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時間,此起彼伏的嘲笑聲從四面八方湧來,田國富漲紅著臉,連忙從地上爬起來。
「李達康,我曰你媽!」
剛爬起來,田國富沖向李達康,揮了揮拳頭:「李達康,我們這是友誼賽,你竟然給我使絆子,你這樣的人,就應該拉出去槍斃。」
任憑田國富憤怒的咆哮,李達康吹著口哨,波瀾不驚。
李達康如此行徑,讓田國富感覺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氣的直跺腳:
「李達康,你是不是個男人?是男人你就說話!是狗你就叫一聲!」
見田國富如此破防,李達康微微一笑,不屑地瞥了一眼他:
「國富書記你不要著急嘛!」
「我著急了嗎?!」田國富鼻孔出著粗氣:「我很氣憤!很憤怒!」
「國富書記,你在氣憤什麼?你在憤怒什麼?氣憤自己的球技不行,憤怒自己無能嗎?」李達康一臉冷笑:
「球技不行就去好好練球,我們這是友誼賽,不是你輸了就撒潑打滾的地方。」
田國富被噎得夠嗆,呢喃了半天說不出反駁的話。
他環視眾人,求助的看向沙瑞金。
沙瑞金衝著田國富揚了揚眉頭,表示他不想管這個事情。
哪怕你們兩人打球互相傷害,那也是你們二人的事情,我一個省委書記貿然插手,這合適嗎?
田國富見沙瑞金不搭理他,仍舊委屈巴巴的看沙瑞金、
砰!
隨著一聲脆響,劇烈的疼痛直衝天靈蓋,田國富痛苦的捂著腦袋,扭頭一看,原來是李達康搞的鬼。
只見李達康大拇指掐著中指,一個半圓的手勢,在口中哈著氣。
他隨時準備給田國富再來一個腦瓜崩!
「李達康,我曰你媽!」
田國富氣得跳腳,沖向李達康。
李達康微微一笑,仍舊一個優雅的側身躲過了田國富的撞擊。
田國富像一頭被鬥牛士戲耍的蠢牛一樣,見自己沒有撞到人,又連忙急剎,調轉身體。
在場其他人笑得前仰後合。
田國富臉漲得通紅,瞥了一眼,在場捧腹大笑的眾人心中暗罵:一個個最好別落在我手裡,不然讓你們嘗嘗什麼叫紀委特色。
「國富書記,你和達康書記的友誼賽很精彩,我們看的很滿足。」沙瑞金實在編不出什麼圓場的話,擺了擺手:
「你們不妨先下場,給其他同志一個展示的機會。」
儘管田國富仍舊不服氣,但沙瑞金已經遞出了台階,他也只好順坡下驢。
若是再在球場上糾纏,被李達康一陣戲耍,他丟人就丟大發了。
儘管他已經丟人大發了.......
見田國富低垂著腦袋,像喪家犬一樣走下球場,陸亦可輕輕咂舌。
這幫人是省委常委,他們私下都這麼會玩嗎?
高端的圈子,難道都這麼樸實無華而且搞笑的嗎?
「下一場你們誰來?」陳思遠目光掃過眾人,最終停留在高育良身上。
侯亮平當年辜負了高芳芳感情的事他很清楚。
因此陳思遠也格外好奇,若是高育良和侯亮平二人對上,高育良會不會藉機肘死侯亮平?
高育良收到陳思遠的目光,活動活動筋骨,笑嘻嘻的走向侯亮平:
「亮平,你當時在漢大經常以政法詹姆斯自居,今天,讓老師看看你的實力。」
收到高育良的邀約,侯亮平興奮地展示豬肝,做了個鬼臉。
但在高育良的視角看來,侯亮平這個動作一點也不可愛,反倒像一個佝僂著身體,吐著長舌頭的猴子。
侯亮平茫然不知。他衝著陸亦可挑挑眉頭:
「陸處長,今天就讓你們看看我們的師生情誼,再讓你看看我侯亮平的技術如何?」
陸亦可眉頭蹙了蹙。
真下頭!
全然不知自己等會兒要面對什麼的侯亮平,自信的踏上球場:
「高老師,您放心,我一定手下留情。」
猴子如此大言不慚,高育良也不生氣,反而微笑的衝著侯亮平點點頭。
同時,他右臂微微使力,頓時麒麟臂乍現。
侯亮平不覺打了個趔趄,他早就知道高育良健身,但沒想到高育良已經健到如此水平。
再看看自己單薄的身軀,侯亮平不覺有些自卑,同時他也擔心,高育良這個老頭子到底隱藏了多少實力?
但已然踏上球場,哪還有退縮的道理,侯亮平鼓起勇氣,拍著籃球:
「老師,您準備好,我要進攻了!」
話音未落,侯亮平一個箭步上前,做著自認為十分帥氣的姿勢,準備從高育良身邊閃過,然後投球入框。
高育良微微一笑,眼鏡都不用摘,他猛地起跳,順手將籃球撥了出去,隨即一肘打在侯亮平的胸膛上。
剎那間,侯亮平覺得自己胸膛承受著千鈞之力,鈍痛難忍。
剛才還瀟灑起跳的侯亮平,宛若墜落的野雞一般跪趴在地上。
侯亮平痛苦地捂著胸口,氣都喘不上來,他嚴重懷疑自己是不是肋骨都斷了。
「亮平,你沒事吧?」高育良摸了摸侯亮平的腦袋:
「現在的年輕人真是的,身體素質太差了,怎麼樣?要不我送你去醫院?」
要強的侯亮平擺了擺手,緩了許久,他煞白的臉上才緩上一抹血色。
見侯亮平站起來,高育良嘴角微微上揚。
他害怕侯亮平就此認輸,退下球場。
不知道侯亮平爽了沒,反正他高育良沒有打爽。
一想到當年高芳芳被侯亮平辜負,哭得梨花帶雨的場景,高育良就恨得牙痒痒,渾身有使不完的力氣。
「老師,這次你來進攻,我防守。」
說罷,侯亮平嘴角微微上揚,他沒想到高育良竟然會下此狠手。既然如此,那也別怪他侯亮平不顧及師生情分了。
李達康剛才給田國富使絆腳的操作,他看在眼裡,記在心中。
憑藉自己矯健的身法,他完全可以複製李達康剛才的訣竅。
高育良察覺到了侯亮平的異常,但他絲毫不在意。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任何的技巧都顯得花里胡哨。
侯亮平吹著口哨,佯裝不在意,為的就是激怒高育良。
他一邊吹口哨,一邊撇高育良位置在何處,一臉愜意。
高育良不語,只是微微一笑,他不明白,這些年鍾家是怎麼教這個猴崽子的,怎麼還越教越倒退了?
今天他高育良就重操舊業,給這個猴崽子好好上上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