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李達康的質問,田國富嘴唇呢喃了半天,沒有言語。
他當初抓陳清泉,更多的是想削弱漢大幫的勢力,怎麼李達康攪和進來了?
「田國富,我問你話呢,你聾了?」李達康見田國富不語,窮追猛打:
「你抓陳清泉時候那股牛逼勁呢?你的手下,絲毫不顧情面,竟然赤條條的把人從樓上壓到樓下,任憑流言蜚語衝擊人家。」
「你們紀委的人工作的時候,難道都不考慮影響的嗎?真不愧是你田國富治下的人!果不其然,有什麼的領導,就有什麼樣的下屬!」
李達康一頓呵斥,令田國富臉漲的通紅。
李達康這個傢伙越來越放肆了,竟然在常委會上公然質問他,這讓他田國富的老臉往哪裡擱?
他田國富不要面子的嗎?
「李達康,剛才你說了,有什麼樣的上司,就有什麼樣的下屬。那我問題,陳清泉除了是漢大幫的人,是不是你李達康的下屬?」
田國富索性也撕破臉,厲聲質問李達康:
「陳清泉嫖娼,是和誰學的?是不是和你李達康學的?」
「他怎麼不學出軌呢?」
此話一出,李達康被氣的面色鐵青。
出軌明顯是在內涵歐陽菁。那天歐陽菁赤條條被抓的時候,王大路也是同樣的窘境。
他們二人為何會落得那般田地,不言而喻。
田國富這次並沒有直接用歐陽菁來嘲諷李達康,而是用出軌內涵。
直接用歐陽菁嘲諷,別人會同情李達康。就算李達康動手,別人也會多幾分包容。
但他田國富今天只是內涵一下而已,李達康總不至於肆意妄為到隨意動手吧?!
看著洋洋自得的田國富,李達康氣的臉一陣青一陣紫。
癩蛤蟆趴腳面,不咬人,膈應人。
今天,他算是被田國富這個豬頭給噁心到家了。
「國富書記,陳清泉曾經是我的秘書,照你這麼說,我高育良也有問題?」高育良推了推眼鏡,徐徐開口。
李達康被田國富噁心了一頓,那就該他上場了。
田國富眉頭蹙了蹙,白了高育良一眼:
「沙書記,我並不想小題大做。但現在,亂臣賊子,貪官污吏已經跳出來了。」
「李達康是一個,還有高育良!」
此話一出,會議室現場一片沉寂。
一眾常委們面面相覷。
田國富這個傢伙這麼勇的嗎?竟然直接向高育良和李達康同時開火。
經過自己不懈努力,好不容易坐在會場的王政委,期許的搓著手。
田國富竟然向高育良同時開火,這下有好戲看了。
他很好奇,高育良和李達康這兩個傢伙聯手,能不能將田國富給打死?
儘管他不插手地方事務,但田國富所作所為著實太過分了。
先前赤條條抓了人家歐陽菁和王大路,這次又抓了陳清泉和一個黑色外語老師。
這種行徑,任誰來,都看不慣。
「不要再東拉西扯了!」高育良瞪著田國富,怒喝一聲:
「國富書記,我要求你給我和達康書記道歉!」
聽到這話,田國富不屑的蹙了蹙眉頭:「憑什麼?」
田國富此話一出,整個會議室死一般的寂靜下來。
沙瑞金看了眼肥頭大耳的田國富,一臉無奈。他不明白自己的隊友為何如此之蠢。
這是省委常委會,是一省高層決策部署政令的地方,而不是撒潑罵街的地方。
可偏偏田國富自己先開了這個頭。既然如此,其他的常委們,在常委會上,就潑婦罵街,攻訐田國富,沙瑞金也不好說什麼。
真要嚴肅處理,第一個要被處置的應該是田國富。
高育良推了推眼鏡,衝著田國富微微一笑:「國富書記一口一個亂臣賊子,一口一個貪官污吏。我請問,紀委手中現在是不是有證據了?」
「若是有證據,那現在就抓了我和達康書記。可若是沒有田國富,你污衊自己的同志,肆意陷害。這是一個紀委工作人員該有的工作態度嗎?」
「我要求你向我和達康書記道歉,為自己的過失行為作出檢討。」
「同時,我建議把你在黨校學習的時間添加半個月。你這種同志在黨校哪怕學習一個半月,思想也不見得有改觀。」
被高育良懟得體無完膚,田國富漲得滿臉通紅。
他沒了辦法,只得委屈巴巴的看向沙瑞金。
沙瑞金無語的翻了個白眼:「國富同志,向育良同志和達康同志道歉。」
「你今天的言論確實有些不妥,隨後你給我寫一個2000字的檢討。至於在黨校多學習半個月,我看就算了,你學習一個月就行了。」
「並不是我偏袒你,而是紀委有很多工作需要你去做。」
見沙瑞金不向著自己說話,田國富只得低著頭諾諾道:「對不起.......」
田國富道歉的聲音細若蚊蠅,李達康板著撲克臉:「國富書記,你是道歉呢,還是娘們撒嬌呢?!」
田國富無語的抿了抿嘴唇,再次道:「育良書記,達康書記,對不起!」
沙瑞金見高育良和李達康沒再窮追猛打,連忙轉移話題:
「現在我們首先討論第一項議題。陳省長提交上來的漢超聯賽方案書,就放在各位的桌前。大家先預覽一番,有什麼意見當場提。」
一眾常委們紛紛拿起桌上厚厚的材料。
有過經濟工作經驗的領導看了之後,喜笑顏開,眉頭舒展。
他們能看出來,漢超聯賽所帶來的經濟效益是巨大的,只要漢超聯賽舉辦成功,屆時旅遊、文化等方面都將蓬勃發展。
隨著漢東的知名度不斷提高,經濟也將再次迎來井噴式的發展。
戎莊王政委看著計劃書,頓時就聯想到了後面源源不斷的樂子場面。
漢東十三太保之間矛盾重重,這是眾所周知的事情。
在平日裡,他們不敢,也不好意思公開較量,可漢超聯賽給他們提供了一個絕佳的舞台。
每個地市遇到別的地市,那還不得放開手腳,往死的踢?
到時候不僅踢球還踢人,既決高下,也決生死。
「又有大樂子嘍~」王政委輕輕咂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