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準備動手的李達康和江輕,被劉羽打斷了施法。
彭城劉書記來了之後,引得眾人一陣側目。
原因無他,彭城這個地方太有說法了。作為華夏九州之一,彭城這個地方歷來被視為兵家必爭之地。
這個地方,多以軍工國企為主,一般人還真很難涉足,漢東省委更別說了,在彭城這裡,也只敢睜隻眼閉隻眼。
別的不說,彭城一個市,部署了五個重裝合成旅。其含金量可想而知。
正因為席位牌問題而火藥味十足的李達康和江輕,也沒有理會劉書記。
李達康重新將席位牌給放上去,江輕又給拿了下來。
江輕沒了辦法,索性決定一勞永逸,欲把李達康的椅子直接從主席台上搬下來。
上前打量一番,江輕有些犯難。主席台上的真皮座椅不是一般的重,他一個人完全搬不動。
「工作人員!」江輕凌厲道:「來幾個工作人員,把李達康的椅子給我搬到普通席位上!」
聞聽辦公室中有領導提要求,兩個工作人員匆匆忙忙跑進來。
見提要求的是江輕,他們頓時遲疑了。
儘管江輕也是副部級領導,但他憑什麼指示他們京州幹部?!
見兩個工作人員進門後,站在原地不動,江輕好生尷尬。
「兩位小同志,你們來幫忙啊!」江輕語氣緩和了幾分。
兩位工作人員面面相覷,在想到底要不要給江輕這個面子?!
不給人家面子吧,人家好歹是一個副部級的領導。
可給面子又有些丟份。他們京州的工作人員,憑什麼要給呂州的領導面子?!
李達康衝著兩個工作人員使了個眼神。他倒要看看,當著他的面,誰敢這麼明目張胆的吃裡扒外?
兩位工作人員收到李達康的示意,抿了抿嘴唇,索性將頭扭到一邊,看窗外風景。
被兩個工作人員無視,江輕尷尬的腳趾扣地,恨不得當場在地板上摳出三室一廳。
見其他地市的書記們站在原地看他的笑話,江輕的怒火瞬間被點燃:
「我說你們這幫人,簡直不可教化!你們站在那裡看熱鬧,不幫忙,難道要眼睜睜看著李達康坐主席台嗎?!」
被江輕這麼一點,其他地市的負責人這才反應過來。
江輕說的很有道理,他們不能坐視李達康這麼水靈靈的坐在主席台上。
要坐主席台,他們十三太保一起坐主席台。若是不坐,大家都別坐。
他李達康一個人獨坐主席台,這怎麼能允許呢?
頓時,幾個書記一哄而上,合力將李達康的椅子抬起來。
「你們把我的椅子放下!」李達康一個箭步衝上前去,想要護住自己的椅子。
但江輕豈會讓李達康得逞?!
江輕上前,一把抱住李達康。
李達康瘦弱的身軀被肥頭大耳的江輕輕而易舉的抱了起來,任憑李達康兩條腿在空中來回撲騰,就是一點兒用都沒有。
江輕是不可能放下他的。
「你們幹嘛呢?這麼熱鬧?」陳思遠的聲音傳來。
剛踏入會議室,陳思遠見四人抬著椅子,江輕緊緊抱著李達康。李達康生無可奈的看著眾人。
見會議室中混亂的一幕,陳思遠,劉省長和沙瑞金面面相覷。
他們後悔自己來的有些遲了,錯過了大樂子。
見重量級的三人到來,江輕放下李達康,另外四人也只得老老實實的將椅子放回原處。
沙瑞金背著手,傲慢的瞥了眼十三地市的書記們。
來漢東之前,他早就聽說了漢東十三太保的威名。今天,他算是整整齊齊的見到了這十三人。
「同志們好!」沙瑞金故作很沉的打招呼。
十三地市的書記們面面相覷,沒有理會沙瑞金。
他們心裡暗罵:裝尼瑪呢!
見十三地市的書記們不理會他,沙瑞金好一陣尷尬。
這幫人平日裡這麼沒禮貌的嗎?別人打招呼都不知道回應一下。
尷尬至極,沙瑞金目光在主席台的席位上遊走。
自己和劉省長並排而坐,主持會議,沒有什麼毛病。常務副省長陳思遠同他們一道主持會議,也沒有什麼毛病。
可李達康的席位牌,在他們三個大佬面前,顯得格格不入。
李達康一個京州市委書記,也想主持會議,這怎麼能允許呢?
就在沙瑞金遲疑之際,劉省長,陳思遠,李達康三人已經坐在位置上。
其他十二個地市的書記們也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霎時間,沙瑞金覺得自己頗有鶴立雞群,特立獨行的感覺。
他坐回自己的位置,瞥了眼身旁的李達康,鼻孔出著粗氣:
「同志們,今天叫各位前來,是想同各位見見面。我們漢東作為一個整體,在政令通達上面做的有些不到位,我提出批評。下面,我們有請陳省長說說有關漢超聯賽的情況.........」
沙瑞金夾槍帶棒的發表講話,順勢將十三太保們給批評一頓。
竟然不給他沙瑞金面子,也太過分了!
這怎麼能允許呢?
其他十二地市的書記們齊刷刷看向李達康。
沙瑞金竟然同時批評我們十三個,說我們在政令通達上面做的不到位,這不就是在批評我們是反骨仔嗎?
李達康,你作為京州市委書記,可別丟份啊!
看著台下十二個地市書記們期許的目光,李達康不停的吞咽著口水。
為了在其他十二個地市面前裝一波大的,人前顯聖,去做得罪沙瑞金的事情,真的值得嗎?
見主席台上的李達康一味的東張西望,呂州市委書記江輕冷哼一聲。
就這樣的草包玩意兒,還想當漢東的大哥?想屁吃呢?!
他在台下,朝著李達康的位置,比了一個唇語:「懦夫!」
林城市委書記作為李達康的馬仔,自然不好多說什麼,但眼中透著無盡的失望。
自己的大哥在小弟被人欺負折辱的時候都不敢出風頭,那要這樣的大哥有何用?
見台下眾人或鄙夷,或失望的神情,李達康咬了咬牙,心一橫:
「二金子,你去給同志們上茶。」
此話一出,沙瑞金犀利的目光落在李達康身上。
眾所周知,他常常被長輩們,以及陳岩石這種分不清形勢的人叫做小金子。
你李達康的秘書叫二金子,這是幾個意思?!
身為李達康秘書多年,二金子自然知道李達康就是想人前顯聖,噁心一下沙瑞金,索性捧梗:
「達康書記,您叫我小金就好.......」
二金子一邊給主席台上的死人添茶水,一邊輕聲道。
儘管二金子的聲音很輕,但會議室中的眾人剛好能聽到。
十二地市的書記們面面相覷,看向李達康的目光多了幾分欣賞。
不愧是想當大哥的人啊!這麼能豁出去的嗎?
在沙瑞金面前,當面叫自己的秘書是二金子,這和貼臉開大有什麼去區別?!
見台下十二地市的書記們一臉佩服,李達康嘴角微微上揚。
這才哪到哪兒,勁爆的還在後面呢:
「本來呢,我的秘書是叫小金,但陳省長的秘書也姓金,沙書記正好也姓金,我就只好叫自己的秘書二金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