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說了這麼多,蘇母和寧芳二人終於信了。
二人臉色難看。
有些納悶:「真是邪門,今天也沒有風,一條大船,怎麼好端端的,說翻就翻了呢?」
「再說了,韓奇的水性在這一片可是出了名的啊。」
「就南邊的大河,來回遊兩趟也不是事,怎麼也死在河裡了?」
王胖子也是滿臉感慨。
「誰說不是呢!」
「聽到消息的時候,我第一反應也是不相信。」
「但不信也不行,這一會,估計消息都傳開了。」
說著,還不忘打量一眼蘇北。
似是想看看他是什麼看法。
和蘇母二人一臉唏噓不同,蘇北臉上只是閃過一絲思索。
看不出來什麼有用的信息。
王胖子感慨著搖搖頭。
「造孽啊!」寧芳也是輕道一聲。
感慨間,壩上有一道人影從北向南而來。
「小北!」
聞聲看去,正是老爺子。
蘇北回神,迎了上去。
壩坡上,還有不少蛇,萬一被咬了,那就不好了。
只不過,老爺子似是有所心事,對蛇並沒有過多注目。
片刻工夫,便大步走到了近前。
「快,跟我去趟渡口。」
老爺子沒有二話。
蘇北一臉疑惑。
蘇母和寧芳剛要開口詢問。
老爺子又道:「渡口出事了,剛才我給你姑她們打電話,沒有人接。」
消息傳的很快。
一句話,讓幾人將心提到了嗓子眼裡。
話是衝著蘇北說得,自然也是要他開口表態。
「好!」
「爺爺不要多想。」
話落,王胖子咬咬牙:「蘇叔,我騎摩托送你們。」
老爺子一喜,連連點頭:「那就麻煩你了。」
王胖子擺擺手,小跑著回家騎車。
蘇母和寧芳面露憂色,欲言又止。
雖然知道蘇北身懷奇異,但還是不免有些擔憂。
察覺至此,蘇北沖二人笑笑:「放心吧,去去就回來。」
聞言,二人只好點頭。
老爺子嘆了口氣,沒有說話。
一會的工夫,王胖子騎著車停在門口。
老爺子將蘇北抱起,夾在二人中間,衝著蘇母二人擺擺手,向壩子而去。
老人家的擔憂是正常的,不詳細了解,定然無法放心。
蘇北很理解。
橫溝渡口離得也不算遠。
大壩、私壩都能過去。
只不過,私壩的路不太好走。
王胖子考慮到車技的問題,還是選擇了大壩,多繞了點路。
路上,老爺子這才注意到異象。
「怪了,壩子上,怎麼有這麼多蛇?」
「這一會見六七條了!」
前面,王胖子沒有多想。
「應該是天氣快冷了,蛇出來覓食好準備過冬。」
這一解釋,倒也合理。
老爺子點點頭,便沒有放在心上。
七八分鐘後,摩托車向南拐下大壩,穿過一個村莊,在私壩下停了下來。
壩底下,一輛輛警用摩托車、警車、救護車、公務車,擺成了長龍。
私壩上,站滿了圍觀的人。
老爺子抱著蘇北,帶著王胖子急切走了上去。
爬上私壩,警察拉起了警戒線,不讓村民靠近河邊。
河上,海事局的船,從市里開了過來。
警察又臨時徵用了多條漁船,在河中間不斷徘徊。
大河兩岸邊,似是一些鄉鎮領導或者警方領導,焦急著走來走去。
什麼人都有,但唯獨卻不見屍體打撈到岸上。
老爺子焦急跳腳。
船是從南開向北,這也是老爺子著急的點。
見此,蘇北掏出手機,遞給了他。
「再打一個試試,有可能大姑和二姑,也是來圍觀了,家裡沒有人接電話呢!」
話一出,讓老爺子一時找到了方向。
也不顧驚奇手機,在王胖子的指導下,又撥出去了電話。
手機中,響起一陣忙音。
老爺子焦急如焚。
滿心期望著電話能夠被接通。
但可惜,一時還是沒有人接聽。
老爺子又著急了不少,關上手機後,也管不了那麼多,掀起警戒線,就要往河邊走去。
剛將警戒線拉起來,一聲呵斥聲,便傳了過來。
「哎,幹什麼的?」
「不讓進不知道嗎?」
老爺子不管不顧,暴脾氣一上來,就要跟對方掰扯起來。
見狀,蘇北滿是無奈。
他伸手輕輕拍了拍老爺子,清氣波動,讓老爺子一時得以冷靜下來。
王胖子連連抬手致歉:「不好意思,老人家也是關心所至。」
聞言,那名警察神色緩和稍許。
他瞪了一眼:「關心也不能妨礙我們工作嘛!」
王胖子一邊上前散著煙,一邊連連點頭,:「是是是,您說得對!」
「那什麼,我們就是想了解一下,出事人的身份,有確定嗎?」
說著,他又掏出火,上前給點菸。
煙點著,那名警察倒是一時『溫柔』了些。
「屍體還沒打撈上來,身份一時也難確定。」
他透露了一些。
王胖子又問道:「聽說,不是有目擊者嗎?」
警察搖搖頭:「暈過去了。」
一聽,老爺子面露失望。
王胖子訕笑著點點頭:「麻煩您了!」
說罷,拉著老爺子默默向後退了退。
蘇北在旁開口安慰著:「大姑她們平日又不坐船,你老擔心是不是有些多餘了?」
大姑蘇蘭和寧芳之間有些摩擦,平日很少回來河北。
他倒是不信會有這麼巧的事。
聞言,老爺子嘆了口氣:「昨天你姑打電話說抓了幾條大魚,要送一條來。」
「不然,你以為我閒的沒事幹?」
他憂心忡忡。
蘇北無語:「你老還缺魚吃嘛?」
老爺子瞪了他一眼。
「小屁孩,你懂個蛋。」
「還不是你奶奶想她閨女了,魚重要嗎?」
蘇北無言以對。
可惜,他只能看到老爺子三魂的波動,對於占卜、面相倒是不懂。
一時,也難給出肯定的答案。
無奈下,只好又掏出手機,按了下重播。
只可惜,依舊還是沒有人接聽。
想來也是,河裡出了這麼大事,誰又能按耐住好事心呢。
沒法,他抬頭望向大河。
大河倒是依舊傳出歡快的情緒。
死了一船人,似乎對它沒有絲毫影響。
情緒很強烈,但眼下河邊這麼多人,他倒是很難做出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