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思遠無奈的搖了搖頭。
陳岩石這個老棺材還真是冥頑不靈。
既然如此,不管等會兒發生什麼,都怪不得他陳思遠了,他已經仁至義盡了。
直播間那成千上萬的群眾,他們也說不了什麼。
畢竟現在,是陳岩石這個老棺材在作死。
「你們大風廠只考慮到了自己的利益,可你們此時暴力抗法的事實,怎麼解釋?!」陳思遠上前一步:
「土地轉讓費,工業用地轉商業用地這些問題,你們考慮過嗎?沒有!你們為什麼如此無憂無慮?因為有政府給你們兜底!」
「現在,我要求你們立刻停止危害公共安全的行為,不然,我就要採取措施了!」
陳岩石被陳思遠逼的說不出話來,唯有嘴唇不停的呢喃。
王文革眼見自己的股份也要泡湯了,大喊一聲:「我們要堅決捍衛自己的利益啊!」
隨著王文革一陣煽動,大風廠護廠隊的人又是一陣亢奮。
陳思遠輕嘆一口氣,這幫傢伙簡直無藥可救。隨即,他給程度使了個眼神。
當即,程度上前,右臂開弓,一拳將王文革放倒。
王文革手中的火把,被程度順滑的接住。
隨即,其他幹警一擁而上,將手持火把的人控制起來。
程度厲聲呵斥:「都不要調皮,將火把乖乖放在地上!」
大風廠護廠隊的人目光落在陳岩石身上,一臉期許。
陳岩石喉結不停蠕動,思索一番,決定裝暈。
見陳岩石栽倒在地,大風廠護廠隊的人瞬間沒有了剛才的氣焰,像鵪鶉一樣縮在一起,乖乖的將火把放在安全區域。
一眾股東們面面相覷,臉上寫滿無盡的不甘。
他們鬧了半天,結果陳岩石倒下了。如此看來,那一筆巨大的安置費是沒戲嘍........
大風廠的職工們眨巴著眼睛,一會兒看看股東們,一會兒看看現場的政府工作人員。
陳思遠下令:「將這幫股東們都帶走,著重調查。」
「大風廠的普通職工們,立訊問話,登記之後,讓他們就地休息。天快亮了,派人去準備早餐,天亮之後調車將無關人員送回家。」
看著在地上裝暈的陳岩石,陳思遠只覺得一陣晦氣。
他擺了擺手,讓人叫救護車,把裝暈的陳岩石送到醫院。
隨即,他帶著幹警,親自勘察大風廠內部的情況。
走進大風廠,只見裡面沒有放完的汽油還有不少,讓人計量一番,發現足足有十噸。
陳思遠倒吸幾口涼氣,還好沒有讓汽油被點燃,否則,整個光明區都得被送上天。
就在這時,祁同偉慌張跑過來:「陳省長,在大風廠裡面發現了槍!」
當看清幹警手裡的東西,陳思遠眉頭緊皺。
槍身並不符合規範,甚至可以用粗製濫造來形容,只是用楊木雕刻之後做成的。
槍管裡面連膛線都沒有,裡面裝的是自製的火藥,子彈也只是鋼筋打磨做的實心彈。
但這種槍,確是幹警最害怕的。
在華夏這個地方,拿出一個逼真的槍,那壓根不帶怕的。
但拿出奇形怪狀的槍,那能跑多快跑多快。
就在陳思遠震驚之餘,祁同偉指了指腳手架:「陳省長,您看哪裡。」
「那個地方,視野開闊,人站在上面,完全就是個瞭望塔!」
聞言,陳思遠眉頭擰成了疙瘩。
大風廠這幫傢伙也太能作妖了。
令幹警將這一切取證之後,陳思遠前往安置現場。
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大風廠的職工們在幹警的安排下,有序的在帳篷中休息。
熱氣騰騰的早飯被送到現場,職工們讚嘆連連。
「真沒有想到,竟然還準備早餐。」
「就是,在大風廠工作了這麼多年,沒有一次被這樣關照過。」
「我很好奇,咱們又沒有股份,為什麼要跟著陳岩石這幫傢伙胡鬧呢?」
「我也不太清楚,當時被他們一說,我就覺得熱血沸騰,就在現場鬧起來了.......」
見職工們被安置妥當,陳思遠的心也放了下來。
現場的記者和國外的記者們,一直直播到現在。
對他們來說,一晚上不休息可以,但這麼勁爆的熱鬧可不容錯過。
直播間中,由於最大的熱鬧已經過去,人數下降了不少,但在直播間中的人發現了異樣:
【政府的負責人都來了,劉省長和陳省長也都在,那麼問題來了,省委書記呢?】
【是啊,沙書記呢?】
【沙書記不會睡覺睡了一晚上吧?】
........
陳思遠在直播間中看見這些彈幕,突然一抹壞想法湧上心頭。
他湊到直播間中,輕嘆一口氣:
「沙書記可能是太累了吧。省委高育良書記通知沙書記了,但沙書記到現在了無音訊.......」
頓時,直播間中炸開了鍋。
【睡覺書記!】
【網友們說的對,睡覺書記這個話深刻啊!】
..............
清晨,陽光灑進落地窗,小鳥嘰嘰喳喳的歡迎新一天的到來。
沙瑞金翻了個身,趴在床上享受這片刻的寧靜。
早上起來沒有那個死肥婆的絮絮叨叨,不用伺候那個死肥婆,還能憧憬一下以後和毛婭的幸福生活。
真好!
吃完營養早餐,沙瑞金看著遠處鬱鬱蔥蔥的樹景,牙籤在嘴裡打轉,一臉愜意。
封疆大吏,就是爽!
慢悠悠的拿起手機一看,沙瑞金頓時呆在原地。
嘴裡的牙籤也咣當一聲掉在地上。
他的岳父強永春竟然給他打了十幾個電話,那個肥婆更是誇張,打了一晚上電話。
沙瑞金忐忑不安的給岳父打過去電話:
「爸,怎麼啦?昨天休息的早。」
「沙瑞金,你是豬嗎?」強永春劈頭蓋臉的訓斥傳來:
「昨天大風廠發生了那麼大的事情,國外都在直播,你竟然睡得著覺!」
岳父一通訓斥,沙瑞金連忙拿起手機,看究竟是怎麼回事。
了解大風廠事件的經過之後,沙瑞金後背頓時被冷汗浸透。
暴怒的強永春不斷呵斥:「現在網上都說你是睡覺書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