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主任,我想您可能是有誤會。」王偉國明了體事重大,為了自己不被牽連,連連撇清自己的責任:
「我王偉國以黨性擔保,我最近絕對不知道反貪總局在你們哪裡有行動,更沒有給他們批過條子!」
聞聽此言,劉愛華微微頷首。
他自然清楚,以王偉國的級別,是不會給侯亮平什麼糊塗指示的。
他之所以壓力王偉國,為的就是給反貪總局和侯亮平施加壓力。
「王兄,既然如此,我老劉給你一個面子。」劉愛華沉聲:
「你抓緊把情況了解清楚,陳思遠你也知道,那可不是好惹的主!」
劉愛華一腳將皮球踢給陳思遠,但他也並不是為了將自己置身事外。
而是不想將小輩之間的鬥爭,拉大到他們這一層級。
否則到時候追究下來,只能是各打五十大板的結局。
掛斷電話,王偉國俯首盯著桌面,只覺得一陣頭疼。
「去!讓秦思遠別裝死了,讓他給我滾過來!」王偉國鼻孔出著粗氣:
「讓他以最短的時間見我!」
秦思遠正在辦公室品茗,聞聽王副檢察長的秘書找他,忙起身迎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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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處長,您可是稀客啊!」
常秘書可沒有心思同秦思遠閒聊,忙拉著對方起身:「今天王檢的情緒似乎不太好,你快點兒。」
聞聽此言,秦思遠忙飛奔而出。
一路風馳電掣,出了電梯門就狂奔,五分鐘時間秦思遠就趕到王檢辦公室。
陽光透過巨大落地窗,鋪滿大半個地面,讓人心曠神怡。
在此處,頗有我主沉浮的感覺,但這間辦公室的主人臉上儘是陰霾。
秦思遠理了理領帶,小聲問好:「王檢,您找我?」
」滾進來!「
王檢語氣格外嚴厲,秦思遠一臉茫然,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剛走進幾步,王偉國劈頭蓋臉的怒罵傳來:
「秦思遠,都是你反貪總局幹的好事!你怎麼會讓那個鄉下來的野猴子去小政務院鬧騰?」
「人家劉愛華主任親自問責!你現在,立刻,馬上把事情的真相給我查清楚!關於侯亮平的處置,還要徵詢小政務院的意見。」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
短短几句話的時間,秦思遠汗流浹背。
主持反貪總局工作以來,他還從沒有遇到過如此嚴重的職業危機。
走到二處,秦思遠並沒有直接去問責侯亮平,而是找到當時同侯亮平一同辦案的人。
作為一個合格的領導,秦思遠太清楚侯亮平這個下屬了。
以侯亮平而今的心性,他絲毫不會認識到自己的問題,只會一個勁的將責任推給別人。
幾個同侯亮平一同辦案的工作人員縮著脖子站在一起,像小鵪鶉一樣。
秦思遠背著手:「你們把在小政務院發生的情況,如實匯報給我,不得摻雜一絲個人感情!若是被我發現你們亂編排,等著去滇省的深山老林當普法教員吧!」
聞聽此言,幾個小年輕頓時害怕了。
滇省的深山老林他們可清楚,這一去,再回京城就不可能了。
在極度的恐慌之下,幾個年輕人將小政務院內發生的一切,如實告知秦思遠。
當得知侯亮平的所作所為後,秦思遠氣的冒煙。
他可沒有給侯亮平批任何手續,而且侯亮平要帶走陳平,完全是侯亮平的擅作主張。
秦思遠仰著脖子,好一會兒才緩過勁來。
他分明什麼都沒做,而今這麼大一個屎盆子就扣在了他頭上。
了解事情真相後,秦思遠又匆匆跑到王衛國的辦公室匯報。
聞聽事情的經過,王偉國上下打量秦思遠:
「秦局長,請你如實回答,難道你真就沒有給侯亮平批任何手續?沒有給他行任何方便?」
這一聽,秦思遠冷汗直流,這是要讓他秦思遠背鍋啊,這麼大的鍋,他可背不下。
「王檢,我用我的黨性和人格擔保,侯亮平如此行事,我一點都不知情。」秦思遠語氣之懇切,就差對天發誓。
聞言,王偉國輕嘆一口氣:「侯亮平就先停職吧,好表明我們的態度。」
「至於侯亮平家屬那邊的情況,你去周旋。」
王偉國自然也知曉侯亮平的背景,於是將這個難題拋給秦思遠。
從王偉國辦公室出來,秦思遠只覺頭痛欲裂。
他同侯亮平和鍾家的關係也非同一般,尤其是鍾家,對他有著提攜之恩。
當年他秦思遠的長輩隕落,鍾家看在和秦家的交情下,對他秦思遠多有幫扶。
哪怕到了現在,鍾正國還時不時給秦思遠一些線索。
不處理侯亮平吧,他秦思遠就把小政務院給得罪了,同時王偉國也會將小政務院的怒火甩給他,讓他來背鍋。
可若是處理了侯亮平,他秦思遠又會把鍾家給得罪。
「活人真難呦~」
秦思遠感慨一聲,突然,他想到了一個絕妙主意。
關於侯亮平停職的事情,他就讓鍾小艾來通知侯亮平。
畢竟侯亮平在他秦思遠面前十分造次。
若是不甘心的侯亮平在他的辦公室鬧騰怎麼辦?
他可丟不起這個人。
讓鍾小艾告訴侯亮平他被停職的事情,侯亮平可能只會跪在地上,央求老婆大人撈撈~
至於在鍾正國和小政務院之間周旋的事情,秦思遠更有妙計。
他準備他如何處分侯亮平的事情放在黨組會議上,開上他十天半個月。
小政務院若是問責,他就用還在商討,沒有一個一致意見給堵回去。
鍾正國那邊兒,只會感激他。
畢竟他秦思遠大費周章,頂著小政務院的壓力,在給侯亮平爭取時間。
計劃準備好,秦思遠樂呵呵的給鍾小艾打過去電話。
............
彼時。
鍾小艾正和他圈子裡面的姐妹們交談攀比。
就在鍾小艾講的頭頭是道時和她不對付的,一個女人輕捂嘴唇:
「小艾,你知道不?你家那個跑到小政務院去撒野,被副主任陳思遠給扔了出去。」
「這陳主任長的帥,但小嘴是真毒,他說侯亮平是長信侯。」
說罷,那女人捂著嘴輕笑,睫毛翻飛,不停打量著鍾小艾。
在平時,被姐妹們調侃,鍾小艾能忍得住。
但聽聞長信侯三個字,鍾小艾瞬間紅溫。
厚厚的粉底液絲毫掩不住鍾小艾的怒火,她整個人紅的像關公一樣。
侯亮平是長信侯,那她鍾小艾是什麼?趙太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