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的幾人面面相覷。
短髮男也終於意識到了不對勁。
眼前三人，一個老者，一個青年，一個幼童。
但不知為何，他總感覺，那個不起眼的小孩，似乎才是三人的中心。
深深看去，那幼童皮膚光滑瑩白，雙眼炯炯有神，一身氣質出眾。
哪裡像是一個普通農村鄉下的孩子。
這和他印象中，黑不溜秋、髒兮兮的小娃娃完全不同。
就算是在城裡大院中，也找不出第二個來。
他懵了。
愣神許久，帶著一絲求證的目光，他看向老道。
但老道哪裡顧得上搭理他，目光還是落在那幼童身上。
蘇北無奈，看著老道深邃的眼神，他就知道，怕是難以敷衍過去了。
見多識廣的老道，終究不是村裡的狗蛋和柱子，可以隨意忽悠過去。
他點了點頭。
老道如願，鬆了口氣。
看向蘇清河帶著一絲請求道：「老哥行個方便？」
老爺子聞言望向蘇北，後者點點頭，他才起身遠離了些。
老爺子一走，面對沒有眼力勁的王胖子，老道就沒有那麼客氣了、
「滾！」
「好勒！」王胖子悻悻然起身追著老爺子而去。
「還有你！」
短髮男無奈，受不了他這倔脾氣，轉身向河邊走去。
幾人離去的動靜，沒有勾起老道一絲注意。
從始至終，他的目光始終緊緊放在蘇北一人身上。
常言道，心有所疑，則目不肯瞬。
老道此刻就是如此。
他樂此不疲又圍著轉了一圈，眼神之中，滿是打量。
蘇北也不在意，就靜靜站在那裡，任由老道來回亂轉。
等轉累了，自己自會停下。
事實也的確如此。
看了又看，依舊沒有頭緒後，老道自己就停了下來。
他駐足，雙眼對視著，語出驚人。
「閣下是何人啊？」
話一出口，老道自己也有些懵了。
剛想開口找補，但幼童稚嫩的聲音，卻響了起來。
「為什麼會這麼問？」
聞聲，他心中也是疑惑。
為何會這麼問？
他不清楚。
只知道，內心中，有一股預感在告訴他，眼前的幼童，定不止是一個幼童。
很矛盾，但感觀卻十分真實。
他搖搖頭：「預感吧！」
聞言，蘇北看他笑了笑。
「你我實乃有緣。」
老道嘴角扯了扯。
這句話，他感覺由他來說，更為合適。
但可惜，被搶了先。
他道：「自上次一別，老道愛才心切，本想上稟祖師，欲代師收徒。」
「但可惜，冥冥之中，祖師似別有看法，有一股無形的力量，阻止了老道。」
「一別兩三月，沒想到，再見你時，你似乎已經掌握了法門。」
「那耀眼的景色，已經隱藏了起來。」
說著，他面露可惜。
似乎對無緣一睹那耀眼的金光，感到十分可惜。
聞言，蘇北搖搖頭：「所謂的有緣，定然不是師徒之緣，當然，也不是同門之緣。」
老道不願放棄。
他又嘗試道：「為何？」
「以你之神異，若是能入老道門下，他日，定有望天仙，位列仙班才是。」
他神情中略帶些激動。
似乎已然看到了未來青雲觀大放光彩的一日。
「成仙嘛？」
蘇北喃喃一聲，笑了出來。
他想起了大河的回答。
似乎，用於回應老道最為合適。
「小道爾！」
話出，氣場瞬變。
一抹金光似是在他身後流轉。
老道眨了眨眼，滿臉不可置信。
「仙！天仙！不是地仙，更不是屍解仙！」
「長生啊！」
老道很激動。
他不相信竟會有人對長生而嗤之以鼻。
更不想像不出，究竟還有何路，竟然比成仙還要誘人。
見他這般激動，蘇北搖搖頭，輕道了一句。
「敢問老道，你有希望成仙嘛？」
話出，老道滿臉尷尬。
他想了想，為自己找補。
「你我不同，我不一定可以，但你一定可以。」
「有朝一日，得道成仙，逍遙天地間，瀟灑自在，豈不美哉？」
他面露憧憬。
但可惜，蘇北既已初識神異，又豈會退而求其次。
「天仙也好，屍解仙也罷，古往今來，成仙者又有幾人？」
「老道何必執著於此？」
老道張了張嘴，他很想再次強調一遍，人和人又怎可一概而論。
但看著蘇北那堅定的神色，他就知道，多言下去，也是無益。
想了想，他將話題又繞了回來。
「那閣下究竟是何人？」
這是他目前最好奇的事。
聞言，蘇北眨了眨眼。
倒也沒有瞞他。
「蘇北，王莊蘇意標之子，蘇北。」
「一個普通人家的普通孩子！」
這是實話。
老道也不意外，只是苦笑著搖搖頭。
隨即又道：「沉船一事，可有見解？」
他回頭看了眼大河。
大河上，掀起風浪，那坐漁船的老者，正在向岸邊返回。
留給他的時間，已然不多了。
聞言，蘇北深思稍許，緩緩道：「我也不比你早到多少。」
「沉船一事，倒是沒有頭緒。」
「只是，沉船之時，似有大妖翻身。」
老道疑惑。
「那為何不見妖氣？」
蘇北道：「興許是消退了吧！」
老道又問：「何等大妖？」
蘇北想了想：「大蛇？」
他也不確定。
老道更加疑惑了。
「哪來的大蛇？」
蘇北不確定道：「王莊流傳著一個傳說，是真是假不得而知。」
「傳言，大壩下，潛有一條大蛇，以大壩為身，頭在渡口。」
「剛才的猜測，也只是觀妖氣，聯想到這個傳說。」
老道驚駭。
連連擺手：「這怎麼可能！」
蘇北攤攤手：「信不信隨你！」
老道犯了難。
他皺眉：「可還有見解？」
「要知道，你家可就住在這附近，助我也是助你自己！」
他有心提醒。
一番交談下來，在他心中，已然把蘇北當成了一個轉世大能。
聞言，蘇北也是頗為頭疼。
老道顯然把他看得太重。
稍作思慮一番，剛想開口，岸邊，一道吆喝聲卻傳了過來。
「老道，什麼時候了，你竟然還有心思陪一個孩子鬧著玩？」
岸邊上岸的老者語氣中有些不滿。
老道無奈，回頭怒目而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