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許寧這句話落下。
現場氣氛已經徹底變了！
沒人再關心什麼年豬宴。
更沒人還有心思看綜藝效果！
趙師傅躺在地上。
臉上的血色幾乎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
原本還能咬著牙回應眾人。
現在每說一句話。
都要停下來喘一口氣！
「疼……」
「我這胳膊……」
「是不是廢了……」
「別說話！」
許寧跪在旁邊。
兩隻手始終壓著覆蓋在傷口上的無菌敷料。
「保存體力。」
「救護車已經在路上！」
可她嘴上雖然這麼說。
臉色卻越來越難看！
鮮血——
還在滲！
剛覆蓋上去不久的厚敷料。
已經迅速染成暗紅色！
而且紅色範圍還在不斷擴大！
不是緩慢滲血。
是壓著都在往外冒！
周澤蹲到另一邊。
手指落在趙師傅未受傷一側腕部。
片刻以後。
他的眉頭徹底皺緊！
「脈搏很快。」
「而且弱。」
許寧抬頭。
兩人視線一碰。
都從彼此眼裡看到了同樣的擔憂！
失血！
而且不是一點點！
「120還有多久？！」
周澤直接朝拿著電話的周聲喊道。
周聲連忙把擴音打開。
電話那頭。
急救中心的聲音同樣急促。
「車輛已經出發！」
「但是青溪村位置比較偏。」
「目前預計抵達時間……」
「三十分鐘左右！」
「什麼？！」
熱芭小臉都白了。
「三十分鐘？！」
別說家屬。
就連直播間觀眾聽到這個數字。
都瞬間炸了！
「三十分鐘？！」
「這血流成這樣能等三十分鐘？」
「秦主任呢？！趕緊把秦主任喊回來啊！」
「村尾到底多遠？！」
很快。
另一個工作人員也跑了回來。
「導演！」
「已經聯繫那邊了！」
「顧老和秦主任正在往回趕！」
「但是村尾那段路車進不去！」
「他們趕過來至少還得十幾二十分鐘！」
張導臉色瞬間變了！
十幾二十分鐘
可地上的人——
明顯已經等不起了！
……
許寧低頭。
重新檢查傷者左前臂。
她並沒有去掰動那條胳膊。
因為只要長眼睛都能看出來！
趙師傅的左前臂。
形態已經完全扭曲不正常！
其中一段明顯成角。
深部開放創口附近。
甚至能夠看到暴露出來的蒼白組織！
許寧臉色沉得嚇人。
「前臂嚴重骨折。」
「而且很可能是開放性的。」
周澤咬緊牙齒。
「出血太多了。」
「不只是皮肉傷。」
兩人當然會基礎急救。
持續壓迫。
創面覆蓋。
儘可能保護受傷肢體。
監測意識與呼吸。
這些都沒有問題！
可眼前最麻煩的是——
深層損傷！
骨頭斷了。
傷口又這麼深。
裡面到底傷到了什麼？
血管？
肌腱？
神經？
不是相關方面的大拿，誰敢閉著眼睛亂動？！
周澤沉聲道：
「不能亂夾。」
「也不能看見哪兒出血就隨便往裡面縫。」
「這種位置結構太複雜。」
「一旦把神經、肌腱一起損傷，人就算就好也廢了……」
後面的話。
他沒說。
但所有人都聽明白了！
許寧同樣搖頭。
她主攻骨傷、康復。
骨折她會判斷！
後續功能問題她也能處理！
可讓她現在在這種開放創傷裡面尋找深部出血源？
這不是她的專長！
更不是逞強的時候！
「繼續壓。」
許寧只能沉聲道。
「先把血儘可能壓住。」
「等師傅秦主任他們回來！」
……
而就在旁邊。
林夏始終沒有說話。
他的手指。
已經落到了趙師傅那條變形的前臂上。
【摸骨·專精】！
在這一刻迅速發揮作用！
他沒有去碰開放創口。
而是繞到傷肢沒有破損的一側。
細長的手指極輕。
甚至只是沿著體表輕輕確認。
下一秒。
林夏瞳孔微微一縮！
不對！
不是一處！
尺骨正常連續性——
明顯中斷！
橈骨位置同樣異常！
再結合那種肉眼就能看出來的畸形……
雙骨損傷的可能性極高！
嚴重開放性前臂骨折！
可就在林夏準備收手的時候。
他的動作忽然停又住。
不對。
還有一件事！
趙師傅從剛才開始。
右手一直死死捂著左側胸腹交界的位置！
之前所有人的注意力。
幾乎都被那條流血的斷臂吸引了。
可林夏突然想起——
趙師傅摔倒時。
左側胸腹部可是狠狠撞在石槽邊緣！
「趙師傅。」
林夏立刻蹲下來。
「除了胳膊。」
「您這裡也疼嗎？」
他指了指左側肋緣。
趙師傅眼睛都有些睜不開了。
卻還是艱難點頭。
「疼……」
「這裡面確實疼……」
林夏的表情徹底變了。
「吸氣的時候呢？」
「更……疼……」
他的呼吸確實越來越淺！
而且左側胸廓起伏。
明顯不如另一邊！
林夏只在沒有明顯外傷的位置進行了極其輕微的觸碰。
【摸骨·專精】反饋再度襲來！
兩處肋骨輪廓。
異常！
至少存在肋骨骨折可能！
可真正讓林夏心裡發涼的。
還不是骨頭！
趙師傅左上腹的肌肉——
越來越緊！
臉色蒼白。
冷汗。
脈搏快而弱。
再加上意識已經開始遲鈍！
所有東西串在一起。
一個更加危險的可能。
瞬間浮現在林夏腦海里！
內出血！
手臂在流血！
身體裡面——可能也在大出血！
「周澤！」
林夏突然開口。
周澤猛地抬頭。
「怎麼？」
「他左側肋部可能還有骨折。」
「而且左上腹越來越緊。」
林夏語速很快。
「疼痛有沒有往左肩走，你來問一下吧！」
周澤臉色一變。
立刻低頭。
「趙師傅！」
「左肩疼不疼？」
趙師傅原本反應已經有些遲鈍。
足足過了好幾秒。
才含糊道：
「肩……」
「也疼……」
這一瞬間。
許寧臉色——
徹底變了！
她當然明白林夏在擔心什麼！
「除了外部失血。」
「還要警惕胸腹部損傷！」
周澤已經重新抓起電話！
「急救中心！」
「更新傷情！」
「患者除了開放性前臂嚴重創傷以外，還有左側胸腹部鈍性撞擊！」
「目前面色蒼白、脈搏快而弱、意識逐漸下降！」
「高度懷疑失血性休克！」
「同時不能排除胸腹腔內出血！」
「請接診醫院立刻準備創傷搶救！」
電話那頭也明顯嚴肅起來！
「收到！」
「繼續監測意識和呼吸！」
「不要隨意搬動！」
「車輛正在全速趕往現場！」
……
直播間。
已經徹底沒人說笑了！
「我雞皮疙瘩起來了……」
「剛才所有人都盯著胳膊，林夏怎麼注意到肚子的？！」
「所以現在不只是手斷了？裡面也可能出血？！」
「這下真的危險了！」
「顧老和秦教授你們到底什麼時候回來啊！！！」
可很快。
另一類彈幕開始越來越多！
「林夏上午不是剛學會縫合嗎？」
「對啊！他不是縫得比周澤他們都好嗎？」
「讓林夏試試啊！」
「都這種時候了，還等什麼？！」
醫學區觀眾瞬間坐不住了。
「別瞎喊！」
「豬皮和模型跟真人不是一個東西！」
「這不是簡單皮膚裂傷，是開放骨折＋疑似血管損傷！」
「神經、肌腱、血管都在裡面，你讓一個沒臨床資質的人進去亂縫？！」
「縫皮不是重點！止血和整體搶救才是！」
彈幕直接吵成兩派！
可現場。
情況比網絡上更加殘酷！
因為最近節目的爆火，村民也有人看過上午的節目！
有人看到林夏後，突然跑過來。
「笑著說！」
一個中年村民猛地抓住他的胳膊！
「我看節目裡面，你你不是會縫針嗎？！」
「你縫得那麼好！」
「你救救老趙啊！」
殺豬師傅的妻子早已經哭得滿臉是淚。
聞言像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小伙子！」
「求求你！」
「你幫幫他！」
說著。
女人腿一軟。
竟然直接就要跪下！
「別！」
林夏臉色一變。
趕緊伸手把人扶住！
「嬸子！」
「你先起來！」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