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薩里奧對這個書名有印象,這本《銻的凱旋車》算是一本介於古典鍊金術和現代醫藥學之間的神秘學書籍。
但也只是有印象而已,畢竟維薩里奧主要還是學文學的,要說《翠玉錄》那種知名文獻就算了,這類他是真不太熟悉,只能算是聽說過而已。
非要說的話,維薩里奧也只能推斷這本秘典是和鍊金術有關的轉化規律秘典,而且和《水銀之蛇》那種古典鍊金術不太一樣。
雖然不知道這個世界這本書的內容是怎麼樣的,但考慮到老李是真的搞出了一整套的《克蘇魯神話》,而且他已經見過一本了。
仔細想想,應該和前世的內容大差不差,不過不知道這本和前世一樣書名的秘典,是不是也是老李編寫出來的。
這個搖鈴者沒有直接驅動秘典就驅散了瘟疫,想想也是,直接淨化這條路子維薩里奧就嘗試過,需要消耗大量的靈性,根本走不通。
搖鈴者也是,他先是來到了大鍋邊上,看了看鍋里,之後確認了這裡也有秘典持有者,便打開了天窗說亮話,毫不避諱的對著維薩里奧說道:「鍊金術掌握的不錯,你應該學過一段時間草藥學,調配也算合理。」
「但是你的思路錯了,這樣試下去不知道得什麼時候才能試出有效藥劑了。」
維薩里奧聳了聳肩,似乎是在表示這是秘典之間的性質不同導致的,他的草藥學也只是聽了幾節課的入門水平,能搞成這樣不錯了。
搖鈴者也沒過多停留,而是真正的開始驅動起了秘典。
隨著《銻與凱旋車》的力量開始延伸,進入到那些患病者體內,這個搖鈴者如同是發現了什麼一般,點了點頭。
他對著維薩里奧和瑪蒂娜等人說道:「想要控制瘟疫,我們就得先搞清楚瘟疫是怎麼來的。」
但隨即,他似乎又發現了什麼,微微皺起了眉頭。
其他人都沒說話,等著這位剛收完稅的搖鈴者做出反應。
在沉默了一陣之後,搖鈴者快速撕下了自己的一頁秘典,用隨身攜帶的炭筆在上面寫下了所需要的材料。
維薩里奧接過這頁秘典,發現上面的字跡自己居然能看清楚,看來秘典還有自己許多不知道的用法和小巧思啊。
瑪蒂娜也湊了過來,發現上面不光有著普通的藥材,還有著一些諸如礦石在內的神秘學材料。
荊棘聖母會很少依靠秘典,內部主要都是在學習古典魔法,所以瑪蒂娜雖然有秘典,但神秘學知識同樣非常紮實,一眼就看懂了這份材料的用意。
雖然藥方里還帶著礦石這種離譜藥材,但在神秘學當中是說的通的,也未必是要讓人服下的。
至於其他藥材,雖然瑪蒂娜也不懂藥理,也能看出都是一些非常普通的,在米蘭德就能買到的藥材。
顯然對方是考慮到了如今的情況是不太可能從外地買藥材了。
沒想到這個收稅的搖鈴者居然真的在認真治病。
看到這份藥方的維薩里奧也意識到了什麼,不過他還沒開口詢問,那個搖鈴者就主動說道:「這場瘟疫的源頭並非來自現實。」
「有人...未必是人,總之,有什麼東西在夢境界當中散播著瘟疫,影響到了現實當中。」
「如果不去夢境當中把瘟疫的源頭給徹底清除,是很難痊癒的。」
原來如此,看來到現在都沒有痊癒的人出現,不全是藥劑問題。
「是詛咒嗎?」
維薩里奧詢問,如果是詛咒的話,性質就完全不一樣了。
「不。」
搖鈴者搖頭,說道:「是真實的瘟疫,加上了一點詛咒的性質。」
「這場瘟疫不光是在摧殘著人們的肉體,更是在吸食著那些普通人的靈質。」
「我的藥方可以壓制現實當中的瘟疫,但如果不進行根除,瘟疫遲早會再次降臨。」
聽到這個判斷,瑪蒂娜也認真思考了起來,她像是自言自語一樣說著:「所以人們會出現不同程度的症狀,這和人的身體抵抗力無關,強壯的年輕人也有可能是重症患者。」
「真正決定病症程度的,其實是靈質,一旦一個人無法產生新的靈質,陷入到絕望當中,病情就會加重,從而陷入惡性循環里。」
聽完兩人的分析,維薩里奧的腦海當中不自覺的冒出了焚園歸契,以及聖靈區二十年前的那場大事件。
沒辦法,這種吸食普通人靈質的手段,真的很難不讓人進行聯想。
而且這場瘟疫的發生地點也非常的微妙,米蘭德首府的人口如此密集,但瘟疫的爆發卻是在邊郊,而且被很好的控制住了,絲毫沒有影響到核心區域的運作。
維薩里奧搖了搖頭,暫時把這個猜測藏在了腦海當中。
搖鈴者在聽完瑪蒂娜的分析之後,依舊保持著微笑,說道:「所以要徹底清除瘟疫,我們得三管齊下。」
「我們得先煉製出能夠清除現實世界當中瘟疫的藥劑,接著讓這些人們重新產生靈質,最後在夢境界當中把源頭處理乾淨。」
「前一個不是問題,反正這位高階神父大人有錢,我寫的方子也都不是什麼貴重材料,只要有錢,隨時都能在米蘭德的首府買到。」
「後一個也不是什麼問題,我的秘典可以順著瘟疫的來源追查到夢境界當中。」
「現在的當務之急,是讓這些人們重新產出靈質才行。」
瑪蒂娜可能自己都沒意識到,她在不知不覺間已經接納了這個來收稅的傢伙,對搖鈴者口中的「我們」沒有絲毫牴觸。
她開始認真的思考道:「那我們可以把人們聚集在一起,一起唱聖歌,一起祈禱。」
瑪蒂娜才剛說完,搖鈴者就哈哈大笑了起來。
雖然搖鈴者什麼都沒說,但瑪蒂娜也馬上反應了過來,這個方法壓根就行不通。
即便現在還有神職人員留下來幫忙,但大部分神職人員早就跑的沒影了。
在這種情況下讓大家一起唱聖歌一起祈禱?
對一些虔誠的信徒可能有用,但對其他一部分人來說,不像是曾經的瑪蒂娜一樣懷疑信仰就已經算是信仰堅定了。
此時的維薩里奧若有所思,他想起了自己《悲喜劇》晉升翻頁時候的第一個課題。
「用戲劇吧。」
維薩里奧說道:「讓那些輕症患者們來表演一場戲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