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拉回鎖鏈之後,維薩里奧開始給葛蘭娜敘述他在霧中看到的東西,葛蘭娜一邊在羊皮紙上記錄,一邊用懷疑的目光看向維薩里奧。
「沒瞞著我什麼東西吧?」
「沒有,就咱倆的關係,你還信不過我嗎?」
葛蘭娜依舊是面露懷疑,但還是說道:「好吧,現在來告訴你應該怎麼處理觸媒。」
她收起羊皮卷,說道:「把那塊爛布提起來,然後把你的秘典翻開。」
維薩里奧沒有立刻行動,而是問道:「秘典?」
「如果你是秘典持有者的話,在夢境界這地方隨時可以把自己的秘典掏出來。」
聽到葛蘭娜這麼說,維薩里奧才嘗試了一下,那本悲喜劇很快就從維薩里奧的衣口裡被掏了出來。
這種想拿什麼就拿什麼的感覺終於有點像是在做夢了。
「把你的注意力覆蓋過去,用你的靈性去牽引,把你和秘典的靈性覆蓋到觸媒之上,把觸媒壓進秘典裡面。」
維薩里奧開始集中注意力,像是施加暗示的時候一樣調動秘典,將那虛無縹緲的靈性牽引到了血衣之上,原本粘稠的迷失區因為靈性的調動產生了一陣小小的渦流。
血衣的輪廓開始變化,原本就完全變成了一件紅色袍子的它如今更是乖巧的像只小貓,殘存的靈性被維薩里奧的靈性和悲喜劇覆蓋,引導進了秘典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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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維薩里奧再翻開悲喜劇,就原本原主寫下的台詞和旁白之間,開始浮現出了新的墨跡。
「紅色的幕布降下,角色從他人的潛意識中隱去,任何視線都將略過此處。」
「無需進食,但要求純淨的血液作為登場的代價。」
而後一句登場代價,被一道重重的劃痕給划去。
文字在紙頁上徹底定格,散發著微弱的暗紅色光澤,原本棘手的污染源,似乎被拆解成了一段可以供「編劇」調用的素材。
維薩里奧看著這道劃痕有些摸不著頭腦,這個意思是暫時不需要支付代價了嗎?是因為這件血衣之前已經吸食了足夠的血液?還是說這件血衣完全被悲喜劇的靈性給壓制了?
這讓維薩里奧下意識的抬頭想要詢問葛蘭娜,卻看見葛蘭娜的眼角抽了抽。
「成功了?」
葛蘭娜詢問道。
「成功了啊?不是你教我的嗎?」
「哦,我還以為你會問我怎麼調動靈性呢。」
葛蘭娜撇了撇嘴,似乎是有些可惜沒有坑到維薩里奧。
維薩里奧一臉無語,這位老師還真是記仇,不就是上次稍微保留了一點信息嗎?
不過葛蘭娜最後還是坐在了迷失區的草地上,說道:「好吧,看來你在靈性的調動上很有天賦,這就不需要我教了,我們來直接學習其他內容吧。」
「如你所見,秘典持有者可以把秘典當成載體去控制觸媒,這也是秘典持有者必須掌握的秘典用法之一。」
「神秘學界確實存在不依靠秘典,直接驅動觸媒的手段,但那屬於比較高階的領域,又或者是那些舊時代巫師們的傳承,正常使用者必須對觸媒背後的規則了如指掌,不然則是會被觸媒本身的規則所反噬。」
這讓維薩里奧想起了那個血衣殺手,顯然對方只是一個普通人,在偶然之下接觸到了血衣,雖然對方可能了解或者摸索出了一些血衣的規則,但最後反而是變成了血衣的奴隸,被血衣吸乾了鮮血。
葛蘭娜沒有理會維薩里奧的走神,而是拿出了自己的旗杆,說道:「你之所以能夠那麼順利的印上去,不只是因為你對靈性調動的熟練,更重要的一點是,你的秘典和那件觸媒應該是屬於同一個規律里。」
「就比如說我的這根旗杆,之前說過了,它的能力是在固定的位置刻下坐標,和我的秘典都是屬於空間類規律,還都是坐標和方向的範疇,所以我使用起這個觸媒來可以說是得心應手,甚至基本不用考慮它的副作用,光用我的秘典就能夠直接壓制。」
「但如果是不是同一個規律的就麻煩了,如果強制用秘典去解讀不屬於同一規律的觸媒,排異反應會讓紙張燒毀,或者讓閱讀者的理智被撕裂,如果嚴重的話就連秘典都會被反向影響。想要跨界收容,需要複雜的輔助儀式、藥劑或者中和介質。對於我們這種不在大勢力庇護下的野生持有者而言,生存的最優解,就是只去觸碰那些與自己同源的東西。」
聽到這句話,維薩里奧用懷疑的目光看向了葛蘭娜,葛蘭娜有些心虛,似乎是知道剛才自己捉弄了一下維薩里奧,讓他直接使用秘典收容的做法不太地道,但還是說道:「我之前也說過了,規律只是人們的總結,很多觸媒的規律完全不明,所以得先嘗試了才知道,只要你不強行兼容,問題都不大。」
維薩里奧嘆了口氣,說道:「下次能不能提前講清楚。」
葛蘭娜剛想道歉,突然好像反應過來了什麼,說道:「現在是我在教你,你怎麼還抱怨上了?」
但隨後,葛蘭娜還是認真的給維薩里奧講解起了如何使用秘典來控制觸媒。
在這一次快要醒來的時候,維薩里奧說道:「我能問最後一個問題嗎?」
葛蘭娜一邊收拾東西,一邊無所謂的回應:「說吧,但如果下次你還在迷失區里,就要繼續幫我探路。」
「我想要解讀更多頁數,應該怎麼辦?」
葛蘭娜收拾東西的手瞬間頓了下來,轉頭看向維薩里奧。
「想要解讀更多頁數是一個很危險的想法。」
維薩里奧很冷靜,只是用平淡的語氣說道:「但是一直只讀十頁也並不安全。」
這位中世紀冒險者裝扮的女士看向維薩里奧那堅定的神情,稍微恍惚了一下,隨後又看向了維薩里奧手上的那件紅袍,似乎是意識到了這位新人肯定是在現實當中碰到了什麼事情,沉重的嘆了口氣。
「想要讀到更多的東西,就必須要通過『考試』,至於試題內容,在你熟練掌握了當前階段秘典的能力之後,秘典上會自己浮現出來。」
一聽到考試,維薩里奧的眼皮跳了跳,還真是知識就是力量的世界啊。
那等到讀到後面,不會還要通過論文和答辯才能進階吧?
「聽說等到讀的頁數多了,還不光要考試,還得有自己對秘典的專門理解才行,你需要主動在秘典上寫下對秘典能力的了解,甚至是和秘典『溝通』。」
好傢夥,合著還真有答辯環節。
「而且也並非通過考試就萬事大吉了,在那之後,你還要『交學費』才行,你必須要向秘典進行獻祭。」
「獻祭什麼?」
維薩里奧從葛蘭娜的話中聽出了其中意思,如果說考試的意思只是考核的話,獻祭就更加直白和危險的多。
「什麼都可以。」
葛蘭娜的話讓維薩里奧有些意外。
「你的熱情,你的活力,你的理智。」
「按照官方的說法,這些被稱為靈質,靈質又分為有形的靈質與無形的靈質。」
葛蘭娜靠在旗杆上,說道:「獻祭的靈質甚至不一定非得是你自己的,但那樣會比較麻煩。如果你足夠有錢,你也可以獻祭黃金這種有形的靈質——這玩意兒其中藏著的神秘學特質可不少。」
「一些神秘學家會覺得不過是一部分理智,一部分活力而已,和獲得新的知識比起來根本不值一提,但我要提醒你,一旦一些東西被獻祭,可能就再也回不來了。」
「順帶一提,最近福倫斯那邊有傳言,說是那些藝術家們是最容易產生靈質的,也是最容易被超凡力量吸引成為神秘學家的......」
講到這裡,葛蘭娜突然停了下來,晃神了許久之後才說道:「算了,我和你說這些做什麼,別覺得你現在讀到了第十頁就是天賦異稟了,你這點天賦在神秘學圈子裡不算什麼,神秘學不缺天才,缺的是活下去的天才,你距離真正的『翻頁』還早的很呢。」
葛蘭娜來到維薩里奧面前,揉了揉維薩里奧的頭髮,說道:「小屁孩就乖乖睡覺去,這些不是你現在能接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