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害怕，有心拒絕。
但顯然，這句話不是在跟他商量。
無奈，他也只好苦著臉應下：「好，吃過午飯，我去找你？」
蘇北點點頭，頭也不回，直奔家而去。
臨到家門口，他遠遠看到了正從大壩上下來的武先生。
身邊跟著的，還有王老爺子、王鐵柱幾人。
各個步履匆匆。
蘇北不想碰面打招呼，轉身走進院子。
剛走進門，正好，蘇母也準備好了早飯。
一人一碗雞蛋羹，一碗米粥。
很簡單，也很方便。
吃過早飯，蘇北沒有出去，待在屋裡看書。
蘇母收拾廚房。
剛忙完，前院寧芳來找她閒聊。
人未到，大黃先行。
一溜煙便直衝進了蘇北屋裡。
無奈，書一時是看不下去了。
他逮著大黃就是一頓胖揍。
打完狗，狗主人才走進門來。
身後，還有一人。
武醫生，也叫武樓。
進門，沒有過多寒暄。
而是神情略帶些凝重。
「這段時間，沒有什麼事，最好還是別出門了。」
「村里好像有些不太平。」
大早上的反常，讓他敏銳察覺到了些不對勁。
任慧眉頭一凝，連忙搬來凳子：「武哥，坐下歇會。」
「發生什麼事了？」
語氣中，有一半八卦的好奇心，也有著一絲擔憂。
武樓搖搖頭：「坐就不坐了，家裡還有看病的人，在等著呢。」
「具體發生什麼事，我也不清楚。」
「但最好，還是別出門的好！」
說罷，好意提醒完，便要急匆匆離去。
寧芳在旁挽留，但他顯然真的很忙，一點也不做停留。
二人也不再過多強求。
將人送出門，寧芳似是知道一些。
「今天一大早，村里好像有不少人都生病了。」
「邪了門了！」
話出，二人面面相覷。
.......
中午，吃過午飯。
任慧回房看電視，蘇北悄悄溜了出去。
出了門，便見王胖子正在十字路口等著他。
奶奶廟，離他家不遠。
站在家門口，向東望去，就能看到奶奶廟的廟頂。
從十字路口一路往東，路過他家的田地，再往東三百來米便是。
位於隔壁李莊村口，廟前，有一棵大槐樹。
走在路上，王胖子心裡還是有些發慌的。
尤其是在知道奶奶廟可能有些邪門後，更慌一些。
但礙於蘇北堅持，他也無法。
扭頭悄悄看了一眼，見他一臉平靜。
王胖子稍稍安心了些，主動開口詢問一句：
「咱們這是去降妖除魔嘛？」
他有些猜測。
不然，閒得沒事走這一遭幹嘛呢！
聞言，蘇北白了他一眼。
「你想多了，我可沒有這本事。」
一聽，王胖子腳步一頓。
剛才才安定一些的心，又慌了不少。
「那這是？」
「好奇！」
蘇北如實回了一句。
王胖子有些無語。
好奇心害死貓不知道嗎？
「要不，在慎重考慮一下呢？」
他不想冒險。
但蘇北懶得搭理他，腳步不停，邁步繼續朝前走去。
遠處，盛陽下，一縷邪氣如炊煙般，寥寥升起。
奶奶廟上方，一道虛影居高遙望。
祂看到，盛陽之下，遠處，竟有薄霧正鋪展而來。
薄霧之中，一道身影踏霧而來。
人未至，一縷瑩青之氣，卻先漫溢而來。
尚未近身，祂心底便泛起一陣陣心悸。
體內神魂深處光團，更是頻頻劇烈顫抖。
一股源自位格的壓制，轟然落下。
祂心底大懼。
強行定神稍許後，不敢耽擱，連忙從高處而下，盡數收齊自身濁氣，躬身垂首靜立等候。
「拜見河尊！」
蘇北停下了腳步。
王胖子不明所以，也跟著停了下來。
他看祂。
入眼，與世人不同，頭與雙肩之上，無三魂顯現。
那神魂深處，倒是有一光團，但卻斑駁灰濁，又夾雜著一些眾生雜念。
身上，陰氣、煞氣、邪氣混合著香火氣，混亂不堪。
他失望搖搖頭。
祂俯首更低了些。
萬般驚懼間，一道淡漠的聲音入耳。
「從何而來？」
聞聲，王胖子心中一顫。
他萬般肯定，這句話，肯定不是對他說的。
但此刻，除他以外，周圍又無二人。
一股詭異感，從心底油然而生。
他腳步輕移，默默向後退了兩步，躲在蘇北身後。
如此怪象，唯一一種可能....
蘇北沒有看他，目光還在注視著前方的野神。
祂思忖一番，恭敬回應：「回河尊，卑神從祁山而來。」
「路過寶地，見有一無主廟宇，便欲留此造福一方！」
聞聲，蘇北有些被氣笑了。
「造福一方？」
「是為禍一方吧！」
一個一身陰煞之氣的邪神，竟跟他說造福一方？
實乃是個笑話。
聞言，祂不禁流出一抹冷汗。
不容多想，連忙開口辯解：「還望河尊明鑑。」
「卑神居此已有半月，期間，行善事二十三件，惡事二十件。」
「善惡相抵，可為造福一方。」
為了增加可信度，祂精準到了個位數。
「哼！」蘇北冷哼一聲。
面對能言善辯之輩，他向來喜歡追根到底。
「善惡相抵？那是惡在前，還是善在前？」
野神心中一顫，不敢正面回應，只拐彎抹角道：
「香火氣在此，還請河尊明鑑。」
眼見他繼續嘴硬下去，蘇北面露厭惡。
對於野神的把戲，他心知肚明。
世間，無論妖、魔、鬼、怪、仙、神，都熱衷愚弄世人。
一個野神，自也是難以免俗。
否則，香火氣從何而來？
條條道道，稍加揣測心中便已明了。
他不願過多廢話，直言道：
「世人信你，那是他們的因果。」
「我且問你，祁山待得好好的，為何北上而來？」
他目光灼灼，直盯著祂。
一股無形的壓力，撲面而來。
聞言，祂剛剛鬆了口氣，又再次緊張了起來。
面對質問，祂不敢虛言。
躬身一禮，如實道：「回河尊，南方有大妖現世，各路之流，只能另尋生路。」
「卑神也是如此，不敢逗留。」
蘇北眉頭一挑，面帶好奇道：「大妖？何種大妖？」
野神再次恭敬回應：「有一蛟龍，妖氣滔天，專食香火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