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猶豫稍許後，最終，還是沒有把蘇北的存在暴露給老者。
他起身向老者走去。
人前腳剛走，後腳，老爺子和王胖子就走了過來。
依舊一臉愁容。
蘇北掏出手機，又打了個電話，依舊無果。
眼看天要下雨，想了想，他沖王胖子道：「先送老爺子回去吧。」
「我看看能不能讓老道派人從對岸去一趟。」
「你們在家等我電話！」
老爺子眉頭一皺。
「這怎麼行，一起走吧，回去慢慢等消息。」
老爺子不放心。
王胖子也是。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此事有所不對勁。
蘇北堅持：「沒事，放心吧，這麼多警察在呢，安全著呢！」
說著，他沖王胖子揚揚頭。
王胖子會意上前：「那蘇叔，要不我們就先回去？」
老爺子堅定搖頭：「不行，一起走！」
蘇北無奈，又上前輕道：「放心吧爺爺，來到河邊了，還能有什麼危險。」
話落，一股清氣盪起，撫平了老爺子的擔憂。
聞言，老爺子想了想，也不再堅持，默默點了點頭。
事情超出了他的認知範圍，他完全無法決策。
見狀，蘇北鬆了口氣，好在這時老爺子脾氣不算倔。
王胖子也連忙上前：「走吧蘇叔，等會我再來接小北，您放心。」
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老爺子只好默默起身跟著他離去。
壩南底下，摩托車的噪音響起。
二人向回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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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腳剛走，後腳，天空中，開始落下雨滴。
岸邊幾名警察紛紛到車裡取出大黑傘，給領導打傘擋雨。
老道和老者身旁，也有兩名警察為他們擋雨。
蘇北坐在壩坡上，靜靜看著。
短髮男注意到這一幕，想了想後，從下屬手中接過一把大黑傘，大步走上前來。
黑傘在蘇北身上居多，在他身上較少。
他順勢坐在一旁，也不在意泥土會髒了衣服，擠了擠笑容，儘可能顯得較為和藹一些。
「省廳七處副處何安。」
聞言，蘇北看他，面露古怪。
頭一次見有人會對一個孩子，如此介紹自己。
而且...
「省廳公開業務處只有一到六處，七處是幹什麼的？」
他有些好奇。
但何安卻只是敷衍著笑笑，隨口岔開了話題：「他們都走了，你怎麼不走？」
蘇北也不在意，他抬手指了指老道。
「有事需要他幫忙！」
何安好奇：「什麼事？跟我說也可以。」
想想，這話確實不假。
似乎跟他說，比跟老道說要更合適一些。
念及至此，他也不客氣：「河對岸有兩家親戚在，說是今天要坐船過河，到目前為止一直聯繫不上。」
「你看，能不能麻煩一下，讓對岸的人，去一趟，報個平安？」
屍體沒有打撈上來，目前，也只能如此了。
聞言，何安很快就反應了過來。
他點點頭：「小問題，我去安排？」
蘇北一臉感謝：「麻煩了！」
何安笑笑：「小事！」
說罷，將傘留給了他，自己起身淋著雨到岸邊跟一個警察吩咐了一聲。
人走遠，蘇北看了看手中的傘，樂呵了一聲。
雖說用不上，但好意他屬實是心領了。
一個領導，能做到這一步，屬實難得。
雖然他心有所求，但自己又何嘗不是在求人呢。
蘇北搖頭嘆氣。
沒一會的工夫，何安又回來了。
身旁，還跟著老道。
老道身後的岸邊，老者滿臉古怪頻頻向二人望來。
近前，老道撇了撇嘴：「既有牽掛，為何還不上心？」
說著，他面露難色。
「此事很古怪，屍體沉於河底不浮。」
「各種手段施展，卻依舊沒有半分頭緒。」
「你可有辦法？」
話出，身旁的何安面露古怪。
看了看老道，又看了看蘇北，驚奇不已。
聞言，蘇北稍作沉思些許，點了點頭。
再藏著掖著也沒有意義，想了想，還是願出把力。
「取一盆河水來。」
何安一聽，不等老道開口，便大步前往岸邊。
一會的工夫，又親自端著一盆水走來。
岸邊的警察想要代勞，但都被他一一拒絕。
水盆放在他面前，何安一臉好奇，老道也是打起了精神。
蘇北指尖在水面上輕點，清氣從指尖散出，在盆中盪起波紋。
緊接著，波紋開始無規則變化，隨後，逐步化成兩個大字。
妖！
神！
何意味？
老道眉頭輕皺，有所疑惑。
何安更是如此。
蘇北也是不解，他伸手再次輕點。
波紋再次發生變化。
河神！
大妖！
蘇北抬頭看向老道：「扛得住嘛？」
老道面色發苦。
「一般的話，還行。」
「但眼前的這種情況，怕是夠嗆！」
蘇北挑了挑頭：「那再加上他呢？」
老道回頭看了看岸邊的老者。
「那更夠嗆！」
蘇北笑了笑。
何安面露無語。
老道憂愁著嘆了口氣，思忖稍許，隨即看向何安。
「這一帶有廟宇嗎？」
何安點點頭，抬手指了指：「河對岸大閘旁有一個廟宇，常年香火鼎盛。」
聞言，老道定睛稍許，隨後咬了咬牙。
「去看看。」
想想，他又向何安道：「你與之同去，再加上李縣長一同前往。」
何安打斷了他：「廟宇在河對岸，不歸李縣長管！」
老道不以為然：「那就叫上管廟宇地界的縣長一起。」
何安點頭，到一旁開始聯繫安排。
人走後，老道看了看蘇北，欲言又止。
有心想讓他一同前去，但一時不知道用何理由開口。
見狀，蘇北笑了笑，主動開口，倒是省了他的為難。
「我陪你去看看。」
老道一喜，連連點頭。
決定好，何安也忙完趕了過來。
「安排好了，半個小時之前季縣長就在趕來的路上了，用不了多久就到。」
老道也不拖沓：「走！」
蘇北也跟著拍拍屁股起身，跟上老道。
身後，何安看了看他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被泥土弄髒了的褲子，唏噓不已。
回過神，搖搖頭，急忙跟了上去。
河邊，海事局的船停在了岸邊。
老道走到青玄旁，低聲道了一句：「不要問，跟著走，此事有些麻煩。」
見老道神情嚴肅，青玄張了張嘴，一句話也沒有說，又疑惑著看了眼蘇北，默默點了點頭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