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委會上打架,成何體統?!」
見局面控制下來,沙瑞金厲聲呵斥幾人。
一眾常委們回頭,目光紛紛落在沙瑞金身上,儘是鄙夷之色。
剛才打的熱火朝天,眼看要死人,你沙瑞金死哪裡去了?現在局勢控制住了,你沙瑞金又出來人前顯聖。
見眾人有些鄙夷他,沙瑞金眉頭擰成了一團。
他沙瑞金可是一把手,這幫人竟然明目張胆的不尊重他,什麼眼神嘛!
已經將自己趕鴨子上架的沙瑞金自知現在放低姿態是不可能了,索性硬著頭皮:
「田國富,李達康,你二人先去醫院檢查,去黨校學習一個月。」
「常委會延期到三天後舉行。屆時,無論國富書記和達康書記的傷勢怎麼樣,我們討論漢超的事宜照常不誤!」
對於沙瑞金這個指示決定,眾人沒有異議。
儘管他們也想看樂子,但常委會上當眾打架,性質實在是太過惡劣。
若是不加以管控,以後真若是在常委會上打死了人,他們在場的每個人都有逃不掉的責任。
和其他常委們複雜的神色不同,戎裝常委張司令優哉游哉的看熱鬧。
他本以為只有武將打架才酣暢淋漓,文官打架就像撒嬌一樣。誰曾想,今天也算是讓他見識到大場面了。
儘管田國富和李達康二人的打架動作並不規範,但他們兩個是真的下死手,恨不得打死對方。
回到軍區後,張司令見王政委一臉失落,他臉上的笑容更甚。
根據笑容守恆定律,笑容只會轉移,並不會消失。
張司令笑的愈是燦爛,王政委臉上的失落就更甚幾分。
「哈哈,老王,我當時打視頻,給你拍現場的打鬥了。」張司令嘴角微微上揚,湊到王政委旁邊,輕輕咂舌:
「只是可惜了,你沒有在現場。唉~,可惜了。」
「你說你除了上次給我下瀉藥,怎麼就打不過我呢?嘖嘖,天大的樂子看不到~」
面對張司令的嘲諷,王政委一言不發,徑直出門。
張司令不知道這個傢伙又想搞什麼鬼,跟在身後出門。
只見王政委來到訓練場上,立刻投入訓練。
見狀,張司令輕輕咂舌:「這是還想和我打擂台?」
三天後,王政委自知三天的訓練並不能起到突飛猛進的效果,但為了常委會上看樂子,他還是鼓起勇氣,找張司令挑戰。
張司令不屑的勾了勾手指:「來,讓我看看你的實力!」
營區訓練場上,張司令背著手,一臉悠然。
王政委褪去外套,只留著身上的體能背心。儘管初春的海風有些冷,但和張司令切磋,他是認真的。
王政委沉腰扎馬步,目光鎖死張司令,像飛出去的箭一般沖了出去。
一記直拳直奔張司令面門,拳頭裹著風。
張司令微微一笑,抬手直接硬接王政委的拳頭。
砰!骨骼碰撞的聲音傳來,王政委頓時覺得肩頭一沉,虎口被震的發麻。
他看向張司令的神情多了幾分警惕。
王政委後撤一步,更加警惕,調整狀態,再次沖了出去。
張司令仍舊硬接王政委的進攻,反手一拳擦過王政委的耳朵。
王政委一臉沮喪,眸光黯淡。他知道,自己已經輸了。
剛才張司令若是不收手,那一拳砸在他臉上,他就能就地退休了。
儘管架打輸了,但王政委想去常委會的信念不變。
他偷偷的將張司令猛禽車的火花塞給拔了。
張司令哼著小曲,拿著收拾好的東西,坐在後排。
司機打火打了半天,疑惑的撓頭:「司令,車打不著火了。」
張司令眉頭緊蹙,他的車昨天才檢查過的,這幫傢伙怎麼搞的?
盛怒的張司令語氣凌厲:「快給我檢查,五分鐘之內,要是出發不了,你們就等著加練吧!」
就在這時,另一輛猛禽飛速的從旁邊駛過。那正是王政委的車。
頓時,張司令明白了一切:
「狗兒的老王,為了去開常委會,竟然對我的寶貝猛禽動手腳!老子和你沒完!」
..................................
在眾人期待中,常委會再次如期召開。
只不過這次,有些小的不同。
戎裝常委來的是王政委。
沙瑞金也提前通知常委會臨時擴大,將省政府班子的副省長們擴大進來。
只不過這次,沙瑞金沒有再帶他的騷包玻璃水杯,而是和光同塵,用上了紙杯。
李達康板著撲克臉,不屑的瞥了眼田國富。
田國富腦袋上戴著個貝雷帽,帽子邊緣隱隱能看到紗布的痕跡。
「國富書記,你戴帽子幹什麼?是我們會議室太冷了嗎?」李達康瞥了眼田國富,不屑道。
田國富嘴角抽了抽,李達康這個傢伙怪會噁心人的。他田國富分明是被他李達康給打了,才帶上貝雷帽掩蓋頭上是紗布。
李達康這個傢伙竟然能問出這麼不要臉的問題。
「李達康......」田國富剛想破口大罵,但轉念一想,不值得。
李達康老婆進去了,女兒又在國外。他現在就是一個裸官,有可能自知升職無望,索性擺爛了。
李達康可以肆意妄為,可以想怎樣就怎樣,甚至打死人都無所謂。
但他田國富不行。他田國富還有妻子,還有孩子,有完整的家。他不能像李達康這個瘋子一樣,什麼都不管不顧。
為了家人著想,他該退讓的就得退讓。
這就是幸福者退讓原則。
「李達康,我這是流行穿搭,你別管。」田國富想了半天,呢喃一句。
沙瑞金滿意的點點頭,今天這兩個傢伙總算是沒有在常委會上打起來。
陳思遠憋的滿臉通紅,雙腿止不住的顫抖。
瞧給咱國富書記逼的,幸福著退讓原則都整出來了。
「同志們,今天我們討論的是漢超聯賽的相關事宜,並且,我們也討論一下光明峰項目。」
沙瑞金見眾人情緒都還算穩定,拋出自己的話題。
本來,他準備把光明峰項目的事情單獨開一個常委會,但他怕夜長夢多,索性直接將此事也放在常委會上說。
主管住建的副省長周建邦拘束的坐在椅子上,看著一眾常委們。
坐上常委位置,是他短期的目標。
在漢東深耕多年,周建邦知道漢東十三太保們個個名不虛傳,在之前,他茫然的看不見前路。
他不知道自己在漢東這個修羅場何時才能殺出來。
但這次,由於光明峰項目的事情,他不僅僅攀上了沙瑞金,還有望為強盛和鍾真這兩個三代的生意保駕護航。
到時候,他周建邦拿出光明峰項目的政績,在備考兩個三代背後的資源,上任常委指日可待。
他的目標也不高,把李達康的位置給他就行。
沙瑞金環視眾人,見李達康蠢蠢欲動,眉頭蹙了蹙:「達康書記,你又怎麼了?」
「上次把國富書記打進醫院,這次又想做什麼?」
李達康悠然的翹著二郎腿:「沙書記,你只看到了我打了國富書記的表面,卻不知道我為何打他!」
「國富書記抓了陳清泉,連個招呼都沒有給我打。儘管我們的組織沒有明確規定,抓下屬人員要給上級領導打招呼。」
「但在實際工作中,為了大局,大家有會給被抓之人的領導提前打個招呼。唯有一種情況,就是這個領導也被懷疑,而且犯罪事實已經清楚。」
「我請問一句,國富書記是不是懷疑我李達康?是不是已經有了證據,才如此肆無忌憚?若是國富書記覺得我有問題,我可以去紀委自首!」
此話一出,常委會上再次瀰漫起濃濃的火藥味。
一眾常委們面面相覷。而今可真是多事之秋。
上次打架事件過去才三天,難道又要打架了?看來回去之後,必須加強鍛鍊了。
這若是因為實力不夠,被人給揍了,他們找誰說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