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這是？」王胖子上前低聲問了句。
說罷，鼻子動了動，眉頭微微一挑。
清香沒了？
這是為何？
他不清楚，但一時也沒有多問。
蘇北心情不錯，伸著懶腰。
「閒著沒事順便出來逛逛！」
「我陪您？」
他順勢接過話茬。
蘇北看了眼王家，擺擺手：「不用，你忙吧！」
談話間，有兩人急匆匆走近。
王胖子閉上嘴，看著路過的二人，抬手打個招呼。
「大早上的，慌裡慌張幹什麼去？」
二人明顯有事，敷衍著笑笑後，抬了抬手，便從身旁而過。
王胖子一臉疑惑。
「這是？」
自從發家後，這種情況他還是第一次遇見。
有些稀奇。
蘇北看著二人背影，眼神深邃，輕聲為他解惑：「出事了。」
王胖子不解：「這活蹦亂跳的...?」
那矯健的步伐，怎麼看也不像是有事的人。
蘇北又耐心道：「不是他們，是他們家裡人！」
說罷，他也不再過多廢話，抬腳向村里走去。
王胖子想了想，還是跟了上去。
蘇北見狀，也沒有再拒絕。
身邊跟著一個大人，也方便一些。
繼續向村里閒逛著，村中間有個河塘。
河塘上，躺著一棵倒在水面上的大樹。
這裡，他以前也經常來玩。
主要是大孩子多，他和狗蛋幾人想向上社交，但效果不太理想。
後來，漸漸就來得少了。
一是社交沒效果，二來，也是蘇母反應比較激烈。
幾次板子打在身上，他就老實了。
好在，現在蘇母的管束鬆了很多。
邁步走上大樹，樹枝在水面上盪起一圈圈波紋。
王胖子也來了興致，剛想走上來，但一抬頭，便見蘇北沖他連連擺手：「別！」
「自己什麼體重，自己沒點數？」
王胖子撇撇嘴，識趣退了回去。
蘇北很喜歡水。
這一發現，自昨夜之後，還要更加明顯。
水也很喜歡他。
河塘上傳出雀躍的信號，也是十分明顯。
他心情很好。
漫步在大樹上走來走去。
王胖子耐心在旁等著。
玩了好一會，他才意猶未盡走上岸邊。
王胖子還想上去，但蘇北卻沒打算等他。
「走吧！」
無奈，他只好不舍地看了眼大樹，跟了上去。
二人剛轉過身，還未離開河邊，一個小個子小跑了過來。
「小北。」
小個子邊跑邊喊。
身後，還跟著一個老頭，行色匆匆。
「柱子，一大早幹什麼去？」
蘇北笑臉相迎。
王鐵柱有啥說啥。
「我跟爺爺去趟壩北請醫生。」
「等我回來，再去找你玩好不好？」
蘇北自動過濾了後面的話。
他問道：「家裡有人生病了嗎？」
王鐵柱點頭：「奶奶發燒了。」
小傢伙就是心大。
身後，王老爺子朝他屁股踢了一腳。
「王八蛋，天天就知道玩。」
「啊~」王鐵柱慘叫一聲，揉揉屁股躲到一邊。
蘇北尷尬笑笑。
王胖子接過話來，一臉關心：「王叔，需要幫忙嗎？」
王老爺子搖搖頭，神色有些發難。
「說不好，還要看武先生怎麼說！」
先生，多指醫生。
說來，蘇北和他口中的武先生，還有些關係。
老爺子的乾兒子。
就在壩北老爺子家後，兩家相連。
聞言，王胖子也不耽誤他時間。
「那您先忙，有需要幫忙的，隨時吱聲！」
王老爺子一臉感謝點點頭：「好！」
說罷，又朝王鐵柱屁股踢了一腳。
「走！」
「小王八蛋，回來再收拾你！」
王鐵柱跳了起來，老實了不少。
臨走前，還不忘回頭和蘇北打個招呼。
「我走了小北。」
蘇北沒理他，默默轉過了身來。
人走遠，王胖子琢磨著：「怎麼感覺，這一大早，事有些多呢？」
蘇北意味深長回了一句：「事多又何止是早上！」
說罷，搖搖頭，又往西走。
王胖子眸光微閃，心中不禁一緊。
沒有時間多想，又連忙跟了上去。
路上，又碰見了一個行色匆匆的莊戶。
王胖子和此人似是不對付，雙方互不搭理，擦肩而過。
「麻煩嘍！」
人走遠，蘇北感慨了一句。
王胖子連忙上前兩步和他並肩。
「怎麼說？」
蘇北沒有回答，而是反問了一句：「從剛才那幾人中，有沒有發現什麼規律？」
聞言，王胖子眉頭緊鎖。
他苦思冥想。
但半天也沒有想出一個所以然來。
蘇北看他一眼，心累提醒一句：「前天你打電話說過什麼，這就忘了？」
一經點撥，王胖子恍然大悟。
「奶奶廟？」
「都是去過奶奶廟拜神燒香的人？」
蘇北點點頭，面露欣慰。
「孺子可教！」
「無論是王老爺子，還是剛才匆匆而過的幾人，身上，都或多或少，帶著一絲邪氣！」
「此事，遠要比你家的事，還要麻煩！」
王胖子情不自禁打了個冷顫。
身上泛起一陣雞皮疙瘩。
這一刻，他心中，忽然升起一股要遠離村子的衝動。
實在是太邪門了些。
活了這麼多年，真就是最數今年最為活得精彩。
他一時安靜許久，顫顫著點了根煙，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
一口煙霧吐出，隨著長出口氣。
他看向蘇北，臉色難看：「這怎麼辦？」
蘇北攤了攤手：「沒有辦法。」
「不過，應該問題也不大。」
王胖子無奈。
一邊說很麻煩，一邊說問題不大。
你自己聽聽，你這話前後矛盾不矛盾？
他心中吐槽了一句，當然，說肯定是不敢說出口的。
蘇北還在繼續往西走。
王胖子心神不寧跟在身後。
走著走著，逐漸遠離了村子。
視野沒有了大樹和房屋的遮擋，前方的田地盡入眼底。
還有，蘆葦溝。
還欲上前，但一旁的王胖子卻打了個冷顫。
想了想，還是就此作罷。
他伸手在王胖子身上拍了一下。
王胖子打了個激靈，忽感剛才襲來的寒意消退。
一臉驚奇時，又聽蘇北道：「走吧，回去了。」
「以後這裡少來！」
他不懂，但還是忙不迭連連點頭：「好。」
二人一大一小原路返回。
分別時，蘇北道了一句：「中午，我們去奶奶廟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