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看來，後世變化這麼大。
肯定是因為把儒家思想貫徹到了骨子裡。
畢竟，除了儒家，還有什麼學問能支撐起這麼大的國家？
聽到長樂的話，凌風直接擺了擺手。
「你們古代考的那套四書五經……」
「我們後世學子基本不會考！」
對古代的文人圈子。
這些話簡直是晴天霹靂，無異於否定了他們一輩子的努力。
大唐，太極殿前。
孔穎達聽到這話，腦瓜子嗡嗡的。
一不留神就把下巴上他最心愛的一撮鬍子給扯了下來！
「不…… 不考四書五經？」
「荒謬！簡直是荒謬絕倫！」
「沒了聖人之學，他們如何修身齊家治天下？」
「沒了四書五經，他們讀的是哪門子書？考的是哪門子試？」
孔穎達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天幕不甘的怒道。
「你們這是自毀根基！這是數典忘祖啊！」
大宋位面。
理學大家程頤原本正坐在椅子上，優哉游哉地喝著茶。
不禁一口熱茶全部噴在了對面學生的臉上。
「豎子！狂徒！」
「四書五經乃是天地之理，是做人的根本！」
「後世竟然將其棄如敝履？」
「這是要斷了華夏的文脈！這是要讓後世子孫都變成禽獸啊！」
他一邊罵，一邊咳嗽。
老臉憋得通紅，仿佛隨時會斷氣。
百姓們也聽傻了。
在他們的印象里，讀書人不都得讀孔孟嗎？
......
大明位面。
朱元璋聽到不學四書五經，他也皺起了眉頭。
「這小子，是不是在胡吹大氣？」
「不讀儒家經典，不學仁義禮智。」
「他們靠什麼來選拔官員？」
他雖然不喜歡那些迂腐的文人。
但是不得不說，統治國家得有一套標準的價值觀。
沒了四書五經，這天下不就亂套了嗎？
天幕里。
長樂也被嚇壞了，抓了抓凌風的衣袖。
「凌大哥…… 這話可不能亂說呀。」
「若是讓那些讀書人聽見了，他們會去孔廟哭靈的，然後把你罵得體無完膚。」
「而且不讀聖賢書，那你們學什麼呀？」
凌風看著長樂那緊張的樣子，忍不住笑出了聲。
他看了一眼那群孩子，又抬頭看了看天空。
「長樂，其實後世的孩子也很忙的。」
「他們學的東西，比四書五經多得多。」
「這種力量，我們給它取了一個名字。」
「科學！」
科學？
這兩個字通過天幕，傳到了每一個朝代。
「科學？這是哪一家的學說？」
「聽都沒聽過，肯定是歪理邪說！」
那些老文人一臉鄙夷，覺得這肯定是什麼上不得台面的旁門左道。
「第一門，語文。」
「我們不只學文言文，我們學的是華夏的語言、邏輯和現代文學。」
「我們要確保每一個人都能清晰地表達，能看懂複雜的合同，能寫出優美的文章。」
聽到這裡，無數文人們撇了撇嘴。
不屑的說道。
「這不還是識字嗎？有什麼了不起的。」
「說的跟我們哪一個人不會似的！」
凌風接著說：
「第二門，數學。」
「就是我教你的那些阿拉伯數字，但那只是最基礎的。」
「還有代數、幾何、函數、微積分…… 很多很多！」
「通過數學，我們可以計算事物運行的軌跡，可以計算大橋的承重，一切都可以被計算出來！」
聽到這裡，大秦的李斯心裡咯噔一下。
大橋承重？
這聽起來，怎麼像那群下等的匠人要做的事情？
「還有物理！」
「我們會研究力、熱、光、電、磁！」
「研究為什麼蘋果會落地？研究為什麼雷電會產生？」
「學會了物理，我們就能駕馭雷電。」
「讓鋼鐵飛上藍天，讓萬里之外的人能互相看見對方的聲音和畫面！」
凌風越說越快，氣勢越來越驚人。
「還有化學！」
「我們會研究物質的本質。」
「我們可以點石成金，讓糧食產量翻幾倍！」
「我們可以製造出治癒絕症的藥物，從閻王爺手裡搶人！」
「還有生物、歷史、地理、政治……」
長樂聽得腦袋都快炸了。
她感覺自己的腦容量完全不夠用了。
「物…… 理？化…… 學？」
「還有政治…… 那可是政令，是皇子才能學習的東西。」
「後世的普通人，竟然可以學這個？」
長樂已經徹底麻木了。
這後世的教育，跟大唐相比，簡直就是一個在天上，一個在泥里。
凌風停下腳步，轉過身，指著遠處那座信號塔。
「長樂，我們後世之所以能有這種燈火通明、永無黑夜的不夜城。」
「之所以能讓十四億人吃飽穿暖，病有所醫。」
「不是因為我們讀了多少遍《論語》。」
「也不是因為我們能寫出多麼華麗的詩詞。」
「而是因為我們開啟了工業革命！」
「而開啟工業革命最核心的根基。」
「就是我們每一個孩子在學校里學的物理、化學和數學！」
說到這兒，凌風話鋒一轉。
「真要想把科學落到實處，無論是大唐也好，歷朝歷代也罷。」
「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抬高匠人的地位。」
「沒有工匠鑄爐煉鐵、營造器械、測算工料。」
「再好的數理公式也變不成大橋高塔，造不出鐵甲巨艦。」
「把匠人貶為賤籍，把工藝斥為奇技淫巧。」
「那科學就永遠是空中樓閣，永遠追不上後世的腳步。」
「更別說跟我們後世一樣。」
「上可九天攬月，下可五洋捉鱉！」
......
聽完這些話。
大唐的孔穎達張著嘴，下意識想罵 「禮崩樂壞」。
想怒斥 「匠人賤流怎可與聖賢並列」。
可他看著畫面里那些飛速奔馳的汽車，看著那些閃爍的燈火。
再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那捲破舊的《論語》。
所有反駁的話都堵在了喉嚨里，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他想反駁這些都是奇技淫巧。
可他不得不承認，這些 「奇技淫巧」，真的能改天換地。
自己引以為傲了一輩子的學問。
在這些改變世界的力量面前，竟然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大宋。
朱熹整個人像是老了十歲。
他失魂落魄地坐在地上，嘴裡不停地念叨著。
「格物致知…… 格物致知……」
「這才是真正的格物致知嗎？」
「我們格了上千年的理，跟後世比起來竟然如此的不值一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