湧進門破了!
讓呂懼震驚不已,湧進門有鐵皮包裹的實木為柵欄擋著,水下布滿了倒鉤,西吳軍是怎麼輕而易舉的攻破的。
「將軍,西吳軍乘船而進,用火藥炸開了湧進門,一員持槍的大將帶人殺進來了,兄弟們擋不住啊!」
要是有火藥,朱文忠早就用了,這個時候哪來的火藥。
城外,朱旺站在高處的山坡上,注視著整個戰場。
「哥,這萬戶也太摳搜了,才給了那點火藥!」
朱旺搖頭道:「夠用了!」
「哥,要我說,多弄點火藥,把十二道城門全給炸了!」
「沒必要!」
朱旺緊閉雙眼,嘆息道:「杭州城破了!」
「哥,既然杭州城破了,那不如這個時候去勸降呂懼……」
朱旺搖頭道:「沒用,呂懼只會戰死,不會投降的,哪怕戰到最後一兵一卒,做好打巷戰的準備吧!」
「強子,你去找呂懼,別忘了我交代你的事!」
「放心吧,哥!」
湧進門一破,帶著火藥前來支援的張興祖率領西吳軍直接乘船殺了進去。
隨著一門破,又有兩道城門被攻破,同時,西吳軍從雲梯也攻到了城頭上。
「呂將軍,西吳軍殺進來了,守不住了!」
呂懼喘著粗氣,咬著牙說道:「防守城門,和西吳軍打巷戰!」
果然,又被朱旺料到了,呂懼早就做好了城破之後的安排,他肯定要戰到最後。
朱文忠騎在馬上,立馬傳令道:「衝進城內,肅清城內的東吳勢力!」
「敢有趁機擾民者,掠奪百姓財物者,殺良冒功者,格殺勿論!」
西吳軍全面占領各大城門,湧進城內,朱文忠親自帶兵衝殺,不間斷的穿梭在城中。
杭州守軍邊撤邊退,利用地形優勢和西吳軍周旋。
「騎白馬的就是朱文忠!」
東吳軍的騎兵突然殺出,他們邊打邊退,就是為了把朱文忠引誘在這狹窄的街道地形之內。
「殺!」
朱文忠挺起銀槍,毫不猶豫的朝著對面殺去。
「文忠將軍,敵眾我寡啊!」
親兵喊了一聲,可朱文忠已經殺了過去,手中銀槍將一名東吳騎兵的胸口貫穿。
白袍白甲,銀槍白馬,英俊瀟灑的朱文忠在敵陣中殺了個七進七出。
不遠處的茶樓上,一位年輕書生看到這一幕,驚嘆不已,立馬提筆寫道:「此五虎上將,趙子龍也!」
日落!
城內的喊殺聲依然不減,呂懼在城內不斷發動反擊,但大勢已去,早已無力回天,很快就被於皋帶人逼進了城內的河岸處。
「呂懼,投降吧!」
呂懼全身是血,身上的盔甲被砍開數道口子,全身是血,曾經風光無限的無敵將已經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了。
看著身邊所剩無幾的士兵,呂懼問道:「兄弟們,降嗎?」
「寧死不降!」
「願為張王赴死,願為將軍共死!」
「殺!」
呂懼率領最後的殘兵敗將,背水而戰,奮死一擊。
於皋提刀迎戰,雙方再次打鬥在一起,武器相碰的金屬聲尤其刺耳,呂懼經歷多次戰鬥,虎口早已震的出血,可戰意卻絲毫不減。
「呂懼,受死吧!」
不遠處突然傳來一聲吶喊聲,一根鐵槊猛然朝他砸來,呂懼連忙格擋,可這股勁力卻砸的他雙臂發麻。
「沒別的意思,聽說你很厲害,號稱什麼江南無敵將,我就想和你比劃比劃!」
常茂手持鐵槊再次砸來,呂懼咬緊牙關,立馬迎戰,二人你來我往的打了起來。
「砰!」
常茂一槊揮過,直接掃在呂懼的頭上,鐵盔被打落在地上。
呂懼早已力竭,如今已經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
「什麼無敵將,不過如此!」
常茂傲然道:「今個就拿你的人頭給我哥立功!」
披頭散髮的呂懼突然怒吼一聲,雙眼通紅,嘴角滲血,猛然撲向常茂。
「砰!」
兵器再次相撞,雙雙脫手而出,呂懼拔出身上的佩刀,不要命的朝著常茂砍去。
於皋及時出手擋下,常茂大喊道:「我能對付他,不用你管,一邊去!」
說著,撿起地上的一把刀直接殺了過去,二人貼在一起,拼著力氣。
「常茂……」
呂懼青筋爆出,咬著牙說道:「看來左老頭把你調教的不錯!」
常茂有些驚訝,可手上的力氣卻沒停,說道:「張興祖給我說,你也是老頭教出來的,呵呵……那又如何,我打的就是你!」
「那你就來吧!」
呂懼也是個犟種,二人誰也不讓誰!
「嗖!」
一道銀光襲來,槍尖戳開二人,張興祖突然出現。
「住手!」
張興祖看著呂懼,說道:「師弟,老頭教咱們武藝是讓咱們保明主,平天下的,你又何苦逆天而行!」
呂懼喘著粗氣,看著張興祖,呢喃道:「槍刀鏜槊,你是老頭的第一個徒弟!」
張興祖低頭嘆息一聲,伸手說道:「跟我走吧!」
「不可能!」
呂懼緊緊握著刀,堅定道:「我寧死都不會背叛張王!」
「你給他廢什麼話!」
常茂不耐煩的說道:「老頭有你這樣的徒弟,真是他眼瞎了,我今天就替老頭清理門戶!」
呂懼橫刀於脖子上,念道:「張王,末將先走一步了!」
「砰!」
呂懼感覺後腦被打了一下,緩緩回頭,眼前一黑,迷迷糊糊看到一個大光頭正拿著棒子。
「完事!」
胡強呵呵笑道:「打完了,都回去吃飯了……」
常茂提刀走上前,說道:「讓開,我把他人頭砍下來給咱哥送去!」
「你放屁!」
胡強直接把呂懼的屍體扛走了!
張興祖來到於皋面前,關心道:「還好嗎?」
「嗯!」
於皋點點頭,無奈搖頭道:「真沒想到,咱們幾個會以這樣的方式見面!」
張興祖同樣嘆息一聲,說道:「幾個弟子互相殘殺,不知老頭知道後會有何感想!」
……
杭州城終究還是破了,朱文忠立馬張榜安民,副將袁洪走來說道:「文忠將軍,東吳守軍已經放棄抵抗,城內初步安穩!」
「呂懼呢?」
「死了!」
袁洪沉聲道:「被俘不降,被檢校府的人殺了,呂懼臨死前留下話,兄弟一場,他死後把府中的財物全部送給了朱指揮使!」
「另外,朱指揮還說,軍功他一點不要,全部送給張興祖!」
……
平靜的海面掀起一陣冷風,一艘海船孤零零的飄著,沿著海岸,從西向南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