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裡安靜了幾秒。
孫姐看著林夏,最後什麼都沒勸。
只是點了點頭。
壓低聲音道。
「行!你小子果然還是一點沒變啊!」
「當初給你拒絕的富婆都能連成圈了,你隨便跟個,早就能飛黃騰達了!」
林夏微微咳嗽一聲:」麻煩孫姐了!「
「經紀人不就是幹這些瑣事的!」
「我替你搞定這些吧!」
結果,孫姐還沒跟公司的高層掰頭。
第二天一早。
品牌方的電話又來了。
這一次。
報價直接從八百萬……
漲到了一千二百萬!
而且條件再次放寬。
不用直播。
也不用參加發布會,甚至不用參加長期配合宣傳。
就連拍攝時間都可以壓縮到兩個小時!
唯一不能改的。
只有那句GG詞。
「一貼正骨。」
「三天治好腰椎間盤突出。」
「我是林夏,我敢為療效擔保。」
當孫姐把條件轉述完。
整個國醫館都安靜了一下。
周聲忍不住咂舌。
「一千二百萬。」
白露拿著筆。
下意識又想算。
柳煙立刻按住她。
「別算了。」
「越算越心疼。」
白露:「……」
還真是。
兩小時。
一千二百萬。
她聽著都心動!
可林夏頭都沒抬。
還在看手裡的複習資料。
「不接。」
孫姐問:
「不再看看修改方案?」
「核心GG詞不改。」
林夏翻過一頁。
「那就沒什麼好看的。」
乾脆。
甚至都沒有第二次猶豫。
孫姐看了他幾秒。
直接拿起手機。
「明白了!」
孫姐的拒絕電話很快打了出去。
隨後。
她又一口氣推掉了未來一周七八個可以取消的商務。
品牌活動。
商業站台。
短視頻合作。
統統往後排!
最後。
孫姐乾脆伸出手。
「手機。」
林夏一愣。
「幹什麼?」
「交出來。」
「從今天開始。」
「除了家裡和節目組的緊急電話。」
孫姐把手機從他手裡抽走。
「其他事情我替你擋。」
「你就專心負責考試吧。」
林夏看著空空如也的手。
突然覺得……
有孫姐這麼個經紀人也挺好。
至少備考的時候。
真能斷網!
……
距離考核。
只剩七天。
顧懷山徹底接管了林夏上午的時間。
老人直接按照正式考核範圍。
重新列了一份計劃。
中醫基礎。
陰陽五行。
臟腑。
經絡。
辨證。
常見病症。
醫德與安全邊界。
一項一項往下排。
林夏看了一眼。
「這麼多?」
顧懷山冷笑。
「現在知道多了?」
「你以為會扎幾針、會摸幾下骨頭。」
「就叫會看病?」
啪!
一本書直接拍在林夏面前。
「背!」
上午歸顧懷山。
下午。
宋濟川接手!
傷科。
經筋。
觸診。
各種手法適應範圍。
以及最重要的——
禁忌!
宋濟川甚至專門找了一塊白板。
寫下幾個大字。
「什麼情況下不能碰!」
林夏抬頭。
宋濟川敲了敲白板。
「會做手法不稀奇。」
「知道什麼時候不能做。」
「才是不出事的根本。」
有時候為了多占半小時。
兩個人甚至能當著直播鏡頭爭半天。
可從第三天。
他們突然不爭了。
因為午飯時間。
大家都在吃飯。
林夏左手拿著筷子。
右手還在翻錯題本。
熱芭看得都無語。
「你吃飯不能先停一下?」
林夏咽下嘴裡的菜。
「這一頁馬上看完。」
說完。
又低下頭。
顧懷山原本正想說下午多留他半個小時。
話到嘴邊。
停了。
宋濟川也沒搶。
兩個老人對視一眼。
難得同時閉嘴。
過了一會兒。
顧懷山只說:
「先吃飯。」
林夏抬頭。
「顧老,我還沒看完……」
「書又不會跑。」
「身體才是革命的本錢!」
顧懷山把他的錯題本直接合上。
宋濟川第一次站在顧懷山這一邊。
「吃完再看。」
林夏:「……」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這倆大佬居然統一意見了?
直播間也察覺到了。
「突然不搶了。」
「看林夏這麼拼,兩位老人也心疼了吧。」
「前幾天:這徒弟歸誰?」
「現在:先把孩子教會再說!」
……
第四天。
國醫館又來了個熟人。
秦鶴年!
老人剛從醫院結束一階段的工作。
白大褂都沒完全換。
進門第一句話便是:
「他現代醫學那部分誰教?」
顧懷山:「……」
宋濟川:「……」
兩個老人對視一眼,互相有些心虛。
還真沒系統補過這方面!
秦鶴年冷笑。
「我就知道。」
「你們兩個教中醫,是不是故意的?!「
」傷科都沒學。」
「假如他後面真要接觸患者。」
「連什麼情況必須送醫院都分不清。」
「學再多也是胡鬧!」
自此,林夏的晚間課程。
從此也被安排上了。
秦鶴年沒有重複前面內容。
而是專門補林夏目前最薄弱的地方。
基礎解剖。
常見急症。
創傷判斷。
無菌規範。
生命體徵。
以及各種必須立即停止操作、轉診就醫的情況。
老實說,對於普通人來說,這種生活可能有點痛苦!
但對於擁有醫學聖體的林夏來說!
這些知識簡直就像是乾旱的沙漠,給他帶來無數瓶水,越學越上頭!
本來系統獎勵的許多碎片化知識。
隨著一次次學習,變得系統規範起來,林夏甚至覺得自己的各項技能都開始有所進階!
這一晚開始。
三個老人第一次真正完成分工。
顧懷山。
教他中醫體系。
宋濟川。
教他傷科與手法。
秦鶴年。
替他守住現代醫學和安全底線。
直播間看著那張課程表。
已經沉默了。
「上午顧老!下午宋老!晚上秦老。」
「這是什麼地獄級私教考研班?嚇尿了!」
「我突然覺得一千二百萬拒得挺有道理,林夏現在是真的沒時間賺錢!」
……
當然。
痛苦的不只有林夏。
另一邊。
明星組的考試準備。
同樣正式進入衝刺階段!
毛不億優勢最大。
以前有過相關護理醫學學習經歷。
急救和基礎人體知識。
進度明顯比其他人快。
柳煙也差不多,依舊穩定發揮。
表格。
知識框架。
重點分類。
一本資料被她整理得整整齊齊。
白露則完全另闢蹊徑。
記不住?
編順口溜!
背中藥。
編。
背經絡。
再編!
周聲聽了幾遍。
居然也跟著記住不少。
於是兩個人乾脆組隊。
只有熱芭。
運氣不知道為什麼越來越離譜。
節目組每天安排隨機小測試。
第一天,女性生理。
第二天,婦科基礎。
第三天,又是經期相關!
第四次隨機抽題,熱芭翻開試卷。
第一眼。
便看到兩個熟悉的大字。
天葵。
啪!
試卷瞬間被她反扣在桌上!
白露一愣。
隨即探頭。
「你抽到什麼了?」
「不許看!」
熱芭死死按住,要不是她隨機抽得,她都懷疑節目組為了節目效果,故意搞她難堪!
白露眼睛越來越亮。
「不會又是——」
「閉嘴!」
整個複習區瞬間笑瘋!
連林夏都抬頭看了一眼。
熱芭似乎察覺到他的視線,臉龐瞬間通紅。
立刻發出警告:
「你!繼續看書!」
林夏默默低頭。
「哦!」
彈幕已經滿屏哈哈哈。
可笑過以後。
所有明星還是重新低下頭。
繼續背書。
畢竟節目組已經放話。
正式考試當天。
成績全公開!
誰也不想考個二三十分。
在全國觀眾面前公開處刑!
……
第五天。
第六天。
第七天……
時間越來越快。
林夏桌上的書。
從最開始十幾本。
漸漸變成二十多本。
三十多本。
錯題紙更是貼滿了旁邊一整面牆。
每天清晨。
第一個到國醫館的是他。
每天晚上。
最後關燈的也是他。
睡眠時間。
被壓縮到四五個小時。
孫姐幾次過來。
都看得皺眉。
最後連顧懷山都開始強制趕人。
「十一點。」
「必須回去睡。」
林夏還想爭。
三個老人第一次同時看過來。
「睡覺!」
林夏:「……」
行。
三比一。
打不過。
……
考核前最後一天。
秦鶴年帶來了一道模擬病例。
患者。
腰腿疼。
局部酸脹。
走路不適。
看起來。
幾乎就是一個非常適合針灸、推拿的常見問題。
林夏看完資料。
又問了幾個問題。
剛準備開口。
突然停住。
病歷里有一個不起眼的細節。
患者近期出現了進行性下肢無力。
而且——
足部感覺正在減退!
林夏臉上的輕鬆瞬間消失。
顧懷山沒說話。
宋濟川也沒提醒。
秦鶴年只是盯著他。
「怎麼處理?」
林夏沉默幾秒。
「不做。」
秦鶴年挑眉。
「針灸也不做?」
「不做。」
「推拿呢?」
「也不做。」
「為什麼?」
林夏把病歷放下。
「進行行走無力。」
「感覺異常。」
「可能是存在神經損傷或者也可能存在持續受壓風險。」
他抬頭。
「以我目前的醫學知識,根本無法判斷,我的建議是先轉醫院。」
「進一步檢查。」
「明確原因以前。」
「我不能亂動。」
房間裡。
突然安靜。
秦鶴年沒有立刻評價。
只是看著林夏。
足足幾秒。
然後——
秦老笑了。
不是因為看見林夏判斷準確。
而是因為。
這一次。
林夏做出了最正確的決定!
「對了。」
秦鶴年靠回椅背。
「這道題。」
「你終於真正答對了。」
林夏一愣。
秦鶴年指了指牆上那些醫學速記。
「小夏啊,你簡直就是個學醫怪物!」
「這麼些年,我從來沒見過學醫如此舉一反三,學得這麼快得!」
「明天就是考試時間了,去吧,加油吧!」
老人閉上了眼睛,滿臉欣慰。
林夏低頭。
看著自己牆上密密麻麻的錯題。
突然發現。
這些天學到的東西。
似乎遠不只是為了那張證,而是腦袋裡面那滿滿的救人醫術。
牆上的倒計時。
也終於只剩下……
最後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