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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患者就在門外!林夏先問他還想不想拿刻刀!

2026-10-17 22:17:15 作者: 偷懶愛舔毛

  「患者就在門外。」

  程硯舟話音落下。

  原本還在討論病例的國醫館前廳。

  瞬間安靜了下來!

  白露下意識看向門口。

  「真把患者帶來了?」

  毛不億也默默坐直身體!

  他們原本以為。

  程硯舟拿出來的只是一份用於考較林夏的舊病例!

  沒想到患者本人。

  竟然一直等在外面!

  直播間彈幕同樣迅速增加!

  「這就從理論考試變成真人考試了?」

  「不會真讓林夏當場治療吧?」

  「手外科大佬來真的啊!」

  「別拿患者當考題啊!」

  總導演看見彈幕內容。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101𝙠𝙠𝙨.𝙘𝙤𝙢】

  立刻走到鏡頭前說明情況!

  「患者已經提前了解本次教學內容。」

  「並且自願參加錄製!」

  「病例中的姓名、住址與醫院編號已經完成隱去處理!」

  「如果患者臨時要求停止拍攝。」

  「所有攝像機都會立即關閉!」

  程硯舟同樣看向林夏。

  「我帶他過來。」

  「不是讓你當著鏡頭證明自己能治好什麼。」

  「是想看看。」

  「病例上的那隻手。」

  「真正放到你面前以後。」

  「你會怎麼問!」

  說完。

  他朝門外喊了一聲:

  「陳師傅。」

  「進來吧。」

  ……

  門帘很快被人從外面掀開!

  一名五十歲左右的中年男人走進國醫館!

  他身材不高。

  穿著一件洗得有些發白的深色外套。

  右手虎口附近。

  能夠看見一道已經癒合的舊傷!

  可真正吸引眾人注意的。

  卻不是那道傷疤!

  而是他左手捧著的東西!

  那是一隻巴掌大小的木鳥!

  鳥頭微微昂起。

  身體與一側翅膀已經基本成形!

  細小羽毛一層疊著一層。

  哪怕隔著鏡頭。

  也能看出雕刻者曾經下過多大的功夫!

  可另一側翅膀。

  卻只完成了一半!

  最細的羽毛紋路。

  在某一處戛然而止!

  後面仍舊保留著沒有完成的粗糙木痕!

  熱芭一眼便注意到了。

  「這隻木鳥……」

  陳師傅低頭看了一眼。

  臉上露出一絲苦笑!

  「是我受傷那天沒刻完的。」

  「鳥身已經做好了。」

  「本來只剩最後一點羽毛!」

  「結果刻刀滑了一下。」

  「傷了手。」

  「後來傷口雖然長好了。」

  「這隻鳥也一直沒能繼續刻下去!」

  顧懷山看了看木鳥。

  又看向程硯舟。

  「你帶一個手功能受限的患者過來。」

  「是想讓小夏當場展示針法?」

  林夏昨天剛剛完成顧氏針法的進階訓練!

  現在又恰好遇見一名手部受傷後的患者!

  任誰都會產生這種聯想!

  可程硯舟卻搖了搖頭。

  「針不針的。」

  「等他自己判斷!」

  「先讓他問!」

  ……

  林夏沒有立即去碰陳師傅的傷口!

  也沒有急著讓他伸手搭脈!

  反而先將椅子拉開。

  「陳師傅。」

  「您先坐!」

  陳師傅將木鳥小心放到桌上。

  隨後伸出右手!

  「傷就在這裡。」

  「已經幾個月了!」

  「傷口早就長好了。」

  「也不怎麼疼!」

  「可這根拇指就是使不上勁!」

  他說著。

  還主動彎了彎右手拇指!

  「我去複查過。」

  「人家說恢復需要時間。」

  「可我等了這麼久。」

  「還是不能正常幹活!」

  林夏看著他的手。

  卻沒有馬上檢查!

  而是先問道:

  「陳師傅。」

  「您以後還想不想繼續拿刻刀?」

  陳師傅明顯愣了一下!

  似乎沒想到。

  林夏問的第一個問題。

  竟然不是疼不疼!

  也不是傷口什麼時候縫的!

  而是還想不想繼續雕刻!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木鳥。

  回答得沒有半點猶豫!

  「想!」

  「我十六歲跟著師父學木雕。」

  「到現在三十多年了!」

  「除了這個。」

  「我也不會別的!」

  說到這裡。

  陳師傅聲音明顯低了一些!

  「家裡人都說。」

  「實在不行就別刻了。」

  「手能正常吃飯、穿衣服就算恢復得不錯!」

  「可對我來說……」

  他望著那隻沒有完成的木鳥。

  停頓了好幾秒!

  「能拿筷子。」

  「和能拿刻刀。」

  「不是一回事!」

  一句話。

  讓原本還在刷屏的直播間。

  都安靜了幾分!

  林夏點了點頭。

  這才繼續詢問:

  「受傷以前。」

  「您主要用哪幾種刻刀?」

  「哪種動作受影響最明顯?」

  陳師傅想了想。

  「粗坯還能勉強做一點。」

  「大動作主要靠手臂。」

  「可一碰到細活就不行!」

  「尤其是刻羽毛、眼睛這種位置。」

  「刻刀必須穩。」

  「手上輕一點、重一點。」

  「出來的東西都不一樣!」

  「現在我拇指壓不住刀柄。」

  「刻幾下就會往外偏!」

  林夏繼續問道:

  「只是沒力氣?」

  「手指活動有沒有受限制?」

  「摸到細小紋路時。」

  「感覺和受傷以前一樣嗎?」

  陳師傅剛開始還想回答「就是沒勁」。

  可仔細回憶以後。

  神情逐漸發生了變化!


  「拇指往掌心收的時候。」

  「好像沒以前靈活!」

  「還有這裡。」

  他指了指拇指一側。

  「不是完全沒感覺。」

  「但碰到很細的木刺和紋路。」

  「總覺得隔著一層東西!」

  「有時候刀柄歪了一點。」

  「眼睛看見以後才知道。」

  「手上反而沒那麼快察覺!」

  程硯舟站在旁邊。

  原本平靜的目光。

  逐漸多出了一絲認真!

  病例上只寫著拇指乏力。

  活動受限。

  患者卻從來沒有如此具體地描述過。

  這種「隔著一層」的感覺!

  更沒有人問過。

  他什麼時候最需要這種感覺!

  ……

  林夏沒有繼續靠語言猜測。

  而是看向陳師傅帶來的工具包!

  「方便示範一下平時握刀的動作嗎?」

  「可以!」

  陳師傅立即取出一把常用刻刀!

  導演看見刀刃。

  眼皮頓時一跳!

  工作人員立刻上前。

  用專門的保護套將刀鋒完整包裹起來!

  又確認不會造成意外以後。

  才允許演示繼續!

  陳師傅用右手握住刀柄。

  拇指抵住一側。

  食指與中指穩定另一端!

  起初。

  動作似乎沒有什麼異常!

  可當他模擬最精細的推刻動作時。

  問題很快出現!

  拇指沒能穩穩壓住刀柄!

  整把刻刀輕微向外傾斜!

  陳師傅下意識收緊食指與手腕。

  想用其他位置補償!

  結果刀柄反而偏得更明顯!

  林夏立即開口:

  「可以了。」

  「不要繼續用力!」

  陳師傅停下動作。

  神情卻有些難看!

  「就是這樣!」

  「每次我想壓住。」

  「刀就越來越不聽使喚!」

  直播間裡。

  不少觀眾這才真正看明白!

  「平時看著手指能動,握刀的時候問題這麼明顯?」

  「他一直在用手腕和其他手指補償!」

  「木雕這種工作真的差一點都不行!」

  「對普通人是能不能活動,對陳師傅是能不能繼續吃這碗飯!」

  毛不億看到這條彈幕。

  忍不住低聲感嘆:

  「同樣一隻手。」

  「每個人需要它做的事情真不一樣!」

  周聲點了點頭。

  「只問能不能吃飯穿衣。」

  「對陳師傅確實不夠!」

  ……

  程硯舟終於再次開口!

  「林夏。」

  「人現在就在這裡。」

  「你準備怎麼處理?」

  所有人的目光。

  瞬間集中到林夏身上!

  顧懷山同樣沒有出聲!

  他也想知道。

  林夏昨天剛剛把針法練到精通。

  今天面對這樣的患者。

  會不會下意識將剛學會的本事拿出來!


  可林夏甚至沒有朝針盒看上一眼!

  「目前不能直接處理。」

  程硯舟眼神微動。

  「為什麼?」

  林夏看向陳師傅已經癒合的傷口!

  「傷口長好。」

  「只能說明皮膚表面完成了癒合!」

  「不能說明下面所有結構與功能都已經恢復!」

  「陳師傅現在存在的。」

  「不是單純疼痛。」

  「而是持續的拇指乏力、活動受限和精細感覺變化!」

  「僅憑外觀看不出來。」

  「究竟是哪一部分出了問題!」

  「需要進一步檢查主動與被動活動範圍。」

  「比較拇指對掌、捏持與穩定能力。」

  「判斷肌腱滑動、關節狀態、瘢痕影響與感覺功能!」

  「還要結合他當時的受傷方式、原始病歷與處理記錄!」

  林夏停頓了一下。

  繼續說道:

  「如果基礎檢查仍不能明確。」

  「再由手外科根據實際情況。」

  「決定是否需要影像、神經功能等進一步評估!」

  「弄清楚問題在哪裡以後。」

  「才能討論康復訓練、手術干預或者其他處理!」

  程硯舟盯著他。

  忽然追問道:

  「你昨天剛學完針。」

  「就不考慮針灸?」

  顧懷山抬起頭。

  卻依舊沒有插話!

  林夏搖了搖頭。

  「不是完全不考慮。」

  「但至少不是現在拿出來試!」

  「如果後續評估認為針灸適合作為某個階段的輔助。」

  「可以在明確目標與規範監督下使用!」

  「可現在連持續功能障礙的原因都沒有弄清楚。」

  「直接施針。」

  「最多只是展示我會用針!」

  「並不能回答陳師傅的拇指。」

  「為什麼壓不住刻刀!」

  前廳安靜下來!

  顧懷山臉上沒有任何不滿。

  眼底反而浮現出明顯的滿意!

  昨天剛掌握一門本事。

  今天面對患者。

  卻沒有見人就用!

  這遠比林夏當場露一手針法。

  更讓他感到高興!

  顧懷山終於開口:

  「會用針。」

  「和該不該用針。」

  「從來不是一回事!」

  「老夫教他針法。」

  「不是為了讓他看見誰都紮上兩針!」

  他說到這裡。

  故意看了程硯舟一眼!

  「怎麼樣?」

  「這個答案。」

  「比你想像中強吧?」

  程硯舟沒有接他的炫耀。

  只是重新將目光落回林夏身上!

  可眼底原本那點考量。

  明顯少了許多!

  ……

  陳師傅根本不關心誰贏了!

  他看見林夏沒有直接給出治療。

  神情反而更加緊張!

  「那我的手……」

  「以後還能不能刻木雕?」

  這才是他從進門開始。

  真正想問的問題!

  所有人再次安靜下來!

  林夏沒有說一定可以。


  也沒有為了安慰患者。

  許諾能夠恢復如初!

  「現在還不能給出結論。」

  「因為我們連限制您功能的具體原因都沒有弄清楚!」

  「如果主要問題來自可以改善的瘢痕粘連、肌腱滑動或者功能失衡。」

  「處理方向是一種!」

  「如果涉及神經、肌腱或者其他結構性問題。」

  「方案與預期又會完全不同!」

  「受傷時間與目前狀態。」

  「也會影響最後結果!」

  陳師傅眼底的光芒黯淡了一些。

  林夏卻繼續說道:

  「但不能現在下結論。」

  「不代表沒有必要查!」

  「您真正想恢復的。」

  「不只是拇指能不能彎!」

  「而是它能不能重新穩定刻刀。」

  「能不能感受到細小紋路。」

  「能不能完成木雕需要的精細動作!」

  「只有把這些目標告訴醫生。」

  「後續評估與康復才知道應該往哪裡走!」

  程硯舟終於接過話!

  「明天來醫院。」

  「我親自給你做一次完整的手功能評估!」

  「以前的病歷、縫合記錄和檢查資料。」

  「能找到的全部帶上!」

  「常用刻刀也可以帶一把。」

  「但必須妥善包裝!」

  「後續怎麼處理。」

  「等檢查結果出來以後再討論!」

  陳師傅明顯愣住!

  「您親自給我看?」

  「我把你帶到這裡。」

  「就沒準備只讓你露個面!」

  程硯舟說完。

  又看向林夏!

  「你也一起去。」

  「既然今天問了他的目標。」

  「後面的檢查和討論。」

  「你就繼續參加!」

  林夏沒有遲疑。

  「好!」

  總導演聽見這句話。

  立刻來了精神!

  「那明天醫院的部分……」

  程硯舟直接打斷!

  「先徵得醫院和患者許可!」

  「能不能拍。」

  「拍到什麼程度。」

  「由診療需要和隱私要求決定!」

  導演立即點頭!

  「明白!」

  「醫療優先!」

  ……

  陳師傅再次低頭看向自己的右手!

  來之前。

  他始終想不明白。

  傷口明明都已經癒合。

  為什麼還要繼續檢查!

  可現在。

  他第一次主動問道:

  「程主任。」

  「明天去醫院。」

  「我要掛哪個門診?」

  「幾點過去?」

  「舊病歷如果少了一部分。」

  「能不能聯繫原來的醫院補?」

  問題一個接著一個!

  卻再也沒有重複那句——

  「傷口都好了,還能查什麼?」

  程硯舟將預約方式寫在紙上。

  又讓助理核對了一遍!

  陳師傅小心收好紙條。

  隨後重新拿起那隻沒有完成的木鳥!

  他的手指從粗糙的半邊翅膀上輕輕划過。

  「如果還有機會。」

  「我想自己把它刻完!」

  沒人笑。

  也沒人急著說一定可以!

  林夏只是認真點了點頭。

  「那明天先把問題弄清楚!」

  陳師傅將木鳥重新包好。

  朝幾人認真道謝以後。

  轉身離開了國醫館!

  直播間裡。

  彈幕也在這一刻重新涌了出來!

  「沒有保證治好,但我反而覺得踏實!」

  「他說的不是恢復到能吃飯,而是恢復到能刻木雕!」

  「終於明白什麼叫功能目標了!」

  「這條治療線一定要跟下去,我想看那隻木鳥完成!」

  ……

  門帘重新落下。

  程硯舟卻沒有立即收起病例!

  他看著林夏。

  忽然問道:

  「你為什麼先問他。」

  「還想不想拿刻刀?」

  林夏想了想。

  目光落在桌面上殘留的幾粒木屑上!

  「因為如果只問他的手疼不疼。」

  「就不會知道。」

  「他最想拿回來的到底是什麼!」

  「對其他人來說。」

  「這隻手能吃飯、穿衣。」

  「可能已經恢復得不錯!」

  「可對陳師傅來說。」

  「他需要的是重新控制刻刀。」

  「繼續做了三十多年的木雕!」

  「治療的目標不一樣。」

  「判斷恢復得好不好。」

  「當然也不能只用同一個標準!」

  程硯舟沉默片刻。

  終於將面前的病例合上!

  咔!

  金屬病例箱也被他重新扣緊!

  「回答得不錯。」

  簡單五個字。

  讓顧懷山嘴角立即揚了起來!

  白露更是悄悄撞了撞熱芭的手臂。

  「這算通過了吧?」

  熱芭看向程硯舟。

  卻沒有急著下結論!

  因為下一秒。

  程硯舟已經再次開口:

  「明天跟我去醫院。」

  「等真正完成檢查。」

  「看見可能涉及的結構和功能問題以後。」

  「再看看。」

  「你還能不能這麼答!」

  林夏抬起頭。

  沒有避開他的目光!

  「好。」

  「明天醫院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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