瑪莎踩在花都的街道上,停下了腳步仔細觀察著周圍霧氣當中的環境,確認自己是在花都的哪個地方。
幾分鐘前她還在公寓裡縫著那件舊外套,好讓福利院的孩子們能多件衣服呢。
但在一陣毫無徵兆的恍惚之後,周圍熟悉的公寓牆壁就不見了。
而且霧氣都變得比之前更大,更難辨別方向了。
以至於瑪莎雖然還在聖靈區,但居然有些找不到回去的路。
就在瑪莎根據直覺,開始朝著公寓方向走的時候,遠處傳來了沉悶的坍塌聲和某種不似人類的嘶吼,而且越來越頻繁。
瑪莎本能的皺起了眉頭,她感覺到周圍應該是打起來了,只是不知道為什麼動靜會這麼大。
這城裡真是越來越不太平了,要是小里奧那種只會寫劇本的老實巴交的孩子碰到這種情況該怎麼辦呀?
瑪莎越來越心急,原本停下的腳步也重新邁開並逐漸開始加快了起來。
必須要趕快找到維薩里奧才行,要是小里奧像是以前在教會學校里被人欺負了找不到姐姐怎麼辦呀?
但瑪莎才剛踏出沒兩步,就突然感覺一陣詭異的牽引感在拉著她,就像是有一根看不見的繩子,正在強行把她和某個東西綁定在一起。
瑪莎停在了原地,身體不自覺的開始戒備起來。
沒過多久,迷霧當中出現了一個女人,那個女人正在倒著走路,直直的朝著瑪莎走來。
瑪莎稍微縮了縮,一些鄉下教堂里喜歡說的鬼怪故事在她的腦海當中逐漸浮現,但她還是強行讓自己鎮定了下來。
畢竟花都人的喜好千奇百怪,萬一就有人喜歡這麼走路呢?
「那個...」
瑪莎對著那個倒著走的身影問道:「請問,需要幫助嗎?」
沒等瑪莎說完,那個女人的脊背突然以一種違背骨骼常理的弧度向後彎折,肚子朝天,四肢倒著在地上快速爬行。
她的脖子上用麻繩拴著一疊厚重的筆記,隨著她扭曲的爬行姿勢在胸前不斷拍打著。
仔細查看的話,還能看到筆記上已經爬滿了密密麻麻的細小蟲子。
沒等瑪莎看清楚對方的臉,女人就四肢並用,像一隻巨大的怪蟲朝著瑪莎飛速沖了過來。
不過瑪莎並沒有直接被眼前的恐怖景象嚇退,雖然害怕,但她還是穩住了下盤,想起了鄉下嬤嬤教給她的驅魔方法。
就在女人要衝到瑪莎臉上的時候,瑪莎完全憑藉身體和眼睛預判了對方的軌跡,一邊在心中對著光明之主祈禱,一邊朝著對方的面門直直的打出了一拳。
一般妖魔鬼怪都挨不住瑪莎的這一拳,至少教給瑪莎這招的老嬤嬤是這麼說的。
她告訴過瑪莎,瑪莎很有驅魔的天賦。
但這勢大力沉的一拳沒有直接命中,在拳頭即將命中這詭異女人的瞬間,詭異女人突然以一種完全違背物理學的方式改變了軌跡,跳到了一旁麵包房的磚牆上,四肢猶如一隻蟲子扣住了麵包房的牆沿。
這個已經失控的秘典持有者居然用扭曲的手臂擦了擦額頭上並不存在的汗水,似乎是真的在畏懼著瑪莎的拳頭。
隨後伴隨著皮肉撕裂的聲音,一層層帶著黏液的黑色甲殼從女人的皮膚下極速生長了出來,轉瞬間就覆蓋了她的整個「背部」。
瑪莎看著眼前這恐怖的一幕稍微往後縮了縮,忍著噁心吐槽道:「光明之主保佑,這得用大號的驅魔架勢了。」
沒等瑪莎再次擺好姿勢,牆上的蟲化女人後腿猛的發力,麵包房的牆沿在巨大的反作用力下轟然坍塌,而那母蟲子像是一顆炮彈一樣朝著瑪莎胸口撞去。
這次的速度遠超之前,瑪莎雖然看清了對方的動作,但顯然這一招她沒辦法直接躲開。
瑪莎只能咬緊牙關做出防守的姿勢。
就在即將相撞的時候,瑪莎手腕上北方修女贈送的木質手環突然活了過來。
伴隨著木材爆裂的脆響,死結上的荊棘開始瘋狂生長。
那些荊棘互相纏繞,編織,在瑪莎的手臂前方瞬間形成了一面厚重帶刺的木質屏障。
「砰!」
蟲化女人的甲殼重重的撞在了荊棘屏障之上,巨大的衝擊力震得瑪莎腳下的路面直接開裂。
不過這個荊棘屏障吸收了大部分衝擊,瑪莎本人倒是沒什麼影響。
瑪莎好奇的打量著這個「護身符」,她想過護身符有很多種用法,沒想到是字面意思上的「護身」啊。
那兩位北方修女居然沒有騙自己,之後遇到了得好好感謝人家才行。
不過眼前的蟲化女人進攻並沒有停下,她開始變得越來越狂躁,不斷的向荊棘發動進攻。
荊棘的顏色逐漸變得深沉,邊緣的枝條開始變得細小而脆弱,甚至有一些已經因為承受不住衝擊而斷裂。
瑪莎看著逐漸瘋狂的女人,她的全身都在蟲化,甚至幾乎看不出多少原本人類的樣子,只能算是一頭大型的蟲子。
顯然瑪莎意識到了這樣下去不行,這個護身符應該也是有極限的。
而且她必須要去找維薩里奧才行,要是小里奧碰到這種怪物他得有多害怕啊?
腦袋裡才剛冒出這個想法,瑪莎就決定主動進攻,她用力握住了已經變成黑色的荊棘,準備把這些荊棘當成武器來用。
自己可是姐姐,必須要去保護小里奧才行。
而在握住荊棘的那一瞬間,似乎是感受到了瑪莎的意志,當然也可能是感受到了某個名字,整個荊棘重新開始瘋長了起來,順著瑪莎的想法改變了整個生長軌跡。
荊棘開始不斷的收縮,凝聚,化為了一把猙獰的長柄大劍。
蟲化女人此時似乎受到秘典的影響越來越深,從胸腔長出來的翅膀開始不斷振翅,居然真的就帶著這個女人直接飛了起來。
女人倒著的腦袋開始逐漸扭曲,最後居然直接「正」了過來,並開始以更快的速度直接朝著瑪莎俯衝而下。
瑪莎深吸了一口氣,雙腿猛的往下一沉,將力量全部灌注在雙臂當中,掄起沉重的荊棘大劍就這麼直直的撞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