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旺哥兒啊,你想想辦法,給張士誠送個情報!」
常遇春輕描淡寫的說著。
朱旺沒想到自己剛進來,就被安排乾活了,而且還一頭霧水。
「旺哥兒啊,遇春的意思是,你想辦法,讓張士誠相信咱們打湖州只是障眼法,真正的目的是直取平江!」
徐達接著說道:「你們檢校府最擅長這些事情,能辦到嗎?」
「辦不了!」
朱旺擺手道:「我又不是呂珍,我說話張士誠能信啊!」
「旺哥兒啊,我聽說,胡大海部取紹興,杭州之時,你帶著檢校府可是出了大力,怎麼輪到我們時,你就辦不了了……」
徐達笑道:「你是看不起我和遇春啊!」
常遇春附和道:「就是,你別忘了,當年可是我把你帶回來的!」
「常帥,常帥,別說了,我想想辦法!」
朱旺徹底無奈了,這可是動腦子的活啊!
徐達,常遇春相視一笑。
「我們也不瞞你,湖州一時半會的肯定是打不下來,必須要長久作戰了,而且此地距離平江不遠,張士誠的兵馬可以源源不斷的支援,到時候兩面夾擊,我們的處境就難了!」
朱旺大概聽了明白,說道:「給我點時間,我操作一下!」
「看吧,遇春,我就說旺哥兒行!」
「那是,咱侄子一看就行,不行也得行!」
二人說笑間,親兵走了進來,抱拳道:「徐帥,常帥,熊指揮求見!」
「讓他進來!」
朱旺有些好奇,軍中啥時候多了一位姓熊的指揮。
指揮使這個官職可不小,正四品,多是鎮守一方的大將擔任。
「見過徐帥,常帥……」
熊指揮看到朱旺一愣,徐達趁機說道:「這位是上位的侄子,王府指揮使,這位是熊天瑞!」
朱旺看了一眼,膀大腰圓,五大三粗,真是人如其名啊。
常遇春問道:「什麼事?」
熊天瑞抱拳說道:「探馬回報,張士誠派部下石清率領兵馬馳援湖州!」
「多大點事!」
常遇春拿起頭盔,頭也不回的說道:「我去去就來,等我回來吃晚飯!」
這就是常遇春,也不問兵馬多少,到了哪裡,地形如何,帶著兵就是干。
「徐帥,那我也回去了!」
「好!」
朱旺走了出去,正好遇到熊天瑞也出來,二人相視一眼。
「朱指揮,留步!」
「熊指揮!」
熊天瑞上山笑道:「我在贛州聽過大都督提起過你,心中頗為敬佩,今日有緣相見,實在是三生有幸,我和大都督關係不錯,互為兄弟……」
套近乎是吧!
「熊指揮客氣了,我不知道你在徐常二帥軍中,不然早就結交了!」
「是啊,是啊,現在也不晚,你是大都督的兄弟,那咱們也是兄弟……」
朱旺頓時笑了,我才十幾歲,這個熊天瑞起碼四五十了,給你談個雞毛的兄弟。
而且,朱元璋把自己調來,就是為了盯著熊天瑞的,說明對他不放心,於是問道:「熊指揮,聽說你以前是司徒,現在怎麼成指揮使了,這降的有點多啊,上位對你有些不公啊!」
提起這個事,熊天瑞臉色微變,隨即苦笑道:「朱指揮有所不知,兵敗大都督後,歸降上位,雖蒙上位收留,給了我指揮使一職,但畢竟是新附之臣,能有個官職已是萬幸,哪敢計較高低。」
朱旺心中暗忖,這熊天瑞倒是會說話,不過,朱元璋看人很有一套,投降這麼多將領,唯獨對他不放心,那就證明,熊天瑞確實有問題。
「熊指揮如此豁達,實乃難得,等到咱們這邊纏住湖州,上位親自帶兵拿下平江後,自然也是大功一件!」
熊天瑞頓時愣住了,驚訝道:「上位不是要先取湖州,再打平江,這又是……」
「打湖州只是障眼法,上位真正的目的是取平江,直攻張士誠老巢!」
熊天瑞琢磨道:「原來如此!」
「行了,我還有事,熊指揮,等仗打完了咱們再敘,到時候喝點!」
「好,朱指揮,慢走!」
西吳軍大營內!
常茂和胡強正在坐著烤魚。
「我說強子啊,回頭破了湖州,你跟著我進城就搶,搶了咱就走,有我爹在呢,你不要怕!」
胡強翻動著烤魚,說道:「我只聽旺哥的,旺哥說過,只能拿府庫的,不能搶百姓的!」
常茂撇嘴罵道:「你瞧瞧你這個窩囊樣,沒種的傢伙,你把錢搶回來了,旺哥還能說你啥,誰會給錢過不去啊!」
「你跟著旺哥太晚,不了解,旺哥做事是有底線的!」
胡強鄭重說道:「你要是敢搶百姓的東西,旺哥看你爹的面子,或許不能怎麼樣你,但一定讓你滾蛋!」
「你放屁,旺哥讓滾蛋,都不會讓我走!」
「那你等著吧!」
二人吵鬧間,朱旺走了過來,笑道:「又扯什麼淡呢?」
「哥,來了,快來,吃烤魚!」
胡強立馬遞來一條烤魚,朱旺接了過來,咬了一口。
「嗯……不錯啊,強子還有這手藝呢!」
「哥,我以前在山裡生活的時候就經常抓魚烤,這都不算什麼,回頭我去林子裡抓幾隻野雞,那才叫好吃!」
常茂立馬打斷他的話,笑著問道:「哥,我爹找你啥事啊?」
「沒啥事!」
朱旺隨口說道:「這幾日對湖州用兵,用不著咱們上陣,都老老實實的……」
「哥,咱們不上陣,怎麼去搶……去拿東西啊!」
朱旺瞪眼道:「是錢重要還是命重要,真要為了錢,咱們借點兵馬,隨便找個鎮縣都能偷摸拿下來,還不是隨便拿……」
常茂撓頭一笑!
……
次日!
朱旺還沒起床,就被徐達派人叫了過去!
「啥事啊,兩位大帥?」
徐達不疾不徐的說道:「熊天瑞跑了!」
「跑了?」
常遇春冷聲道:「昨晚,一定狗日的帶著他的本部兵馬一路向東而去,投奔張士誠去了!」
在天完政權時,熊天瑞官至司徒,還是割據贛南的小諸侯,投降朱元璋後,直接降成了指揮使,他心裡要是沒有怨氣都怪了。
可張士誠現在已經是四面楚歌了,這個時候投過去……不得不說,熊天瑞真是人才!
見過燒冷灶的,沒見過燒塌窯的!
朱旺聽後,先是一愣,隨即立馬起身笑道:「那我的活幹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