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
一處大平層中,侯亮平愜意的吹著口哨,看著遠從漢東來的蔡成功:「我說包子啊,你這人也太小氣了。」
「千里迢迢的從漢東來京城看我,都不給我拿一些好東西?」
一臉憔悴,眼窩深陷的蔡成功簡直欲哭無淚,可憐巴巴的看著侯亮平,連聲嘆氣:
「猴子,我是真麼有錢啊!我現在欠的高利貸都沒有還,那幫債主逼的我快要死了,我沒了辦法,才來京城找你啊!」
蔡成功說著,亮出自己身上的傷疤給侯亮平。
侯亮平眉頭微蹙,只見蔡成功身上傷痕累累:「包子,他們打你了?」
「豈止是打我啊!」一想到之前的遭遇,蔡成功想死的心都有了:「那幫債主為了逼我還錢,不光打我,他們還給我上老虎凳啊!」
蔡成功說到往事,豆大的眼淚止不住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侯亮平連連咂舌。
但他心裡暗暗慶幸,他侯亮平不是從小玩到大那幫人中混的最差的,這令他很滿意。
看著臉上滿是淚痕,儘是慘狀的蔡成功,侯亮平臉上多了幾分譏笑:
「包子,這個事情沒辦法啊!我侯亮平只是個抓貪官的,我又不是大老闆,唉........」
蔡成功連連擺手:「亮平,我不要你的錢,你能讓我在京城呆著就行,我實在是不想落到那群天殺的債主手中了,算我求你了.........」
侯亮平扶著額頭,看了看蔡成功:「京城啊,大家都是你幫我,我幫你。包子,你沒有好處給我,讓我很難辦啊!」
「我有,我有啊!」眼見自己有留在京城的希望,蔡成功眼中洋溢著精光:
「我舉報,我舉報京州城市銀行的歐陽菁副行長!」
聞言,侯亮平微微一愣,不可置信的看著蔡成功。
歐陽菁是什麼人?她除了是銀行的副行長,還是李達康的老婆。
儘管不太相信蔡成功的話,但侯亮平還是帶著一次期許,想把這份功績抓在手中:
「包子,你沒有騙我吧?你好好說說這個事情,只要證據充足,屆時,我絕對想辦法幫你留在京城,讓漢東那幫人不再找你麻煩。」
有了這番許諾,蔡成功竹筒倒豆子,將自己如何給歐陽菁行賄的,給她行賄了多少等詳細事宜娓娓道來。
侯亮平簡直要樂瘋了,真是人在家中坐,功勞從天上來。
天上不會掉餡餅,但會掉功勞啊!
他侯亮平只要將歐陽菁這個案子給辦好了,屆時去漢東的時候,手握功績。
在漢東大殺四方,建功立業,志在必得。
當即,侯亮平給陳海打過去電話:「陳海,雖然你已經被革職了,在黨校學習,但反貪局你總有人吧?!把歐陽菁給我盯緊了!」
「.......」
「等我到了漢東之後,再行動,屆時,我吃肉,給你喝湯。在我的幫助下,你的處分很快就會消了。」
說罷,侯亮平掛斷電話,喜滋滋衝著蔡成功咂舌:「包子,謝謝你,你暫且住著。」
「我大方,讓你在我家住到明天,明天你在京城找房子住吧。」
蔡成功不語,只是委屈巴巴的眨著眼睛。
我蔡成功給你舉報了歐陽菁,給你送上這麼大一份政績,你就這麼水靈靈的趕我走?
「猴子,我實在是沒錢了,從漢東來京城,我都是坐火車來的,連座位都沒買,就蹲在過道上......」蔡成功苦澀道:
「你就支援我一點兒錢唄.......」
侯亮平咂舌:「包子,這不好!我們是革命同志,怎麼能牽涉利益呢?!」
這話,給蔡成功氣的七竅生煙。
他痛恨自己早年怎麼沒有看出來,侯亮平竟然是這樣一個人。
感覺自己受到巨大侮辱的蔡成功,索性也不再侯亮平家待了,拎著尿素袋子裝著的行李,準備去零工市場先找個活干。
蔡成功走的時候,侯亮平也沒有送,他靠躺在沙發上,愜意的吹著口哨。
.................
漢東。
剛從黨校下課的陳海,坐在長椅上,任憑落葉飄到臉上,也不在意,呆呆的望著不遠處的梧桐樹。
本來,他陳海是光鮮亮麗的局長,夜闌臥聽風吹雨,揮斥方遒抓貪官。
令他可氣的是,落到如今這個天地,侯亮平這個蠢貨竟然也敢命令他了。
這位新來的反貪局長,只是和季昌明打了個照面,便前往沙瑞金辦公室。
沙瑞金看著同為贅婿的侯亮平,對其天然帶著幾分好感。
讓白秘書奉上茶水,沙瑞金樂呵呵的:「亮平,歡迎你來漢東。」
「漢東迎來你這樣一位反貪利劍,那幫牛鬼蛇神,定然無處遁形!」
被沙瑞金這麼一夸,侯亮平樂開了花,嘴角都要咧到耳朵根上了。
品著茶,看著窗台白雲飄飄,侯亮平感慨萬千。
在漢東,他侯亮平已然不再是那個被京城人看不起的贅婿,而是反貪大將,是省委書記都器重的利劍。
侯亮平突然想到了什麼:「沙書記,我聽說李達康這個人跳的很厲害?我手中正好有他妻子歐陽菁犯罪的證據。」
聞言,沙瑞金眼前一亮。
漢大幫和秘書幫,先收拾一個,再拿下另一個,是他的基本策略。
既然率先掌握了李達康妻子的罪證,那正好敲山震虎,殺李敬高。
「亮平,那歐陽菁,會不會牽扯到李達康?」沙瑞金帶著幾分期許:
「若是能牽涉到李達康,你的功勞也會大一點兒嘛。」
一想到和陳思遠走的近的李達康,沙瑞金怒意蹭蹭的往上漲。
為了區區一個地鐵項目,李達康竟然和陳思遠曖昧。
這怎麼能允許呢?
侯亮平撓了撓頭:「沙書記,目前而言,還沒有,但您放心,我會往這方面查的。」
「我可以斷言,歐陽菁都是一個腐敗分子,那李達康身上也一定不乾淨!」
沙瑞金連連點頭,順勢誇讚侯亮平一番。
真不愧是鍾家馳援過來的反腐大將,上來就往要害處查。
比田國富那個二五仔靠譜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