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趙瑞龍除了捐出呂州美食城,就在剛才,他捐出的10個億專項資金已經到帳。」
頓時,一眾常委議論紛紛。
趙瑞龍這個小子竟然這麼大方了,出手就是10個億。
之前他們也和趙瑞龍打過交道,這個小子從來沒有這麼大方過。
沙瑞金驚得目瞪口呆,看來趙瑞龍這個小子仗著趙家的關係沒少撈錢。
饒是那些二代仗著自家關係不知撈了多少,他們也不可能隨便出手就是10個億。
看來他調查趙家的進度與力度都要增加。
他倒要看看趙家手裡到底有多少資產。
「各位同志,既然趙瑞龍做出了行動,那我們是不是也要表示一下?」陳思遠提議:
「今年我們評選漢東省十大傑出青年的時候,把趙瑞龍放在第一位,不知大家意下如何?」
陳思遠也是個厚道人,人家趙瑞龍錢都出了,總要讓人家帶個名頭回去吧。
一眾常委紛紛贊同。
沙瑞金撇了撇嘴,當即轉移話題:「同志們,關於易學習的處理,大家談談自己的看法。」
呂州市委江輕沉聲:「沙書記,易學習這個同志,必須嚴加懲處,我提議先罷免他的職務,送去黨校學習一個月。」
不等沙瑞金開口,李達康接上話:「易學習這個同志人品絕對沒有問題,但他的能力有待考量。」
李達康說的是事實,當年在金山縣的事跡,暫且不提,光是他在柳州光明湖區任職這麼多年,除了盯著美食城,毫無其他作為。
沙瑞金眉頭蹙了蹙,看著眼前的茶杯。
漢東這幫傢伙真是的,也太沒有禮貌了,他們茶都喝了,竟然不念人家易學習同志的好。
沙瑞金輕嘆一口氣:「既然如此,我們舉手表決。」
一眾常委齊刷刷舉手,除了團結在他周圍的幾個黨委班子的人棄權之外,其他人全部舉手贊同罷黜易學習。
沙瑞金撓了撓頭,他不明白,易學習這個傢伙到底是,多沒有能力,惹得眾人如此討厭,就連劉省長都拒說了。
也罷,事已至此,反正他已經盡力了,對得起毛婭送他的茶葉了。
人生哪能多如意,萬事只求半稱心,大概說的就是這個道理了。
「散會。」
事已至此,沙瑞金道了聲散會,徑直離去。
最近壓力太大,他決定打籃球放鬆放鬆。
叫上田國富與秘書長錢清風,沙瑞金樂呵呵地拍著球。在二人放水之下,沙瑞金大展身手。
不一會兒田國富累得氣喘吁吁,錢清風連連擺手。
「沙瑞金,您身手矯捷,我們都不是對手。」田國富一邊氣喘吁吁,一邊誇讚沙瑞金:「您簡直就是籃球界的翹楚,我們漢東的詹姆斯。」
「國富同志,你這話就有一些誇張了,我哪裡有這麼厲害?」儘管話是這麼說,但沙瑞金的嘴角已經快咧到耳朵根了。
錢清風嘴角微微上揚,看來沙瑞金也是個虛偽的傢伙。
當即,他順著田國富的話,將沙瑞金一頓猛夸。
在誇讚中,沙瑞金有些飄飄然,抬手就是一個帥氣的三分球。
結果,籃球來了個三不沾,連籃球板都沒有碰到。
三人大眼瞪小眼,愣在原地,空氣都充斥著尷尬的氣息。
「咱們漢東還有沒有其他打籃球厲害的人呀?」儘管剛才的三分球來了個三不沾,但沙瑞金仍舊覺得自己是漢東的詹姆斯,看向其他二人:
「我們可以籌辦一個友誼賽,通過籃球這項娛樂活動,和同志們打好關係。」
沙瑞金右手食指抵著下巴,一臉自信。
將這個友誼賽舉辦起來,不僅能聯絡感情,他沙瑞金在其他人面前也能大顯身手。
在他看來,崇拜這個東西是一點一點積累起來的,只要其他省委常委崇拜他的籃球水平,也慢慢的會崇拜他這個人,他的能力以及他的行事風格。
田國富眼珠一轉,來了主意:「沙書記,我們不僅可以組織我們省委常委們來進行友誼賽,還可以叫一些其他部門來參加。」
「沙書記通過卓越的籃球水平,一定能夠折服他們。」
「我們漢東的局勢恰如籃球友誼賽,沙書記一定是翹楚。」
「沙書記的籃球水平領先我們。同樣,沙書記在其他領域也領先我們,帶著我們在康莊大道上進步。」田國富扯著嘴:
「高育良、李達康在籃球方面絕對毫無建樹。在籃球上面都毫無建樹的人,還能指望他們在政治上有建樹嗎?........」
田國富三言兩語,將沙瑞金徹底帶進了溝里。
錢清風小跑著將剛才三不沾的籃球撿回來,殷切的遞給沙瑞金。
沙瑞金悠然的拍著籃球:「你先去通知一下常務副省長陳思遠,這個小子是我們常委裡面最年輕的,我看看他有沒有水平。」
在田國富的軟磨硬泡下,陳思遠到場。
他倒要看看沙瑞金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陳省長,身體是革命的本錢,我們兩個來打個友誼賽。」
說罷,沙瑞金將籃球拋給陳思遠,他要讓陳思遠見識一下他的防守能力。
田國富退後幾步,大喊一聲:「開始!」
話音剛落,陳思遠壓低重心,手腕輕拍籃球。
沙瑞金立刻上前貼防,雙臂張開欲封堵路線。陳思遠虛晃一下,突然向右側橫移,在沙瑞金慌亂扭動身體的時候,陳思遠已經甩開他半個身位。
陳思遠單手將籃球托在身側,猛然一跳身體騰空,剛趕過來的沙瑞金從他腋下划過,連籃球皮都沒有碰到。
隨著陳思遠右臂高高掄起,掌心扣住籃球,狠的砸下去。
砰!
隨著一聲沉悶的巨響,籃球重重砸開了籃筐,巨大的衝擊力,順著籃架傳導。
又聽咔嚓的一聲,透明的玻璃欄板從藍圈四周炸開,玻璃稀稀疏疏的往下掉。
沙瑞金在旁邊呆呆的眨著眼睛,看著下來的玻璃碎片。
陳思遠這個敗家子,竟然把籃球板直接扣碎了,這下沒法玩了。
「沙書記,籃球板碎了,我們下次再玩。」說罷,陳思遠離去。
他一點兒都不屑和沙瑞金這個菜逼玩。
球場上剩下沙瑞金,田國富與錢清風三人。三人又是大眼瞪小眼,空氣瀰漫著尷尬。
見陳思遠走遠,田國富冷聲:「陳思遠這個小子太不像話了,他一點兒都不懂規則,和這種人怎麼玩嘛?」
「舉辦友誼賽的時候,讓陳思遠當裁判,要不然這個小子到時又把籃球板給扣碎了怎麼辦?」
沙瑞金連連點頭。
他一點也不擔心籃球板會不會碎的問題,他純粹是擔心自己打不過陳思遠,要是這個小子給肘一下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