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侯亮平這群雜碎給清理出去之後,陳思遠沉聲問道:
「我們單位中駐部委紀檢組的負責人呢?他死哪裡去了?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他連個面都不露一下?」
秘書王守義小心翼翼道:「駐部委紀檢組的負責人去開會了。」
聞聽此言,陳思遠微微頷首。
原來是去開會了,他還以為這個傢伙是逃避責任,不敢拋頭露面。
事出有因,陳思遠也不再追究這個責任。轉身將陳平叫到一旁:
"你沒有落到反貪總局手中,但是你也應該意識到自己的問題,等駐部委紀檢組的負責人回來之後,你去向他自首吧。"
陳平委屈道:
「陳主任,我是被冤枉的.......」
「住口!」陳思遠厲聲打斷:
「侯亮平這個傢伙手續不完全,他違規違紀是事實。但你若是沒有問題,他們會盯上你嗎?」
「陳處長,你捫心自問,你真的是乾淨的嗎?」
陳思遠不讓侯亮平將陳平帶走,保的並不是陳平這個人,而是他們小政務院的面子。
在陳思遠看來,陳平這個腐敗分子,自己去自首,問題內部消化,他們小政務院的面子保住了,陳平的日子也會好過一點兒。
良言難勸該死的鬼,陳思遠拍了拍陳平的肩膀:
「我勸你去駐部委紀檢組那裡自首,總比你落在反貪總局或者鍾家手裡強,你好自為之吧。」
陳思遠此話,令陳平羞愧難當。
他低著頭,甚至不敢直視陳思遠的眼睛,他自己當然清楚,他一點也不乾淨甚至可以說是大貪巨貪。
令他羞愧的是,他竟然用陳思遠的好意當籌碼,想要矇混過關。
想通這一層問題之後,陳平羞愧難當的看著陳思遠:
「陳主任,我會去自首的,我這個處長位置按照程序是趙德漢接任的,他是窮苦出身,唉,也不容易........」
陳思遠當然知道陳平在感慨什麼。
作為上下級關係,陳平自然是知道趙德漢的一些事情。
因為在這個大染坊中,只有趙德漢主動向陳平暴露自己一些問題,才會被陳平所提拔。
這些事情,陳思遠心中瞭然,但他也不好在明面上說什麼,打發走了陳平之後,陳思遠前往最頂層。
他並沒有回自己的辦公室,而是徑直走向主任劉愛華的辦公室。
推門而入,劉愛華戴著眼鏡,正在鑽研一些政策。
「樓下的事情都處理完了?」
劉愛華瞥了眼陳思遠,隨口一問。
今天的事情,劉愛華並沒有出面,因為侯亮平這個小人物還不足以他親自出場。
當然,整棟大樓裡面發生的一切都逃不出劉愛華的眼睛。
今天發生的一切,劉愛華清清楚楚。
良久不見陳思遠回話,劉愛華眉頭微蹙,看向陳思遠。
四目相對,陳思遠沒有避開劉愛華的目光,徑直開口:
「劉主任,您這些年來一直鑽研政策和經濟學,好像我們也沒有做出什麼有威懾力的事情呀?」
劉愛華自然是聽出了陳思遠話中有話,道:
「你小子什麼意思?是在說我無所作為嗎?」
陳思遠點點頭:「我不是說您沒有作為,而是說您沒有震懾力,侯亮平是個什麼人?」
「他區區一個偵查二處的處長,區區的正處級,竟然在沒有手續的情況下,就跑到我們大樓來抓我們財政金融司的一個處長。」
「劉主任,這哪裡是不給我陳思遠的面子,分明是在打您劉主任的臉啊!」
劉主任輕哼一聲,暗嘆陳思遠這個小子還挺會拱火的。
但陳思遠說的是實情,若是都有樣學樣,他劉愛華不要面子的嗎?
順手,劉愛華已經拿起了電話:「讓你們最高檢的常務副檢察長王偉國接電話。」
聞聽此言,陳思遠驚得目瞪口呆。
老輩子就是老輩子,劉愛華開口就是王炸。
對面秘書接到電話也是一陣懵逼,但聽來電之人如此篤定,忙去找王偉國。
接過電話,王偉國笑盈盈的問劉愛華:
「劉主任,什麼風把你老人家給吹來了?」王偉國依舊嬉皮笑臉的同劉愛華拉家常:
「老哥哥有什麼事情,晚上再說好不好?我忙著呢.......」
「呵!你們忙啊!你們最高檢區區一個處長,抓貪官抓到我這裡了,給我都不通知一聲,我劉愛華也是你們的懷疑對象嗎?」
「不通知也就算了,連正規的手續都沒有,你們先上車後補票真是玩的一絕啊!」
「王偉國,先射箭後畫靶誰能碌碌無為啊?!你們是不是想功勞想瘋了?」
被劉愛華劈頭蓋臉一頓斥責,王偉國總算是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連忙追問究竟發生了什麼。
當劉愛華將今天發生的一切告訴王偉國時,他也怒不可遏。
區區一個偵查二處的處長,實在太過分了!
一個螻蟻,竟然激怒了劉愛華這個大佬,還讓他王偉國給他擦屁股。
這怎麼能允許呢?
王偉國連聲道歉:「劉主任,實在對不起,我管教屬下無方,給您添麻煩了.....」
「得了吧,我哪裡擔待的起?」劉愛華冷哼一聲:
「侯亮平在我部位大樓,公然污衊我副主任陳思遠是保護傘,我請問,你們的人都這麼囂張嗎?」
聞聽此言,王偉國頓時冷汗直流。
陳思遠是誰?!
那可是水木聖子,裴一泓資源的繼承人,侯亮平如此肆意妄為,別人會怎麼想?
別人萬一認為侯亮平受人教唆,要和水木開戰........
想到這裡,王偉國欲哭無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