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老道等人沒走。
加上何安乃至七處的一些人,都擠到了王胖子家裡。
對此,王胖子自是不敢拒絕,也不敢懈怠。
一來,老道對他有恩。
二來,就是傻子也知道,這伙官方的人,權力不小。
給他忙得昏天黑地。
一個大老闆,實在是擺不出來一點架子。
一晚上,又是端茶,又是準備吃食,還有被褥。
好在,新房子一樓將就著還能住人,唯一的缺點就是有些漏風、漏雨。
不過對此問題不大。
這麼大的屋,湊合著擠個幾人還是沒有問題的。
忙活了一會,他汗流浹背。
何安沖他招了招手:「王老闆,別忙活了,坐下來歇會吧。」
王胖子連連應了一聲:「哎哎!」
他小碎步挪了過來。
「領導,別嫌棄,準備不足,村里物資有限!」
「等回頭到了市里,我再好生招待!」
何安笑著擺手,還未開口,老道插了一句。
「你們也是有福了,王老闆親自張羅,一般人可享受不了這個待遇。」
幾名警察聞言,帶著善意笑著沖他點點頭。
後者連連擺手,一臉謙虛。
何安見狀一樂,他看向王胖子:「這個時代,想要發家,可不容易啊!」
聞聲,幾名警察也出於職業性好奇望了過來。
個個心中都或多或少清楚,這個時代能夠發家的,基本上,沒有幾個是乾淨的。
見此,王胖子一時壓力極大。
他訕笑著連連解釋:「運氣好,算是趕上了風口,小有身家,不值一提!」
老道聞聲笑著搖搖頭,倒也沒有反駁。
何安意味深長打量他一眼,追問了一句:「王老闆從事什麼行業的?」
「改明要是有機會,我也好照顧照顧你生意,也算是感謝你今晚的操勞了。」
王胖子尷尬笑笑。
「可不敢勞煩領導,您客氣了。」
他心中暗暗叫苦。
有心向老道求助,但老道正巧抬頭望天,一時錯過。
何安聞言,沖他擺擺手:「王老闆見外了!」
「改天.....」
話還沒說完,門外忽有了動靜。
何安停下了沒有說完的話,剛轉頭望去,便見一道嬌小的身影,從黑暗中走了進來。
「村里沒有合適的地了,只能辛苦辛苦你們在這將就一下了。」
聞聲,何安連忙起身,同老道一起迎了上去。
幾名警察也站了起來。
王胖子終於鬆了口氣。
何安上前,含笑道:「您客氣了,王老闆很熱情,這地就挺好,比風餐露宿可強太多了。」
蘇北掃了一眼王胖子,意味深長笑了笑。
他伸手指了指:「他啊,為人最是熱情好客。」
「跟我家關係極好,不然,我也不會將你們安置在他這裡。」
這話一出,王胖子很是開心。
何安也笑著附和:「看出來了,剛才我們還在感謝他呢!」
「真是麻煩你們了。」
老道忍不住笑出了聲,他瞥了何安一眼,樂呵著搖搖頭。
蘇北看在眼裡,倒也沒有在意。
伸手招呼著幾人坐了下來。
「形勢稍緩,其實你們回去休息,也沒有什麼事!」
何安頷首附和,看向老道。
顯然,留下來,不是他做的決定。
老道接過話來,笑容退了去,略帶些愁容。
「老道心裡,有些不踏實。」
「總感覺今晚似是要有事發生!」
蘇北面露古怪,沒想到老道還有這本事。
他定了定,剛要開口,便見老道盯著他又道:「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話一出,何安也望了過來。
聞言,蘇北搖搖頭,失笑道:「不可說!」
何安尷尬笑笑。
老道撇了撇嘴,頓了頓,倒是沒有追問,只是感慨了一句:「難啊,工作難干啊!」
蘇北一樂。
對於老道的訴苦,無動於衷。
他轉過頭,看向何安。
「你們七處用什麼福利,誘惑了他!」
一個青玄,一個老道,兩個人看起來,怎麼都不像是官方的人。
他猶記得,當初和老道第一次見面時,王胖子介紹的是,青雲觀觀主。
這忽的搖身一變,竟指揮起了官方來,而且看起來,身份似乎還不低。
面對詢問,何安頓時打起了精神。
他也顧不得老道願不願意,直言開口:「福利待遇多多。」
「在我省之內,只要開口,一應許之。」
說著,他就面帶期待看向蘇北。
意味不言而喻。
但蘇北實乃沒有多少興趣。
他避重而言輕:「像老道這樣的存在多嗎?」
何安連連點頭:「多!」
「一般情況下,基本上都不用勞煩他出馬。」
「除了一些嚴重的事,才會請他出山!」
蘇北又問:「那要是老道也解決不了呢?」
涉及到了這個問題,何安就一時有些尷尬了。
他笑了笑,搖搖頭:「這種情況目前倒沒有出現過。」
蘇北瞭然,對七處的實力大概有了些了解。
一般般吧!
老道決定了實力上限。
他略帶些失望著搖搖頭。
老道一臉不爽:「你倆有完沒完,當老道不存在?」
何安露出尷尬的笑容。
張了張嘴,便想撫平老道的不爽。
但話還未曾說出口,天空卻突然傳出一聲巨響。
「轟!」
雷聲剛落,閃電四起,一時間,房間內如同白晝。
見此情景,蘇北立即起身,直奔戶外。
老道亦是一臉凝重。
房內幾人面面相覷,不知發生了何事。
茫然之際,蘇北的聲音傳了出來。
「幾時了?」
王胖子連忙掏出手機看了看:「二十一點一刻!」
蘇北眉頭一皺。
剛到亥時。
他抬頭看了看天。
天空中,雷霆轟鳴,閃電四起,雨勢也大了許多。
只是,此刻離子時,還尚遠才是啊!
他有些不解。
一旁,老道瞳仁大張。
一邊看了看天,一邊又掐著指,一臉凝重駭然。
「天威!」
「為何有如此重的天威?」
他立即轉頭望向蘇北,冥冥之中,他有股預感,蘇北定知道其中變故。
蘇北無言,沒有為他解惑。
他心中,尚且也滿是不解。
大蛟跟他所言是子時,但此刻,顯然離子時還稍遠。
一時之間,他也有些拿捏不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