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費力在前蹬著,蘇北在後給他吶喊加油。
呼哧呼哧之際,一輛摩托車從身旁輕鬆穿過。
看得二人一陣羨慕。
摩托車是有,但可惜,老爺子不會騎。
沒有辦法,既然一時接受不了新鮮事物,那就只能忍受著舊事物的苦。
好在,十月份的天氣,已經和炎熱逐漸遠離。
上午的天氣雖然也熱,但和盛夏相比,差得不止一點半點。
否則,老爺子非要中暑不可。
離開了鎮上,大壩上的人,逐漸少了很多。
偶然還能碰見幾個走路趕往市集的路人。
越往西走,人越少。
出了鎮上不遠,好一段路,都看不到了人。
老爺子蹬腳踏的頻率稍稍慢了些。
「好像有些不對勁!」
蘇北一臉疑惑:「怎麼不對勁?」
老爺子沒有把他當小孩,語氣有些嚴肅。
「人變少了!」
蘇北皺著眉,回頭望了眼。
這時,他才注意到,身後也見不到了人。
思索一番,剛想將這個發現告知老爺子。
卻見老爺子停了下來。
後者神情凝重,語氣嚴肅:「應該是你掏錢的時候,被人盯上了!」
蘇北從后座上跳下來,好奇朝前看了看。
只見,剛才從身旁擦身而過的摩托車,正停在前方大壩拐彎處。
相距不到三百米。
「走,回去!」老爺子反應極快,一把就調過車頭。
蘇北卻一把拉住了他。
「沒有用,後面應該也有人。」
老爺子神色一沉,掃視一周,指了指樹林。
「躲躲?」
蘇北搖搖頭。
「來不及了,人來了!」
見一老一少停了下來,遠處靜靜停下的摩托車有了動靜。
一擰油門,不到一分鐘,便停在了不遠處。
車上,下來三個人。
一人持刀,兩人持斧。
「老鄉,借點錢花花!」
聞聲,老爺子神色一變,出自本能的,將蘇北護在身後。
「要錢給錢,一切好說!」
他沒有去跟劫匪講道理,也沒有說什麼威脅的話。
老爺子十分認清形勢,十分識趣。
為首的小年輕,欣賞地看了他一眼,笑笑沒有說話。
但身後拿斧頭的兩人卻冷笑一聲,意味不明。
老爺子眼尖,心頭一寒。
他回頭看了蘇北一眼,卻見後者一臉淡然。
一時之間,內心的慌亂倒是平靜了些許。
「你有辦法?」
蘇北輕輕頷首。
「我養了一個小傢伙,對付這種局面最為合適!」
老爺子一臉疑惑地回頭在他身上看了看。
「我怎麼沒有見過什么小傢伙?」
聞言,蘇北攤開了一隻手。
手心之中,似是有一個漆黑頭髮絲。
「這就是!」
老爺子無語:「你當你是孫猴子?」
「這個時候還跟爺爺開玩笑!」
蘇北一臉乖巧看他:「爺爺,小北什麼時候說過謊話!」
老爺子撇了撇嘴,耐著性子向那頭髮絲看去。
入眼,那頭髮絲好像動了一下。
老爺子眨了眨眼,以為是錯覺。
又眨了一下!
然而,頭髮絲又動一下。
老爺子茫然,眼看劫匪快走到了近前,剛要詢問,扭頭便見那頭髮絲,正逐步在視線中越變越大。
下一刻,一個長達三丈有餘、比王胖子大腿還粗的漆黑大蛇,正盤旋在側。
老爺子目瞪口呆,張大了嘴。
身後,那三名劫匪跟他一個表情,只不過多了一份驚恐。
「砰!」一聲輕響。
為首小年輕手中的長刀掉落在了地上。
小年輕沒有絲毫察覺,沒有看地上的長刀一眼,依舊滿臉呆滯著直直看向玄虺。
片刻工夫,身後的二人反應過來,丟下斧子扭頭就朝摩托車跑去。
為首的小年輕聽著動靜,也想跟著跑。
但不知為何,一時之間,雙腿卻似不聽使喚了一般。
蘇北摸了摸玄虺高昂的頭顱,伸手指了指。
「去吧!」
話落,那條龐大的身軀便已消失在視線之中。
緊接著,一個神龍甩尾,率先逃跑的二人,便化為了一團血霧。
玄虺似是並不吃人。
這點倒是讓蘇北有些意外。
回過神,他輕輕拍了拍老爺子,先天清氣溢出,撫平了波動的幽精。
老爺子平靜下來,依舊滿臉不可置信。
他看了眼三人,輕輕搖了搖頭。
所謂多行不義必自斃,他沒有半分同情之色。
蘇北亦是如此。
慘死了二人,小年輕自然也跑不掉。
玄虺身軀從他腳下盤旋而上,隨即驟然發緊。
一陣骨骼脆響後,小年輕到死都沒有發出來一聲求饒聲。
轉眼間,大壩上,便滿是血跡。
三人身死,蘇北卻並不算完。
「身後還有同夥,注意避點人,一併處理了。」
玄虺通人性,化成頭髮絲大小,眨眼間,便消失在跟前。
蘇北一時也沒閒著。
大手一揮,先天清氣盪出,將滿是血跡的大壩清洗了一番。
忙完,玄虺也完成了任務,重新藏匿在頭髮絲中。
一切的一切,似乎都沒有發生過一般。
唯有眼前那輛孤零零停在前方的摩托車,還在無聲著證明剛才那一幕,並不是幻覺。
老爺子很快回神。
回頭看了眼,不見大蛇身影。
湊過身來,神秘著低聲問了句:「那是妖嗎?」
見老爺子並未受到驚嚇,還有心思好奇,蘇北也是忍不住樂呵了一聲。
他攤開手,衝著老爺子道:「你問它吧!」
掌心中,玄虺化成筷子大小,盤於手上,看著老爺子輕輕搖頭。
這一幕,讓老爺子滿是驚奇。
「我能摸摸嗎?」
出於對孫子的信任,剛才玄虺那滲人的一面,並未讓老爺子心生恐懼,反而,滿是好奇。
蘇北無法,他看向玄虺。
玄虺十分給面子,主動落在老爺子手上。
老爺子伸出指尖,在那細小的身軀上輕輕摩擦。
入手,有些冰涼。
入眼,老爺子臉上滿是驚奇與新奇。
似是小孩子見到一個十分有趣的小玩具一般。
蘇北哭笑不得,對於老爺子的大心臟,又有了些了解。
玩了好一會,過足了癮,他才依依不捨看著玄虺隱於眼前。
「該走了!」
蘇北輕聲催促。
老爺子回神,連連點頭。
說著,將他抱上后座,又奮力蹬起了自行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