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旺聽後,眉頭一皺,朱文忠繼續說道:「我聽說了,你們攻打穎州的時候,常茂為矛,胡強為盾,攻防兼備,直接從城下殺到了城上……」
朱旺回頭看著二人,問道:「你倆想去嗎?」
二人同時說道:「俺們聽旺哥的!」
朱旺回過頭來,嘆息一聲,說道:「文忠哥,我明白你的意思!」
「胡強和常茂是我的兄弟,他們願意跟著我,不是誰的命令,而是我們投緣,他們願意幫我幹活,既然是兄弟,我不能讓他們以身犯險……」
「他們跟著我,是胡帥和常帥同意的,他們出了事,我擔著,可要借給你,導致出事,我無法向胡帥和常帥交代!」
「攻城是大事,但不是我們的事,我這樣說,顯得我不顧全大局,不顧及我們之間的兄弟情義,我們是兄弟,我和他們也是兄弟,我不能拿我兄弟的性命去冒險!」
「文忠哥,我有我的苦衷,希望你別怪我!」
朱文忠聽後卻是點頭道:「旺弟,我理解,沒事,攻城的事我再想辦法!」
朱文忠不是小氣的人,朱旺也不擔心,帶著常茂和胡強走了出去。
「哥!」
胡強突然喊了一聲,朱旺回頭問道:「啥事?」
「俺們哥倆這輩子跟定你了!」
常茂跟著說道:「給個國公都不換!」
「兄弟情義比啥都重要!」
「旺哥拿俺們當兄弟,俺們以後跟著旺哥做事,刀山火海,就算死,那都沒話說!」
朱旺走到二人後面,對著二人的屁股,一人踹了一腳。
「以後再說這種晦氣話,一人賞二十棍!」
二人嘿嘿一笑!
常茂突然說道:「哥,其實我挺想去打架的,我想和那個呂懼過過招,看看他到底有多厲害!」
胡強接著說道:「沒有我胡少帥,誰保護你啊,我和你一起去!」
朱旺呵斥道:「去什麼去,和咱有啥關係,你們要是出事了,以後我還怎麼有臉去見你們的父親!」
「哥,其實我們是想給你掙臉,我們要幫朱文忠拿下杭州城,那他以後得欠你一個天大的人情!」
「滾一邊去!」
朱旺呵斥道:「都滾回去睡覺去,哪都不能去!」
回去後的朱旺有了離開的打算,朱文忠在打仗,而他在後方無所事事,也幫不上忙,顯得有些尷尬,所以還不如離開。
而且自己來到後已經勸降了呂懼,雖然沒有成功,但算是也出力了。
可想到朱文忠為難的樣子,朱旺想了想,說道:「去派人快馬回金陵,把張興祖叫來!」
……
杭州城下,喊殺聲持續不斷,西吳軍這幾日連續攻城,卻始終未能破城,即使殺上了城上,也被呂懼擋住。
圍攻了半個月,依舊破不了杭州城!
天冷了,朱旺穿著厚棉衣,坐在營外曬太陽,常茂和胡強站在一旁玩起了摔跤。
一位青年牽著馬,走進了大營,朝著他們三人看了一眼。
「大丈夫不為軍征戰,卻在這浪費力氣,荒廢日子,哼!」
二人立馬停了下來,常茂指著他喊道:「你嘟囔啥呢!」
「你在教俺們做事嗎?」
青年沒有理會,牽著馬朝大營走去。
「你把話說清楚,不然不好走啊!」
常茂直接沖了過去,擋在戰馬前!
胡強指指點點的說道:「俺們玩自己的,又沒礙著你,你憑啥說俺們,你又是從哪冒出來的!」
青年冷聲道:「戰事緊急,請你們讓開!」
「不讓你過去,你又能咋的,不服來練練!」
常茂伸手去抓韁繩,卻被青年伸手拍開。
「哎呦,有點力氣啊!」
常茂擼起袖子準備動手,卻被朱旺開口攔了下來。
「人家是來打仗的,讓人家過去!」
朱旺走了過來,看到此人臉色發青,牽著一匹黑馬,馬上還掛著一把大刀。
「我們做什麼,那是我們的事,不該你說三道四的,不要拿你的規矩來標準我們,我們有自己的規矩!」
青年看他一眼,問道:「你是檢校府的朱旺?」
「住口!」
胡強呵斥道:「我哥的名字也是你能喊的!」
「我是朱旺,你是誰?」
青年頗為詫異,瞪著雙眼說道:「你就是朱旺?」
「我就是朱旺,你有事嗎?」
青年冷「哼」一聲,說道:「我妹妹怎麼能看上你了!」
朱旺頓時一頭霧水:「你在說什麼?」
青年沒有說話,轉身走了過去,胡強喊道:「你別走,給我哥道歉!」
「滾開!」
青年推著胡強,卻發現沒推動!
此時,朱文忠的親兵走了過來,抱拳道:「於小旗,文忠將軍等候多時了,快請!」
青年這才走了過去。
常茂湊了過來,問道:「他剛才在說什麼,聽他那意思,哥,你是不是沒管住自己!」
「你放屁!」
胡強罵道:「咱哥是啥人,你以為是馬叔啊,怎麼能幹那樣的事!」
朱旺一臉茫然,自己也沒欠什麼風流債啊。
「我覺得,你看啊,你多厲害了,可能他是妹妹仰慕你!」
「對對!」
胡強附和道:「哥,我要是個女的,我都跟你!」
朱旺看著胡強那大光頭,撇嘴罵道:「曹,別說了!」
……
中軍大帳!
「奉胡帥之命,前來支援,小旗於皋見過文忠將軍!」
為了對付呂懼,朱文忠向胡大海求援,希望能派一個猛將過來。
「於小旗免禮!」
於皋身材魁梧挺拔,健碩有力,一看就是武藝高強之人。
而且,現在正值最關鍵的時候,胡大海是不會把酒囊飯袋送來濫竽充數的。
西吳軍再次攻城,這一次,由於皋為先鋒,進攻餘杭門。
攻城車頂著箭雨滾木,衝到城下,用力撞擊城門。
「砰!」
餘杭門被攻破,於皋扔掉手上的盾牌,拔出大刀,怒吼道:「殺進去!」
大刀橫掃,兩名東吳軍守軍應聲倒地,於皋一馬當先,殺進敵陣,大刀在他手上耍的虎虎生風。
眼看就要殺進內城,一根鐵鏜猛然砸來,呂懼那身銅甲在人群中極為扎眼。
「砰!」
兵器相碰,迸發出一道火花。
二人同時一愣,感到有些熟悉!
兩軍交戰,也來不及多想,再次廝殺起來,一番消耗下去,於皋力氣明顯有些跟不上了。
「轟!」
幾道劇烈的爆炸聲響起,讓呂懼眉頭一皺,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怎麼回事?」
手下的軍士也沒明白!
片刻後,一員受傷的手下跑了過來,呂懼立馬問道:「我讓你守湧進門,你怎麼跑這來了?」
「呂將軍!」
受傷的大將苦著臉說道:「涌金門被破,西吳軍殺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