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風再次開口說道。
「在大唐，讀書是什麼？」
「那是門閥世家的特權。」
「普通老百姓，哪怕是求爺爺告奶奶，一輩子也未必能摸到一張紙。」
「紙貴如金，書重如山。」
「多少寒門學子，為了借一本書，要在雪地里站上一整夜？」
大唐位面。
無數蹲在田間地頭的漢子。
聽到這話，手裡的鋤頭都顫抖了一下。
他們抬起頭，那張布滿風霜的臉上滿是酸楚。
是啊。
讀書？
那是他們連夢裡都不敢想的事情。
家裡連肚子都填不飽，哪來的錢去讀書呢？
「但在我們這裡，在後世！」
「我們實行的是九年義務教育！」
「什麼是義務？就是必須，就是強制！」
「從小學到初中，整整九年時間！」
「學費，全免！」
「一分錢都不用交！」
長安城的茶館裡。
「啪嗒」 一聲。
一個老書生手裡的茶杯摔得粉碎。
他瞪大了眼睛，呼吸急促，鬍鬚都在打顫。
「全…… 全免？」
「這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那可是九年啊！紙張不要錢嗎？筆墨不要錢嗎？先生不要吃飯嗎？」
老書生大喊大叫，狀若瘋狂。
他學了一輩子，為了供他讀書，家裡賣了五十畝良田。
現在有人告訴他，後世讀書不花錢？
這讓他怎麼接受？
天幕中，凌風的話還在繼續。
「不光是學費免了。」
「書本費，國家出！」
「學校的課桌椅，國家買！」
「老師的工資，國家發！」
「甚至在很多偏遠地方，連中午飯，國家都給包了！」
......
大唐位面。
太極殿。
李世民已經徹底傻眼了。
自己能推行科舉，打破門閥壟斷，已經很不容易了。
可跟後世一比，他瞬間覺得自己做的遠遠不夠。
「輔機，你說…… 朕是不是太窮了？」
李世民苦笑著看向長孫無忌。
長孫無忌也是一臉苦澀。
「陛下，這不是窮不窮的問題。」
「這是…… 這是根本不敢想的問題。」
「讓全天下的孩子都讀書？那得花多少錢？」
「雖然有凌公子改良的造紙術，短時間內想改變現狀也很難。」
......
天幕里。
凌風的聲音再次傳來，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霸氣。
「而且在我們這裡，讀書不只是權利，更是法律！」
「每個孩子只要到了六歲，就必須進入學校！」
「如果哪個家長敢不讓孩子去讀書，那是犯法的！」
「警察會找上門，嚴重的還要被抓起來坐牢！」
此言一出，諸天萬界想讀書的無數百姓，羨慕不已。
「天吶！不送去讀書還得坐牢？」
「這是什麼神仙規矩？」
「咱們這是想讀讀不上，人家是求著你、逼著你讀？」
一個滿臉污垢的小叫花子，仰著頭看著天幕。
他那雙明亮的眼睛裡，全是對後世的嚮往。
「如果我生在後世…… 我也能有自己的書包嗎？」
「我也能學寫字嗎？」
想到這裡，小叫花子突然嚎啕大哭。
這種落差感，讓所有生活在底層的古代人感到一種揪心的痛。
大明奉天殿裡。
朱元璋嘴角抽搐著，粗話差點脫口而出。
想當年他要是有這等好日子，何至於去皇覺寺當和尚。
挨家挨戶討飯，最後被逼得揭竿造反？
可轉念一想，他又硬生生把話咽了回去。
心底反倒生出幾分慶幸。
真要是生在那樣的世道，他朱重八隻怕一輩子都是個安分百姓。
哪來今天這大明開國皇帝的位子？
不管怎麼說，皇帝不比平民香嗎？
緊接著，他又為後世能免費供全國人讀書而震驚。
「讀書不花錢！」
「還得求著你去讀？不讀還要抓你爹媽？」
朱元璋看向太子朱標，嘖嘖稱奇。
「標兒，你聽聽！你聽聽！」
「這後世的皇帝…… 不對，是後世的官府，這得有多大的手筆啊！」
「這得存多少銀子，才夠全天下的娃兒免費讀書？」
朱標也是一臉震撼，苦笑著搖頭。
「父皇，這已經不僅僅是錢的問題了。」
「這是何等的魄力，何等的國力啊！」
......
天幕里，畫面一轉。
一個大約三四歲的小男孩，長得肉嘟嘟的，十分可愛。
他這會兒正坐在地上撒潑打滾。
「我不回家！我不回家！」
「我要在幼兒園玩！」
旁邊他的奶奶一臉無奈，手裡拿著個冰激凌哄著。
「乖孫，咱明天再來，明天再來行不？」
長樂看到這一幕，忍不住用小手掩住嘴巴，咯咯直笑。
「這孩子，真是調皮。」
「放著家不回，非要留在學校里？」
長樂轉頭看向凌風，大眼睛裡滿是好奇。
「凌大哥，這幼兒園也是九年義務教育嗎？」
凌風笑著搖了搖頭。
「這倒不是，幼兒園一般是三歲到六歲，還沒進正式學校呢。」
「不過現在的孩子啊，都是家裡的寶。」
「大家都想方設法讓他多學點東西。」
「等他再大一點，開始面對中考，高考的時候。」
「嘿，到時候他想玩都沒時間玩嘍。」
凌風雖然在笑，但語氣里也帶著一絲感慨。
長樂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兩個新詞。
「中考？高考？」
「那是什麼？跟我們大唐的科舉一樣嗎？」
凌風撓了撓頭，心想這解釋起來可就費勁了。
「嗯…… 你可以理解為是更公平、更嚴格、規模更大的科舉。」
「一場考試，千萬人過獨木橋。」
「不過，那個咱們待會再說。」
隨後，他開口說道。
「長樂，你是不是認為，所謂的讀書就是讀《論語》、《孟子》、讀那些聖賢書？」
長樂理所當然地點了點頭。
「難道不是嗎？」
「半部《論語》治天下。」
「讀書人不讀聖賢書，還能讀什麼？」
大唐位面。
國子監。
一群白髮蒼蒼的大儒聚在一起，對著天幕連連點頭。
孔穎達撫著長須，一臉欣慰。
「公主說得不錯。」
「無論時代如何變遷，聖人之言是不變的基礎。」
「後世既然全民皆學，那儒家學說必然已經發揚光大到了極點！」
「老夫甚是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