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風廠這幫傢伙連汽油都整上了,深知治安重要性的程度一點兒都忍不了。
「陳老,你口口聲聲維護利益,可你們現在在做什麼?」程度將手機鏡頭從陳岩石的臉上掃過,對準地面:
「同志們,大風廠的地面上現在全是汽油,十分危險。」
「若是一不留神,就會引發大火。」
直播間中的人再次沸騰:
【汽油?地上的汽油若是燒起來,恐怕麻煩不小。】
【看見壕溝了嗎?那是反坦克壕!若是整個壕溝現在都是汽油,那大火燒起來之後,後果不堪設想!】
【臥槽,南哥要北伐了!】
........
直播間的大部分吃慣群眾看熱鬧不嫌事大,瘋狂帶節奏。
陳思遠忙讓祁同偉讓人去大風廠裡面查看,到底還有多少汽油。
在大風廠值守的警察哆哆嗦嗦的站在陳思遠面前,垂著頭。
陳思遠眉頭擰成了疙瘩:「你們是怎麼站崗的?大風廠裡面什麼時候運進去汽油的?」
幾個幹警連忙解釋:「我們沒有看到他們大張旗鼓的運汽油,唯有幾輛大貨車來來回回進出大風廠。」
「一開始,我以為他們是拉貨的,現在我們全明白了 ,這幫傢伙是把車開進去後,把油從油箱中抽出來。」
陳思遠揉著眉心。
大風廠這幫傢伙還真是手段頻出。
「現在,給你們一個將功折罪的機會!」陳思遠沉聲:
「你們現在立刻去現場,將拿火把的人重點關注,一定不能讓火把落在汽油上,否則我們都得玩完!」
幾個幹警立正敬禮,連忙同其他同事匯合。
孫連城還在那裡苦苦勸解:「陳老,先讓人把火把放下,要是傷到了大家,都不好!」
「放你娘的屁!」有陳岩石撐腰,王文革今天格外囂張:
「你們就沒有一個好東西!我們若是放下了火把,你們趁機抓我們怎麼辦?!」
陳岩石擺擺手,讓王文革閉嘴。
這個傻子貿然把汽油填滿反坦克壕,令陳岩石一陣不滿。
這個豬隊友搞不好會坑死他。
他陳岩石一輩子順風順水,可不能讓這個蠢貨把他給坑了。
「孫區長,是這樣,廣大的職工訴求你要理解!」陳岩石言辭懇切:
「拿出二十個億,給職工作為安置費,事情就解決了嘛!」
聞言,孫連城頭都大了。
把他孫連城賣了,他們光明區都拿不出二十億。
二十億,就是讓省財政出,都有不小的壓力。
無奈的程度只好將陳岩石的訴求告知陳思遠。
陳思遠親自上陣。
陳岩石這個老東西還真是獅子大開口,二十億,真他媽的張得開口。
「陳老,你憑什麼要二十億?」陳思遠上前,直逼陳岩石:
「大風廠的地,法院已經判了。你強詞奪理,所欲何為?!」
陳岩石冷哼一聲:「大風廠的地,向來屬於大風廠職工。你們法院說判就判了?問過我們大風廠職工同意沒?」
「職工的安置費一分都不能少!」
聞聽如此不要臉的話,陳思遠簡直都要氣笑了。
「陳岩石,早在數年前,我是固投司司長的時候,來你們大風廠調查,就已經查明了大風廠虧損的實際情況。」
「這是你陳岩石一手造成的結果!一個不懂經濟的人,亂改制。」
「我想問一句,陳岩石老同志,你在大風廠有沒有股份啊?!當著直播間千千萬萬的人,當著群眾的面,你回答我,你有沒有股份!」
遇到難回答的問題,陳岩石不想說話。
王文革眨著眼睛,不知道陳岩石為什麼不說話。
股份這個東西,有就有唄,有股份不丟人,還很光榮!
見陳岩石滿臉通紅,王文革決心替陳岩石解圍:
「陳省長,我們陳老不僅有股份,還是一號股東!」
「您就想,陳老把自己的利益和我們大風廠職工的利益緊緊捆綁在一起,他老人家用心良苦啊!」
陳思遠樂的合不攏嘴。
陳岩石這個老東西精明了一輩子,結果竟然被自己身邊的豬隊友給坑了。
陳岩石更是懵逼,眼睛瞪的像銅鈴。
他原本只以為,王文革是大字不識幾個的大老粗。
結果,這個傢伙是個老坑逼啊!
真是敵人千方百計,不如豬隊友靈機一動。
陳思遠當然不會放過這麼好的機會:「陳老,請問一句,您老人家熱衷於大風廠,是真的心繫群眾呢?還是關注自己的利益?!」
瞬間,陳岩石漲紅了臉。
陳思遠這個問題是真歹毒啊!
陳岩石呢喃一番,理直氣壯:「陳思遠,我當年扛著炸藥包炸碉堡的時候,你還沒有出生呢!」
「黃口小兒,你......你.......」
「住口!」陳思遠厲聲打斷陳岩石:「當年的你,或許著實是一個英雄。」
「可是現在,老英雄,你在幹什麼?你在用汽油炸城市!」
一頂帽子扣下來,陳岩石身軀微微一顫。
怎麼辦?想裝暈。
但一想到自己的一股份,一想到二十億的安置費自己可以分到幾個億,陳岩石咬了咬牙,決定硬上:
「陳省長,你要明白,我的初衷是好的!我的功績不容否認!」
「是啊,你老人家著實是個功臣。」陳思遠冷哼一聲:
「但功臣,不是你躺在功勞簿上,作威作福的理由!」
此話,若一道驚雷,震的陳岩石久久愣神。
「可是,可是現在大風廠的地皮,價值是實實切切存在的啊!」陳岩石不甘心,不甘心自己的錢打水漂:
「這筆錢,始終是大風廠職工應得的。」
見陳岩石語氣紊亂,明顯慌了神:「陳老,你為了自己的一號股更值錢,做的一切我都理解。」
「但大風廠的地皮升值,是因為光明峰項目讓他成為核心地段,和你大風廠本身有什麼關係呢?」
「工業用地轉變為商業用地,你們大風廠做出什麼貢獻了嗎?」
陳岩石呢喃一番:「沒.....沒有......」
陳思遠微微一笑:「亡羊補牢,為時未晚!陳老,配合完成善後工作,對你的處罰會酌情減輕的。」
陳岩石漲紅的臉上閃過一抹倔強:「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