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飛逝,七月一晃而過。
奶奶廟的香火,愈發旺盛,在十里八鄉內,都有了些名氣。
之所以如此,其中和李大仙退休,有著必然的聯繫。
而李大仙的退休,和王胖子也有著些許關聯。
一環套一環。
新的一月到來,農曆八月一號,陽曆八月二十九。
鬼月已過,但天地間的陰氣,卻似並未有所消退,反而,還有愈發濃郁的趨勢。
這不是一個好的信號。
所謂,興、百姓苦,亡、百姓苦。
說來說去,最受苦的,還是普通老百姓。
滿足了心中好奇,蘇北在大黃的狗叫聲中,進入了夢鄉。
天色一亮,雖已立秋,但早上還是有著一股燥熱。
蘇母起床準備早餐。
蘇北去前院欺負大黃....還有大鵝。
搞得前院一陣雞飛狗跳之後,才晃悠悠回了家。
吃過早飯。
家裡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任慧驚叫一聲:「我的媽呀~」
緊接著,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聽著尖叫,蘇北連忙從屋裡出來。
入眼便見,蘇母正拿著一把鐵鍬,滿臉無措,進退兩難。
順著方向看去,鐵鍬前方,一條黑紅相間的赤鏈,正蠕動著趴在廚房門口。
和鐵鍬相互對峙。
蘇母手中的鐵鍬想拍下去,但她又有些不敢。
無奈,只好站在原地,雙腿有些發顫。
看得出來,她對這種東西,完全是沒有一點抵抗能力。
見狀,蘇北也不遲疑。
右手一抬,招了招手。
一股無形的力量,托起赤鏈,落在他小手上。
蘇北一手卡著它的七寸。
赤練有所暴躁,蛇口張得極大,不斷尋找著目標。
「小北小心!」
蘇母從眼前奇異的一幕中回過神來,連忙叮囑一聲。
聞言,蘇北點點頭。
目光看向赤練,眼中疑惑一閃而過。
他抬起左手,對著蛇頭,就是一個腦瓜崩。
在蘇母看不見的另一面,一股無形的先天清氣,從他指尖,湧進赤鏈蛇身上。
它吃痛的同時,瞬間安靜了下來。
嘴閉上了,暴躁的情緒,也安寧了下來。
蘇北放下它,一溜煙的工夫,赤鏈蛇便消失在了院子裡。
他看了眼擔憂的蘇母,笑著安慰了一句。
「沒事的媽,屋龍,家裡的保護神,不傷人的。」
聞言,蘇母拍了拍胸口,一臉後怕。
「真是嚇死我了。」
「差點一腳就踩上去了。」
說著,還打了個冷顫。
蘇北笑笑:「屋龍不咬人,放心吧媽!」
這是善意的謊言。
蘇母很是受用。
但不免還是有些恐懼:「就算不咬人,看著也嚇人。」
蘇北又道:「以後不會出現了。」
聽到這裡,她才放心了些。
「那就好,那就好!」
話雖如此,但進入廚房時,還是不忘四處掃視一周,尤其是犄角旮拉。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蘇母不同,哪怕沒被咬,此刻也有些風聲鶴唳。
蘇北沒法,又盪起清氣,安撫了下蘇母驚慌失措的情緒。
安定下來後,他才放心著走出院門。
目光向北看去,眼底一抹金光流轉。
入眼,大壩上空,紫霧翻滾,連綿在視線盡頭。
在盛陽下,正緩慢消退。
大壩坡上,還有不少蛇,如朝聖般,向大壩上爬去。
詭異的一幕,讓蘇北想到了一個傳說。
據老一輩所言,大壩下,潛有一條大蛇。
蛇尾在西佘村,蛇身化大壩,蛇頭在橫溝渡口,長達十多里。
傳言是真是假,他不得而知。
但眼前壩上那如蛇形翻滾的紫霧,倒是和大蛇翻身有所關聯。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定睛稍許,他便收回了目光。
妖氣正在消退,也用不著他來出手。
唯一需要注意的,還是以防再有蛇躥進屋裡。
念及至此,蘇北心念一動,一股先天清氣從腳下向四周盪去。
一圈牢籠,籠罩著前院後院以及竹林。
忙完,心神一斂,剛要抬腳回屋之際。
十字路口上,王胖子急匆匆的身影,正向他走來。
「臥槽,大新聞!」
人還未到跟前,聲音便先傳了過來。
聞聲,蘇母也好奇從院子裡走了出來。
「發生什麼事了?」
王胖子一臉驚色。
「橫溝渡口出大事了。」
蘇北眉頭微凝看他。
能讓王胖子如此失態,想來定不是小事。
事實也正是如此。
一開口,便語出驚人。
「今天早上,橫溝渡口韓奇的船翻了。」
「一船十八個人,全死了。」
他一臉震驚。
蘇母也是一臉不可置信。
「韓奇的船開了十幾年都一直平安無事,怎麼可能突然說翻就翻了?」
「你聽誰說得?」
事近在家門口,蘇母一點也不淡定。
橫溝渡口,她也不陌生。
南邊大河臨近村里這一河段,沒有橋,想要過河,只能坐船。
連她也做過不少次。
而且,蘇北有兩個姑姑,都是嫁到了河南。
逢年過節少不了要坐船過河去。
若一旦出事,以後可就麻煩了。
但事實已經發生,不信也無法。
王胖子補充道:「來幹活的泥瓦小工說得,他家裡就住在渡口旁。」
「聽他說,此事十分邪門。」
談話間,寧芳也湊了過來。
蘇母拉著她,追問道:「怎麼個邪門法?」
王胖子壓低了些聲音。
「聽那小工說,等船的一撥人,有十九個人。」
「除了上船的以外,還有一個老太太帶著她孫女,沒有上船。」
「據說,老太太要去河南走親戚,拉著她孫女就要上船。」
「但邪門的是,那小女孩哭著鬧著死活就是不願上船。」
「說是,船上的人都沒有頭,她害怕。」
「老太太呦不過,結果,船到河中間就翻了,連常年以水為生的韓奇,都沒躲過。」
他咂了咂嘴,緊了緊抱著胳膊的手。
大上午的,忽然感到一股寒意。
蘇母和寧芳也是。
二人一臉驚奇:「真的假的?」
王胖子十分堅信:「這還能有假?」
「那小工說,他來的時候,正好碰見官方的人,一輛輛車,呼嘯著向渡口趕去。」
「聽說武警都來了。」
「河裡一些打漁的人,連網都不敢收,連忙就拼命著往岸上劃,生怕萬一點也跟著著了道。」
「這麼多船,愣是沒有一個敢去救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