應該另尋高人。」
安慰有些許效果。
王胖子定了定神,咬牙怒目:「這個賤人!」
蘇父不知道這個『賤人』是在說誰,但能看得出來,王胖子明顯是心中有數。
他搖搖頭,自己所能提供的幫助有限。
唯一能做的,就只有伸手輕輕拍拍他肩膀,以作打氣。
王胖子過了很久,才平靜下來,強擠著笑容笑笑。
嗯,比哭還難看。
頓了頓後,有了些主意:「我出去一趟。」
蘇父道:「我送你!」
王胖子擺擺手:「不用,我車停在了壩北,開車方便。」
見狀,蘇父也不再多說。
王胖子鎖上院門,匆匆離去尋找外援。
路過蘇家,蘇清河看著那匆匆離去的背影,有所疑惑。
他望向蘇父:「什麼情況?」
「李大仙搞不定?」
蘇父神色凝重頷首:「李大仙不敢摻和。」
「有些棘手!」
話一出口,蘇清河臉色也難看了不少。
他有些疑惑。
但此刻蘇意標在,他也不好當面詢問蘇北。
無奈,只好暫時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